可疑 ？ 」 並 說明 了 受託 的 原因 和 過程 ， 馬建玉 有些 錯愕 ， 端 茶杯 的 手 也 放下 了 。 他 背對 他們 、 走向 山崖 邊緣 ， 凝望 層層 巒 抱 的 山峰 ， 一 座 連著 一 座 ， 依偎 到 海角 天 邊 ， 呵護 著 懷中 的 無明 都市 。 他 抬頭 在 雲縫 中 搜尋 太陽 ， 舉起 手 以免 刺痛 眼睛 ， 蕭颯山風 吹起 衣角 ， 他 懸 了 懸 ， 才 轉身 回 原來 座位 ， 莎莉 一直 蹲坐 在 石凳 邊 。 「 自從 接到 李特 助 電話 ， 我 這 兩 天 都 在 思索 ， 比 你們 更 好奇 啊 。 」 海人 聳聳肩 ， 沒 代為 解釋 。 「 你 一向 使命 必 達 ， 給 你 一 個 勸告 ： 太過 勉強 的 事情 ， 不必 逆勢 而 為 。 」 海人 又 喝 一 口 茶 ， 喉頭 動 了 動 ， 卻 沒 辯駁 。 若芙 在 凳 邊 找 了 個 平穩處 ， 放下 杯子 ， 「 我們 也 是 不得已 的 ， 萬 總裁 的 侄子 失蹤 了 ， 他 的 失蹤 和 鈾 可能 有關 ， 只好 接下 這 個 任務 。 」 馬建玉 的 臉色 有些 鬆動 ， 但 這 個 嘗試 沒收到 效果 。 他 表示 ， 時間 太 久 ， 實在 記 不 得 了 ， 兩 人 有些 失望 ， 卻 沒 表現 在 臉 上 ， 談話 陷入 僵滯 ， 大家 都 默默 喫茶 ， 偶 有 登山客 經過 ， 但 山頂 已 無 座位 ， 看看 風景 就 下山 了 。海人 趁 教授 不 注意 ， 一 隻 手指 豎 在 唇 前 ， 示意 若芙 不要 開口 ， 她 雖 不解 其 意 ， 也 比 個 OK 手勢 ， 反正 他 跟 教授 比較 熟 ， 總會 清楚 怎麼 引話頭 。 海人 確實 料對 了 ， 許多 老師 都 有 職業病 ， 只要 交談 陷入 沉默 ， 就 會 主動 擔起 發言 ， 不管 是 不 是 在 講堂 。 這 點 和 主持人 不同 ， 許多 主持人 下 了 節目 ， 經常 是 沉默 一 旁 ， 就 像 披 著 人皮 的 木頭人 。 或許 是 因為 ， 主持人 必須 插諢 搞笑 、 取悅 觀眾 ； 而 教師 除非 教 補習班 ， 否則 都 是 學生 巴結 ， 哪 有 老師 會 刻意 取悅 學生 ？ 尤其 馬建玉 這 一 輩 更 是 如此 。 所以 教師 要不是 個 起頭狂 ， 要不是 個 接話狂 ， 馬建玉 也 有 這 習性 ， 只 是 自己 不 知 ， 落入 了 海人 陷阱 。 「 你們 這樣 問 ， 老腦 都 可以 榨出 汁 了 ， 放 了 二十八 年 的 果子 ， 哪裡 還 擠 得 出來 啊 ？ 若是 十 年 以前 ， 還 有 一點 希望 。 真的 很 傷腦筋 啊 ， 不 談 這 個 ， 先 跟 你們 分享 一下 這 兩 天 的 想法 吧 。 」 看來 就 要 長篇大論 ， 海人 唇角 微微 上揚 ， 若芙 像 睡醒 的 貓頭鷹 ， 兩 眼 都 瞪大 了 。 「 說 也 奇怪 ， 自從 聽說 鈾 不見了 ， 我 一直 想 的 ， 卻 不 是 當年 情景 。 我 就 是 這樣 ， 對 不 夠 重視 的 事 ， 多半 過眼 就 忘 ， 要 記 的 事 很多 啊 ， 關注 的 才 會 放 在 心 上 。 鈾 雖然 很 稀有 ， 萬 總裁 很 得意 ， 但 我 根本 不 在意 ， 他 大概 很 訝異 吧 ，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羨慕 那 鬼 東西 。 那麼 我 想 的 是 什麼 呢 ？ 你們 一定 猜 不 到 — — 我 想 的 是 希臘 神話 。 」 他 停 了 下來 ， 看到 兩 人 呆若木雞 ， 大概 非常 滿意 ， 下巴 肯定 的 頓 了 頓 ， 語氣 鏗鏘 的 繼續 。 「 我 的 專長 是 中西 文化史 ， 從小 就 對 神話 很 有 興趣 。 神話 之所以 源遠流長 ， 正 是 因為 它 觸及 了 人類 的 原形 、 生命 的 情境 ， 讓 我們 辨認出 當下 的 自己 ， 和 亙古 是 那麼 接近 ， 從而 產生 一 種 存續 的 感悟 ， 以 改進 現世 的 處境 。 最 讓 我 感興趣 的 不 是 神 ， 而是 祂們 的 愛 、 恨 、 情 、 仇 ， 比 人 更 誇張 ， 比 人 更 原慾 ， 祂們 的 報復 不 是 大 卸 八 塊 、 就是 變成 星星 或 生物 ， 非常 的 本能 而 滑稽 。 舉 個 例子 好了 ， 你們 讀 過 奧維德 的 《 變形記 》 嗎 ？ 一般人 認為 ， 希臘 神話 的 太陽神 就 是 阿波羅 （ Apollo ） ， 其實 還 有 另 一 位 ， 叫做 赫利歐思 （ Helios ） 。 祂 就 像 許多 希臘 神祇 一樣 ， 在 凡間 也 有 個 兒子 ， 叫 費頓 （ Phaethon ） 。 從 現在 來 看 ， 就 是 人類 小三 的 孩子 。 費頓 常 向 朋友 炫耀 爸爸 是 神 ， 但是 大家 都 不 相信 ， 讓 他 又 挫折 又 傷心 。 某 一 天 ， 赫利歐思 下凡 來 看 兒子 ， 費頓 為了 證明 所 言 不 虛 ， 請求 父親 讓 他 駕駛 『 日車 』 ， 好 讓 看輕 他 的 人 大吃一驚 。 但 駕駛 日 車 是 何等 大事 ， 不 只 是 控制 火焰 車輛 ， 還要 駕馭 桀驁烈馬 ， 就 像 讓 小孩 開 F1 賽車 ， 弄 不 好 會 死人 的 。 但是 費頓 死求 活求 ， 赫利歐思 拗不過 他 ， 最後 勉強 答應 。 費頓 高興 的 升上 天空 ， 但是 不一會兒 ， 小 手 根本 握 不 住 韁繩 ， 馬匹 看穿 他 是 個 冒牌貨 ， 開始 慌亂 馳騁 ， 日車 脫離 軌道 ， 處處 化為 火海 ， 費頓 自己 也 陷入 昏迷 ， 被 宙斯 用 雷電 擊斃 ， 阻止 了 更 大 的 危機 ， 太陽神 父子 悔之莫及 。 」 這 故事 若芙 依稀 看過 ， 但 為什麼 講 ？ 有 什麼 關係 ？ 她 看看 海人 ， 他 的 表情 有點 狼狽 ， 也 是 一頭霧水 。 馬建玉 好整以暇 看 著 兩 人 ， 臉 上 是 漸增 的 愉快 情緒 。 然後 他 開始 點 人 問 問題 ， 而且 馬上 就 點海人 ， 果然 老師 當 久 了 ， 處處 都 是 課堂 啊 。 「 你們 不 懂 吧 ？ 不要 急 、 不要 急 ， 做人 要 培養 耐性 ， 無時無刻 不 是 修練 ， 磨 到 最後 就 是 贏家 ， 因為 其他 人 都 放棄 了 。 」 馬建玉 哈哈 大笑 ， 正經 的 瞪 著 他們 ， 「 你 知道 什麼 是 『 核 分裂 』 ？ 什麼 是 『 核融合 』 ？ 」 海人 皺 了 皺眉 ， 有點 不知所措 ， 但 並 未 質疑 這 位 德高望重 的 教授 。 「 原子核 在 分裂 時 ， 會 釋放出 巨大 的 能量 ， 若是 由 大 而 重 的 原子核 ， 變化 為 輕 而 小 的 ， 就 是 『 核 分裂 』 ； 若是 輕 而 小 的 ， 變化 為 大 而 重 的 原子核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