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少 犯罪 , 心靈 會 舒服 嗎 ? 為什麼 吃 那麼多 呢 ? 」 他 笑嘻嘻 的 說 : 「 老師 , 我 這 學期 運氣 不 好 , 考試 都 沒 猜中 題目 , 如果 我 二一 當掉 了 , 我 就 去 老師 家門口 絕食 , 我 現在 得 多 存 一些 抗議 的 本錢 。 」 我 聽 了 啼笑皆非 , 問 他 : 「 你 抗議 什麼 ? 」 他 說 : 「 中華民國 的 國民 有 受 教育 的 權利 , 學校 不可以 把 我 當掉 呀 ! 」 我 正 要 說 這 是 什麼 歪理 時 , 突然 想起 , 小時候 , 我 家 對面 住 的 是 一 位 台大 病理系 的 教授 , 因為 病理 是 必修課 , 考 不 過 就 得 退學 , 就 有 家長 帶 著 孩子 跪 在 老師 家門 口 , 不 給 他 過 就 不 起來 。 我 父親 看 了 很 不以為然 地 說 : 「 這 是 要脅 , 如果 現在 讓 這 學生 過 了 , 以後 病人 會 死 在 他 手 上 。 」 沒想到 現在 政客 動不動 就 絕食 , 濫用到 連 學生 都 覺得 這 是 一 個 逼迫 大人 就範 的 好 方式 : 在 民主 時代 , 沒有 人 敢 讓 人民 絕食 而 死 , 學校 一定 會 屈服 。 此 風 一 長 , 就 變成 為了 爭 自己 的 利益 , 失去 了 社會 的 公義 。 清朝 紀曉嵐 在 《 閱微草堂筆記 》 中 有 一 則 故事 : 一 位 在 衙門司 刑名 四十餘 年 的 官吏 , 生病 快 死 時 , 在 燈 下 彷彿 看到 有 厲鬼 , 就 大聲 喝斥 : 「 我 存心 忠厚 , 從不 曾 妄殺 一 人 , 你 來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睡覺 時 就 夢到 數 個 浴血 的 厲鬼 泣 曰 : 「 君 只 知 刑酷 積怨 , 不 知 忠厚 也 能 積怨 , 當 一 個 人 被 人 殺害 , 將 死 未 死 之 時 , 楚毒萬狀 , 孤魂 飲泣 , 銜恨 九泉 , 只 希望 強暴 就 誅 , 一 申 積憤 。 而 你 只 見 生 者 之 可憫 , 不見 死者 之 可悲 , 刀筆 舞文 , 曲相 開脫 , 遂 使 凶殘 漏網 , 白骨 沉冤 , 你 自己 設身處地 想 一 想 , 如果 你 無罪 無辜 , 受 人 屠割 , 而 別人 改重傷 為 輕傷 , 改 多 傷 為 少傷 , 改理曲 為 理直 , 改 有心 為 無心 , 使 切齒 之 仇 從容 脫械 , 仍 縱橫 於 人世 , 你 難道 不會 感到 怨恨 嗎 ? 那些 被 枉死 者 , 不 仇 你 會 仇 誰 呢 ? 」 這 個 人 一 驚 , 當夜 就 過世 了 。 人 習慣 只 見 眼前 , 所以 才 會 有 「 只 見 新人 笑 , 不 見 舊人 哭 」 的 話 , 但是 司法 是 社會 正義 最後 一 道 防線 , 不能 只 見 他 現在 之 可憫 , 忘記 他 行兇 時 的 殘暴 。 現在 世事 紛擾 , 沒有 是非 , 凡事 不 訴諸 理性 , 動不動 就 抗爭 , 聲音 大 者 就 是 贏 , 這 是 很 不 對 的 。 孩子 的 模仿力 很 強 , 有樣學樣 , 假如 人人 都 把 法律 放 在 自己 手 上 , 台灣 很 快 會 變成 暴民 之 島 , 而且 姑息 會 養奸 , 過去 辛苦 三十 年 累積 的 形象 就 會 一下子 敗光 了 。 在 全 世界 , 只有 在 法律 走 不 通 的 政治 迫害 才 有 人 絕食 , 從不 曾 有 人 因 貪腐 等 法律 可 判 是非 的 問題 而 激烈 抗爭 , 這 其實 是 干擾 法律 的 裁判 了 。 一旦 台灣 不再 被 國際 視為 理性 的 國家 , 商機 就 不再 。 社會 的 不 穩定 會 直接 影響到 國家 的 經濟 , 而 國家 的 經濟 會 影響到 每 一 個 國民 的 生計 , 主事 者 不可 不慎 。 (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四一一 期 , 二○○八年 十二月 三日 ) 第2 篇 打開 心胸 , 讓 希望 進來 戰爭 會 摧毀 人性 我 生 在 二次大戰 結束 不久 , 雖然 不 曾 親身 經歷 戰爭 , 但是 父母 的 餘悸 猶 在 , 小時候 常 聽到 父母 講 逃難 時 , 日本人 在 後面 追 , 老百姓 隨著 國軍 撤退 , 一 路 上 拋 兒 棄 女 的 慘狀 , 所以 對 戰爭 一直 有 無名 的 恐懼 。 一九六九年 去 美國 留學 時 , 正 碰上 越戰 打 得 如火如荼 , 每 天 看到 學生 示威 反戰 、 燒 國旗 , 對 暴動 也 深覺 恐懼 。 因為 了 解 戰爭 的 殘忍 、 戰亂 的 痛苦 , 我 對 平安 的 日子 很 感恩 , 也 對 政客 挑撥 族群 對立 、 種族 仇恨 之 事 深 不以為然 , 覺得 要 化解 這 種 仇恨 最 好 的 方式 是 看書 。 尤其 是 現代 不 曾 接觸 過 戰爭 痛苦 的 年輕人 , 我 很 想 找 書 給 他們 看 , 讓 他們 了解 戰爭 是 人類 文明 徹底 的 毀滅 , 不 但 是 歷代 古物 的 毀滅 , 還是 人性 的 摧殘 , 不可 輕易 言戰 , 所有 經過 戰爭 的 人 從此 不 一樣 了 。 最近 看 了 一 本 《 燦爛 千陽 》 ( A Thousand Splendid Suns , 中譯本 木馬 出版 ) , 描述 阿富汗 內戰 及 被 蘇聯 佔領 時 , 兩 個 女人 忍辱 求生 的 故事 。 這 本 書 的 作者 是 《 追風箏 的 孩子 》 ( The Kite Runner , 中譯本 木馬 出版 ) 的 作者 , 他 文筆 細膩 使 人 不知不覺 就 走入 了 書 中 , 融入 了 角色 , 象悲 亦 悲 , 象 喜 亦 喜 。 書名 「 燦爛 千 陽 」 是 波斯 詩人 薩伊 ( Saib-e-Tabrizi , 1601- 1677 ) 歌詠 喀布爾 的 詩 : 「 數 不盡 照耀 她 屋頂 的 皎潔 明月 , 數不盡 隱身 她 牆 後 的 燦爛 千 陽 」 , 我們 看到 千 年 古都 在 戰火 中 摧毀 殆盡 , 三 個 一起 去 上學 的 好朋友 , 走到 一半 , 一 顆 砲彈 打來 , 從此 天人永隔 。 我們 一向 對 中東 的 國家 不了解 , 這 本 書 可以 填補 一些 空白 , 這 本 書 從 一 個 私生女 瑪利安 的 出生 開始 , 描述 阿富汗 鄉下 女性 的 生活 : 她 十五 歲 被迫 嫁到 離家 六百五十 公里 的 首都 喀布爾 去 , 跟 年長 四十 歲 的 丈夫 過 著 老夫少妻 的 悲慘 日子 。 在 這 二十七 年 中 , 她 丈夫 另 娶 了 一 個 十六 歲 的 孤女 萊拉 , 瑪利安 與 萊拉 從 「 搶走 我 丈夫 的 仇人 」 到 情 同 母女 , 最後 她 為 萊拉 犧牲 了 生命 。 從 書 裡 我 看到 人性 的 光輝 , 也 看到 我們 的 祖先 為什麼 能 度過 冰河 時期 的 災難 , 活 了 過來 , 原來 人類 竟是 這麼 的 能夠 逆來順受 , 忍耐力 這麼 強 , 只要 有 一點 希望 都 能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