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積非成是 已 久 , 已經 忘記 本來 應該 怎麼 做 事 了 , 這 是 我 恐懼 的 地方 。 八 年 是 不 算 短 的 日子 , 它 可以 使 一 個 不 懂事 的 孩子 蛻變成 一 個 幹練 的 大人 , 人生 有 多少 個 八 年 可以 浪費 ? 以前 有 本 小說 叫 《 流水 十 年 間 》 , 一 個 在 抗戰 爆發 時 十 歲 的 小女孩 , 跟著 父母 到處 逃難 , 到 抗戰 勝利 時 , 已經 是 亭亭玉立 十八 歲 的 大 姑娘 了 。 我 記得 以前 看 這 本 小說 時 , 驚訝 於 時間 對 人 的 改變 , 但是 身體 上 的 改變 還 是 一 回 事 , 最 主要 是 心靈 上 的 改變 常 是 不可 逆轉 的 。 中國 的 官場 有 話 說 : 「 有 關係 , 有 關係 也 沒關係 , 沒有 關係 , 沒有 關係 也 有 關係 。 」 當 政府 官員 貪污 、 腐敗 、 說謊 、 偽證 的 行為 沒有 受到 制裁 , 社會 正義 的 最後 一 道 防線 淪陷 時 , 社會 風氣 便 立刻 隨之 改變 , 守法 者 變成 變成 被 人 看不起 的 傻瓜 , 社會 秩序 便 流失 了 。 過去 我們 說 「 為 朋友 兩肋插刀 」 ; 現在 是 「 為 利 , 朋友 兩肋插刀 」 。 現代 的 學生 不 知道 什麼 是 是非 公義 , 更 不 知道 誰 是 袁崇煥 、 左寶貴 、 閻海文 , 也 沒 聽 過 費貞娥 刺 虎 、 搜孤 救孤 的 故事 。 當 我們 極力 去 中國化 , 不 叫 孩子 讀 歷史 時 , 我們 怎麼 期盼 他們 能夠 像 林則徐 那樣 「 苟利 國家 生死 以 , 豈 因 禍福 趨 避 之 ? 」 小時候 , 曾 在 歷史 課本 上 讀到 洪承疇 這 個 名字 , 有 一 次 , 打電話 時 , 不 知 輕重 說 了 句 「 我 姓 洪 , 洪承疇 的 洪 」 , 父親 聽 了 大怒 , 叫 我 去 讀 全 祖望 的 《 梅花嶺記 》 , 看到 洪承疇 問 孫兆奎 : 「 先生 在 兵 間 , 審知 故 揚州 閣部 史公 果死 耶 , 抑 未 死 耶 ? 」 孫兆奎 回道 說 : 「 經略 從 北來 , 審知 故 松山 殉難 督師 , 洪公 果死 耶 ? 抑 未 死 耶 ? 」 洪承疇 大恚 , 立刻 叫 人 把 孫兆奎 推出去 斬 。 父親 那 天 臉 上 的 表情 嚇到 了 我 , 知道 人生 既然 不免 一 死 , 要 做 孫兆奎 , 不要 做 洪承疇 , 不能 讓 後代 所有 姓 洪 的 人 蒙羞 。 這 種 做人 的 基本 價值觀 是 從 讀 歷史 、 偉人 傳記 , 聽 父母 教誨 中 , 一點一滴 累積 而 成 。 如今 中國 歷史 略過 不 教 , 只 從 渡黑 水溝 開始 ; 偉人 傳記 沒 時間 讀 , 因為 要 補習 ; 父母 沒有 機會 教誨 孩子 , 因為 一 個 在 加班 賺錢 , 一 個 在 補習班 。 我們 能 怪 現在 的 孩子 無 大志 , 心 中 無 角色 模範 嗎 ? 最近 有份 調查 , 發現 大部分 的 孩子 不 看 報紙 , 少數 看 報紙 的 只 看 色情 八卦 的 社會 新聞 。 古人 說 「 知己知彼 , 百戰百勝 」 , 我們 的 孩子 除了 自己 之外 , 別人 還 發生 什麼 事 這 種 最 基本 的 知識 管道 都 不 關心 , 怎麼 妄求 學生 有 世界觀 呢 ? 沒有 世界觀 或 國際 知識 不 是 只有 學生 , 政府 耗資 千萬 推入聯 , 但是 連 教育部 的 網站 都 不 知道 聯合國 總部 在 紐約 , 而 誤以為 在 舊金山 , 真是 教 人 哭笑不得 。 眼看 我們 快要 變成 無知 之 國 了 ─ 除了 課本 以外 什麼 都 不 知道 也 不 關心 的 國家 。 中國 傳統 的 知識 份子 是 不 講究 動手 實作 的 , 像 王守仁 ( 陽明 ) 那 種 允文允武 上 馬 能 平定 寧王宸濠 之 亂 , 提筆 能 寫出 影響 中國 思想 千百 年 格物 致知 的 理學 的 人 , 歷史 上 還 找 不 出 幾 個 。 蒙古 諺語 說 : 「 用 語言 殺死 的 獵物 搬 不 上 馬 , 用 嘴巴 殺死 的 動物 剝不了 皮 。 」 只 批評 不 建設 是 不道德 的 , 光 說不練 是 無用 的 。 法王 路易十四 的 財政 大臣 考伯特 ( J . B . Colbert , __UNDEF__ 1619 - 1683 ) 說 : 「 一 個 國家 的 強盛 不 在 它 疆域 的 大小 , 在 它 人民 的 品質 。 」 英國 的 道德學家 史麥爾斯 ( Samuel Smiles , __UNDEF__ 1812 - 1904 ) 說 : 「 一 個 民族 如果 缺少 了 品格 的 支持 就 可以 確定 它 是 下 一 個 要 滅亡 的 民族 ; 一 個 民族 如果 不再 奉行 忠誠 、 正直 、 公平 、 正義 , 它 就 失去 了 生存 的 理由 。 」 要 從頭 收拾 舊 河山 必須 要 從 品格 教育 做 起 , 希望 新 政府 把 教育 的 重心 放 在 孩子 的 品格 教養 上 。 人心 的 教化 很 慢 , 要 重建 社會 的 核心 價值 更 慢 , 但是 它 沒有 別的 捷徑 。 就 讓 我們 捲起 袖子 , 開始 動手 吧 ! 《 大眾 心理學 叢書 》 出版 緣起 一九八四年 , 在 當時 一般 讀者 眼 中 , 心理學 還不是 一 個 日常 生活 的 閱讀 類型 , 它 還 只 是 學院 門牆 內 一 個 神秘 的 學科 , 就 在 歐威爾 立下 預言 的 一九八四年 , 我們 大膽 推出 《 大眾 心理學 全集 》 的 系列 叢書 , 企圖 雄大地 編輯 各 種 心理學 普及 讀物 , 迄 今 已 出版 達 二百 種 。 《 大眾 心理學 全集 》 的 出版 , 立刻 就 在 台灣 、 香港 得到 旋風式 的 歡迎 , 翌年 , 論 者 更 以 「 大眾 心理學 現象 」 為 名 , 對 這 個 社會 反應 多所 論列 。 這 個 閱讀 現象 , 一方面 使 遠流 出版 公司 後來 與 大眾 心理學 有 著 密不可分 的 聯結 印象 , 一方面 也 解釋 了 台灣 社會 在 群體 生活 日趨 複雜 的 背景 下 , 人們 如何 透過 心理學 知識 掌握 發展 的 自我 改良 動機 。 但 十 年 過去 , 時代 變 了 , 出版 任務 也 變 了 。 儘管 心理學 的 閱讀 需求 持續 不 衰 , 我們 仍 要 虛心 探問 : 今日 中文 世界 讀者 所 要 的 心理學 書籍 , 有 沒 有 另 一 層次 的 發展 ? 在 我們 的 想法 裡 , 「 大眾 心理學 」 一 詞 其實 包含 了 兩 個 內容 : 一 是 「 心理學 」 , 指出 叢書 的 範圍 , 但 我們 採取 了 更 寬廣 的 解釋 , 不僅 包括 西方 學術 主流 的 各 種 心理 科學 , 也 包括 規範性 的 東方 心性 之 學 。 二 是 「 大眾 」 , 我們 用 它 來 描述 這 個 叢書 的 「 閱讀 介面 」 , 大眾 , 是 一 種 語調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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