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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把 作文 拿來 給 我 看 , 發現 這 孩子 其實 很 有 思想 , 只 是 缺乏 表達 的 方式 , 例如 他 母親 在 他 作文 上 批 「 狗 屁 不 通 」 四 個 字 , 他 在 底下 寫 著 「 屁 是 一 陣 風 , 如何 會 不 通 ? 」 我 想 他 是 課外書 看 得 不 夠 , 所以 文字 的 掌握 不 精確 , 只要 暑假 多 看 些 書 就 可以 了 , 所以 建議 他 母親 把 補習班 的 報名費 拿去 買 書 給 他 看 。 不過 對 一 個 到 了 國中 仍然 沒有 養成 閱讀 習慣 的 孩子 , 父母 一 開始 時 一定 要 陪 著 看 , 即 兩 人 同 看 一 本 書 , 透過 討論 引發 孩子 的 興趣 , 把 孩子 帶進 閱讀 之 門 , 養成 閱讀 習慣 後 , 作文 就 是 康莊大道 了 。 孩子 高高興興 的 走 了 以後 , 我 才 想起 忘記 囑咐 他 母親 改 作文 不可以 一路 槓 到底 , 這 會 讓 孩子 覺得 他 的 話 沒有 一 句 是 好 的 , 失去 信心 就 失去 興趣 , 沒有 興趣 自然 就 討厭 作文 了 。 在 《 唐祝文周 四傑傳 》 中 , 有 一 段 把 這 個 道理 闡述 得 非常 好 : 唐伯虎 為 秋香 賣身 到 華相 國府 中 做 書僮 , 華相國 的 兩 個 兒子 作文 一塌糊塗 , 原來 的 師爺 教 了 三 年 一點 也 無 長進 , 但是 唐伯虎 只 教 了 三 個 月 就 開竅 了 。 因為 原來 的 師爺 邊 改 邊 搖頭 , 一 枝 紅 筆 全部 刪 得 一 字 不 留 , 學生 當然 就 痛恨 作詩 了 。 唐伯虎 的 做法 不同 , 他 先 揣摩 學生 想要 講 什麼 , 然後 替 他 換掉 幾 個 字 , 讓 學生 看到 為什麼 換 個 字 意境 就 升高 了 。 例如 學生 作 了 一 首 詩 : 「 花影 日頭 溫 , 花影 水腳 冷 。 其 花 比 其 人 , 同 此 冷 溫境 ! 」 唐伯虎 換 了 七 個 字 就 把 這 首 詩 改成 一 首 好 詩 : 「 日上 花 影溫 , 月 來 花影 冷 。 將 花 比 世人 , 同 此 炎 涼境 ! 」 學生 於是 學到 為何 相同 的 詞 不要 一直 出現 , 要 換 同義詞 避免 重複 。 又 如 學生 作 「 雨 後 看 雲 」 的 詩 : 「 今朝 隔壁 雨 霏霏 , 坐 在 新晴 一 釣磯 。 太上 老君 何 事 急 , 白雲 歸去 馬如飛 。 」 唐寅 只 換 了 幾 個 字 把 它 改成 : 「 山 中 隔夕雨 霏霏 , 今日 新晴 坐 釣磯 , 天 上 不 知 何 事 急 ? 白雲 如 馬 逐 空 飛 。 」 這 首 詩 就 通順 了 。 學生 要 說 昨夜 雨霏霏 , 但 因為 是 七言絕句 , 便 用 「 今朝 隔壁 」 替代 「 昨夜 」 , 於是 就 變成 不 通 了 。 這 正 是 為什麼 要 作文 好 , 只有 多 讀書 沒有 其他 捷徑 。 歐陽修 說 作文 只有 「 看多 、 做多 、 商量 多 」 是 很 對 的 。 在 教 作文 裡 , 也 悟出 教學 的 道理 : 在 美國 , 我們 都 是 要 學生 做給 我們 看 , 而 不 是 我們 做給 學生 看 , 尤其 在 教 數學 時 更 是 如此 。 因為 只有 學生 做給 你 看 , 你 才 知道 他 的 癥結 在 哪裡 , 一 解開 , 問題 就 解決 了 。 但 如果 是 我們 做給 孩子 看 , 孩子 不 懂得 我們 的 心路歷程 , 他 只 會 將 答案 抄上去 , 效果 就 不 好 。 以前 我 父親 常 說 , 沒有 人 可以 替 你 讀書 , 其實 是 很 對 的 , 孩子 一定 要 想 讀 才 讀 得 進去 , 教 任何 學科 都 是 要 先 了 解 孩子 的 想法 , 用 鼓勵 的 方式 , 從旁 指引 便會 成功 。 2 林語堂 的 一 年 十萬 元 讀書法 報載 大陸 讀書率 首次 跌破 百分之五十 , 人民 不 太 讀書 , 尤其 是 年輕人 。 我們 台灣 也 差不多 , 國文 程度 的 低落 逼 得 政府 不得不 加考 作文 。 看到 這 篇 報導 , 使 我 想起 很 久 以前 林語堂 講 過 一 個 提昇 閱讀 的 方法 。 林語堂 說 每 個 學生 每 一 學年 交 一百 元 , 一千 個 中學生 就 有 十萬 元 可以 買 書 了 。 由 學校 預備 一 間 空屋 , 置備 書架 , 扣 五千 元 做為 辦公費 ( 他 說 再 多 便是 罪過 ) , 將 九萬五千 元 的 書 放 在 那 房間 裡 , 隨 學生 翻閱 。 年底 拈鬮 分配 , 每 人 拿回 九十五 元 的 書 , 只要 所 用 的 功夫 與 上課 時間 相等 , 一 年 之中 , 學問 的 進步 必 非 一 年 上課 的 成績 可 比 。 林語堂 主張 隨興 之 所 至 閱讀 , 有 沒 有 人 指導 , 不求甚解 , 他 都 覺得 無妨 , 因為 十萬 元 書 中 總 能 找到 一 本 愛 讀 的 , 知識 是 相通 的 , 一通萬通 。 他 認為 所謂 大學生 , 不過 是 博覽 群書 的 人 ( be a wall-read man ) , 有 了 基礎 知識 才 能 去 學 專業 知識 。 學生 不僅 精讀 ( 本 科 ) , 更 重要 是 廣讀 , 兩 年 之內 , 若是 讀 了 二十萬 元 的 書籍 , 即便 是 隨意 翻覽 , 知 其 書名 、 作者 、 內容 大概 , 也 就 不愧為 一 個 讀書人 了 。 對於 學校 常 規定 某些 科目 必須 要 多少 分 才 可以 升級 , 他 不以為然 , 說 憑 什麼 邏輯 非 八十 分 、 心理學 非 七十 分 不可 , 學問 可以 稱 斤兩 的 嗎 ? 邏輯 學 看 了 一百 頁 講義 就 懂 邏輯 了 嗎 ? 如果 都 是 考 八十 分 , 那麼 兩 個 學分 的 邏輯 與 別人 三 個 學分 的 邏輯 所 學到 的 是 相同 嗎 ? 林語堂 認為 現行 的 制度 是 機器化 在 大量 製造 學士 , 不 是 在 教 學生 , 造就 讀書人 。 當時 我 看 了 覺得 很 好笑 , 認為 他 是 異想天開 , 現在 年紀 大 了 , 教 了 很多 年 書 了 , 回想 他 當年 講 的 話 , 其實 不 是 沒有 道理 。 今天 修滿 一百二十八 個 學分 畢業 的 學生 肚子 裡 究竟 有 多少 東西 呢 ? 尤其 現行 的 教學 考試 把 學生 的 興趣 都 扼殺掉 了 。 讀書 必須 深入 , 才 不會 人云亦云 , 先 從 有 興趣 的 著手 , 由 一 個 有 興趣 的 問題 一直 追究 下去 , 從 看 一 本 書 而 不能不 去 看 十 本 書 , 如此 循序 而 進 , 最後 登堂入室 , 進入 學問 之 門 。 由 這 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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