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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會 功敗垂成 , 有 開 等於 沒 開 。 」 「 那 怎麼辦 ? 」 若芙 還 在 問 , 手機 響 了 , 她 接起 走向 窗 邊 , 「 是 、 是 , 我 是 … … 這麼 快 ? 嗯 、 嗯 , 她 確定 ? … … 那 件 事 ? 太 遺憾 了 。 不 ! 不 是 這樣 … … 我 知道 了 , 還是 謝謝 你 。 」 她 掛斷 電話 , 嘴唇 拉成 一 直線 , 身形 迴 了 個 圈圈 。 「 誰 打來 的 ? 」 他 忍不住 問 。 「 陳振祥 。 我們 不便 出面 , 所以 請 他 去 問方 媽媽 。 她 很 確定 丈夫 的 喪禮 上 , 沒有 那 種 紙箋 。 還 有 , 你 猜對 了 , 她 看 了 新聞 , 不 願意 借 我們 簽名簿 。 」 海人 打開 窗戶 , 雙掌 按 在 窗框 上 , 半身 探出去 看 遠方 , 若芙 雙手 環抱 , 倚 在 牆 上 。 他 轉過身 , 背影 逆 著 強光 , 襯 得 身形 更 高大 , 「 若是 這樣 , 『 十殿 閻王 』 就 缺 了 一 個 , 最後 一 個 。 我 本 以為 , 方亞萱 的 父親 是 『 五 道 転輪王 』 , 他 在 核科所 工作 過 、 然後 又 自殺 … … 如果 方 太太 說 的 沒 錯 , 就 不 是 這樣 了 。 」 「 陳振祥 說 ,方 媽媽 非常 確定 。 」 「 陳振祥 有 問 我們 的 事 ? 」 「 我 打給 他 的 時候 , 他 根本 沒 看 新聞 。 」 她 的 頰 上 跳出 小小 梨窩 , 「 是 方 媽媽 說 的 , 不過 他 不 在意 ; 他 也 沒 問 我 家 的 事 。 」 「 這 人 還 不錯 , 不 饒舌 。 」 他 沉吟 了 一下 , 眼神 發直 。 「 好 吧 , 我 趕快 打到 謝文全 和 劉慶中 家 。 」 趁著 他 打電話 , 若芙 下樓 瞧瞧 , 在 樓梯間 探出 頭 來 , 鐵門 半 低 、 騎樓 空盪 、 觸鼻 一 股 汽油味兒 , 記者 都 已 離去 。 她 把 鐵門 拉下 , 打開 電視 , 沒 多久 就 看到 重播 — — 海人 不慍不火 的 澄清 , 請 大家 尊重 她 、 別 打擾 她 。 畫面 一 轉 , 記者 播出 高雄 的 畫面 , 海人 很 尷尬 、 發問 很 挑釁 , 她 看 得 頭皮 發麻 , 自己 若是 不 知情 的 人 , 也 會 懷疑 他 說謊 。 她 緩慢 蹣跚 的 上樓 , 兩 人 相對 苦笑 , 都 有點 沮喪 。 「 這樣 不行 ! 」 他 拉拉 筋 , 站 了 起來 , 「 到 埔里 去 吧 , 離開 台北 。 」 她 看看 他 , 「 又 住 旅館 ? 被 人 看到 怎麼辦 ? 」 「 我們 分批進去 。 」 「 他們 先 看到 你 、 再 看到 我 , 還不是 一樣 ? 」 「 嗯 … … 好 吧 , 還是 住 萬里齋 。 這樣 別人 沒 輒 了 吧 ? 」 「 哎呀 , 管 他 的 ! 又 不 是 那樣 , 管 別人 說 什麼 ? ! 」 「 真的 ? 妳 不 在意 ? 」 「 是 啊 。 至少 親戚 相信 我 。 」 她 頓 了 頓 , 「 就算 他們 不 信 , 我 也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」 「 好 ! 辦 大 事 者 不拘小節 。 我們 走 吧 , 現在 就 出發 , 要 回去 拿 東西 嗎 ? 」 「 不用 了 , 路 上 買 就 好了 。 」 若芙 矯健 的 跳起來 , 像 蓄勢待發 的 小 鹿 , 活潑 的 揮動 手腳 。 二十 、 小蘭 二十 、 小蘭 十一月 十二日 ( 二 ) , 台灣 ‧ 埔里 。 今天 早上 , 小蘭 沒 去 上課 。 半夜 拉 了 幾 次 肚子 , 早上 媽媽 幫 她 請假 , 等到 太陽 逼近 中天 , 鳥兒 躲進 了 樹蔭 、 蟬兒 遁入 地 下 , 她 昏睡 了 一 上午 , 才 起床 刷牙 洗臉 , 在 家 裡 踅 著 看看 , 都 沒 半 個 人 , 大家 全 去 工廠 了 。 小蘭家 是 大 家族 , 祖母 還 健在 , 爸爸 是 長子 , 下面 有 兩 個 叔叔 、 一 個 阿姨 , 大家 都 住 在一起 , 加上 堂兄弟 姊妹 , 整 個 家 熱熱鬧鬧 , 偌大 空間 難得 安靜 , 她 看 著 壁虎灰 的 天花板 、 摸 著 空空 的 肚子 , 反而 覺得 沉悶 、 有點 寂寞 。 肚子 裡 的 髒 東西 都 拉掉 了 , 此刻 她 肚臍 不 凸 、 腹部 不 漲 、 腸胃 也 不再 咕嚕 了 。 額 上 的 汗 從 溼熱 變 清涼 , 時鐘 指針 緩緩 移動 , 趴 在 一點半 , 她 醒 了 一 小時 , 仍舊 沒 人 回家 。 她 也 不 餓 , 開 冰箱 喝 了 點 果汁 , 便 開始 換 衣服 , 想 去 工廠 找 爸媽 , 穿過 馬路 走到 對街 , 三 分鐘 就 到 了 。 其實 今天 有點 幸運 , 國文課 老師 要 抽背 課文 , 昨晚 背 得 零零落落 , 如果 課堂 上 被 點到 , 真的 沒有 把握 , 但 她 是 班長 , 實在 不 想 丟臉 。 睡 前 她 就 祈禱 , 乾脆 生病 好了 , 又 吃 了 三 隻 冰棒 , 結果 真的 病 了 。 究竟 是 祈求 奏效 、 還是 冰棒 有效 , 她 不 知道 , 反正 最 討厭 背 課文 了 。 十一月 了 , 埔里 盆地 的 正午 仍 像 夏天 , 她 穿著 短袖 、 短裙 , 一 腳 踩進 運動鞋 , 手指 抓住 鞋尾 往 上 提 , 一 套 就 進 了 , 轉身 反鎖 上門 , 附近 都 是 老 鄰居 , 門鎖 是 防備 外地人 , 但 巷子 根本 沒 外來人 , 只 是 最後 一 個 出門 , 還是 小心 一點 比較 好 。 小蘭 家族 世居 埔里 , 從 爺爺 那 一 代 起 , 就 開始 經營 「 裕泰 造紙廠 」 , 至今 四十多 年 了 。 爺爺 總 說 , 埔里 的 水 又 甜 、 又 純 , 篩出 的 紙 又 細 、 又 白 , 美女 又 嬌 、 又 嫩 。 爺爺 的 小 工廠 從 代工 做 起 , 經歷 多 年 實驗 , 研發出 高級 用紙 , 外銷 亞洲 市場 , 讓 他 走路 都 有 風 、 睡覺 很 放鬆 。 但是 爸爸 接棒 前後 , 恰巧 碰上 產業 變遷 , 同業 紛紛 外移 倒閉 , 工廠 也 差點 撐 不 下去 。 爺爺 和 爸爸 勤跑 銀行 懇託 、 思考 轉型 、 力拚生路 , 開發 文創 商品 , 後來 搭上 旅遊 風潮 , 才 讓 事業 起死回生 , 現在 是 鎮 上 最 知名 的 觀光 工廠 , 生產量 少 質精 的 高級 紙 , 多 次 榮獲 政府 表揚 。 小蘭 今年 十一 歲 , 是 第三 代 的 么女 , 上 有 兩 個 哥哥 、 姊姊 。 爺爺 過世 前 說 : 「 生意子 」 要 從小 培養 , 大家 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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