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察 兩 天 。 「 妳 太 不 小心 了 ， 才 沒 這麼 輕鬆 ！ 」 美 雪 白 了 妹妹 一 眼 ， 手 按 在 妹妹 棉被 上 ， 彷彿 想 阻止 她 逃跑 ， 裝扮 仔細 的 臉 上 ， 有 種 意外 的 俏皮 。 「 我 沒 那麼 脆弱 ， 二 姊 想 太多 了 。 」 美琴 笑 著 ， 「 人傑 的 事 ， 你們 幫 了 很多 忙 … … 謝謝 你們 。 」 她 的 雙眼 滿溢 渴望 ， 眾人 默然無語 ， 沒 人 敢 接續 這 個 話題 。 美 雪 低低 的 說 ： 「 妳 別 再 想 了 。 」 她 拍拍 妹妹 的 手 ， 關懷 之 情 溢於言表 。 若芙 看 著 姊妹 兩 人 ， 發現 她們 越 看 越 像 ， 不 只 是 五官 ， 氣質 更 像 雙胞胎 ， 只是 美 雪 多 了 點 年齡 、 更多 了 姊姊 的 照拂 溫柔 。 而 美琴 在 她 旁邊 ， 有 種 么妹 的 依偎 ， 那 是 甜甜 的 、 愛 嬌 的 ， 什麼 呢 ？ … … 是 自己 在 若蓉 臉 上 也 看過 的 。 她 凝視 著 兩 姊妹 ， 或許 太 出神 了 ，海人 碰 了 碰 手肘 ， 示意 把 禮盒 遞過去 。 病人 謝 過 兩 人 ， 閒聊 了 十 分鐘 ， 但 他們 不 夠 熟 、 有 些 話 也 不便 提 ， 場面 乾 得 像 八月 旱地 。 最後 美琴 拉拉 棉被 ， 斷然 對 姊姊 和 姊夫 說 ： 「 我 覺得 好 多 了 ， 你們 先 回去 吧 ！ 有 人 陪 我 就 好 。 」 美雪 似乎 想 抗議 ， 美琴 輕輕 搖頭 。 美 雪 無奈 ， 手臂 環抱 胸 前 ， 看起來 有點 賭氣 。 顏伯年 瞬間 站起 ， 拿起 椅背 上 的 西裝 ， 看 著 手腕 的 名 錶 ， 「 好 吧 ！ 我 還 有事 ， 必須 先 走 了 。 有事 要 說 ， 不要 客氣 ， 明天 美 雪 會 來 辦 出院 手續 。 」 他 又 瞄 了 兩 人 一 眼 ， 命令式 的 語氣 ： 「 你們 也 別 待 太 久 ， 讓 病人 好好 休息 。 」 若芙 發現 他 很 高大 ， 身高 超過 一百八十五 ， 在 東方人 是 很 少見 的 。 美雪 仍 在 叮嚀 妹妹 ， 說 會 到 護士站 打招呼 ， 又 對 若芙 使 眼色 ， 目光 裡 帶 著 懇求 ， 若芙 懂得 意思 。 美琴 笑 著 揮手 ， 但是 門 一 關上 ， 她 的 肩膀 隨即 垂下來 。 那 是 種 心 裡 的 累 ， 假裝 沒 事 的 疲憊 。 「 大姊 上午 也 來 ， 我 住院 、 人傑 不 在 ， 她們 更 擔心 了 。 … … 你們 好像 沒 話 說 ？ 我 忘 了 提 妳 在 北 和 大 打工 ， 二 姊夫 在 校 內 有 個 工程 建案 ， 就 比較 有 話題 了 。 」 若芙訥訥 的 點頭 ， 比起 和 陌生人 談話 ， 更 想 知道 美琴 的 目的 。 但 她 顯然 比 他們 更 急 ， 「 更多 謝謝 就 不 提 了 ， 你們 都 知道 我 的 感激 。 請 你們 來 ， 是 想 讓 你們 看 這 個 。 」 她 的 手指 微微 發抖 ， 彎身 打開 抽屜 ， 拿出 一 個 香奈兒 皮包 ， 閃亮 的 金屬 環扣 、 柔軟 的 淺色 皮革 ， 然後 掏出 一 個 小 紙袋 ， 倒扣 著 輕輕 晃動 ， 有 東西 掉到 茶几 上 ， 若芙 瞥到 一 眼 ， 猜到 是 什麼 。 「 上面 寫 的 … … 是 閻王 ？ 」 海人 反應 更 快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上面 印 著 『 都市王 』 。 」 美琴 的 眼神 很 無助 ， 眼白 上 浮 著 血絲 。 「 就 這 三 個 字 ？ 」 「 嗯 ， 其他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您 是 … … 看到 這 個 發病 的 ？ 」 海人 揚起 眉毛 。 「 嗯 。 」 她 一 手 撐 在 床 上 、 一手 抓住 棉被 ， 好像 那 是 個 救生圈 ， 「 我 怕 留下 指紋 ， 不 敢 亂 碰 ， 趕快 放進 袋子 ， 正在 報警 ， 心臟 就 一 陣 劇痛 ， 接線生 非常 警覺 ， 直接 派 救護車 來 ， 所以 才 沒 大礙 。 大姊夫 說 要 保密 ， 所以 姊姊 都 不 知道 你們 在 查 ， 只 聽說 若芙 發現 王水 和 筆記 。 我 怕 通知 警方 之後 ， 他們 取走 信封 ， 你們 就 不能 看 了 ， 所以 趕快 請 你們 來 。 查 得 怎麼樣 ？ 有 什麼 消息 嗎 ？ 」 她 的 雙眼 凹陷 ， 彷彿 兩 盞 眼淚 之 杯 。 若芙 偷眼 窺視 海人 ， 簡直 是 測試 默契 ， 如果 說出 最近 發現 ， 美琴 不只 心臟病發 ， 恐怕 連 命 都 沒 了 。 還好 海人 不 是 傻瓜 。 「 放心 ！ 我們 一直 在 查 ， 沒有 壞 消息 ， 您 安心 養病 吧 。 」 但是 也 沒有 好 消息 。 他 的 語調 過分 流利 ， 一點 都 沒有 說服力 ， 真 是 個 差勁 的 演員 。 自己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美琴 滿 臉 疑惑 ， 欲言又止 ， 不能 全盤 接受 ， 也 不能 責怪 什麼 。海人 看準 她 的 猶豫 ， 果斷 地 抽張 衛生紙 ， 隔 著 紙 、 捧 著 信封 紙箋 ， 若芙 也 一起 審視 。 那 是 最 常見 的 標準 信封 、 郵戳 日期 是 前天 、 寄 信 地點 「 新竹 文雅 」 郵局 ， 紙箋 的 質料 和 字體 ， 都 和 「 初江王 」 一模一樣 。 「 收信人 是 您 ， 寄 信 地點 是 新竹 … … ？ 」 若芙 指 著 信封 。 「 台灣 交通 方便 ， 到 哪 寄 都 很 容易 。 」 海人 說 。 美琴 的 發問 一 聲 比 一 聲 急 ： 「 是 誰 寄 的 ？ 」 「 為什麼 不 署名 ？ 」 「 難道 是 人傑 ？ 」 「 會不會 是 惡作劇 ？ 」 「 都市王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難道 是 綁匪 的 訊息 ？ 」 「 能不能 驗 指紋 ？ 」 … … 兩 人 斟酌 言詞 ， 儘量 降低 她 的 憂慮 ， 或許 警方 科學 採證 、 調閱 監視器 ， 會 有 意外 收穫 也 說不定 ？ 若芙 講到 詞 窮 ， 不 覺望 向 牆壁 ， 等到 移回 視線 ， 只 見 美琴 閉上 雙眼 、 身軀 微 晃 、 嘴巴 癟 得 像 拉鍊 … … 老 得 像 自己 的 外婆 。 「 我 也 有 了 最 壞 打算 。 反正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， 也 沒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別 這樣 說 ！ 」 海人 急 了 。 「 還 有 白 伯伯 呢 。 」 若芙 也 握住 她 的 手 。 護士 進來 量 血壓 ， 提醒 兩 人 ， 會客 只 剩 十五 分鐘 。 美琴 表示 要 報案 ， 護士 面有難色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