溝通 技巧 是 現代 社會 成功 的 第一 要件 ， 所以 我們 借 了 一 個 同學 在 礁溪 的 老家 ， 去 那裡 泡湯 、 埋鍋造飯 、 大 灶 燒 水 ， 過 一 天 童子軍 的 生活 ， 讓 大家 彼此 認識 。 在 大家 很 快樂 的 淘米 、 洗 菜 時 ， 我 注意到 有 位 學生 總是 一 個 人 ， 如果 她 走過去 想 加入 這 個 團體 ， 雖然 一 開始 時 她 在 這 團體 內 ， 但是 一轉眼 ， 她 又 落單 了 ， 好像 打 不 入 核心 。 吃完 飯 ， 大家 去 散步 時 ， 我 就 特意 找 了 她 同 實驗室 的 人 來 問 。 學生 說 ， 因為 她 喜歡 抱怨 ， 聽 久 了 ， 大家 心情 都 不 好 ， 心情 不 好 ， 影響 讀書 的 效率 ， 所以 就 對 她 敬 鬼神 而 遠 之 了 。 我 想起 她 進 實驗室 後 ， 第一 次 跟 我 說話 就是 要求 換 椅子 ， 說 不 符合 人體工學 ， 坐 了 不 舒服 ， 還 告訴 我 ， 學校 有 責任 提供 她 一 個 安心 讀書 的 環境 。 想不到 一 個 聰明 、 漂亮 、 有 能力 的 人 ， 會 被 這 種 人格 特質 打敗 。 我 在 美國 讀書 時 ， 有 一 次 去 一 個 父執輩 的 教授 家 中 吃飯 。 他 告訴 我 ： 嫉妒 是 人 的 天性 ， 中國 是 個 苦難 的 民族 ， 人人 都 受苦 ， 有 人 日子 過 得 好 一點 時 ， 別人 常 會 眼紅 而 惡意 中傷 。 所以 長久以來 ， 中國人 學會 了 把 不 好 的 地方 講出來 ， 以 消除 別人 心 中 的 嫉妒 ， 但是 這 種 話 在 別人 聽起來 就 像是 抱怨 。 美國人 不 喜歡 聽 抱怨 ， 老闆 東西 交下去 後 ， 他 要 的 是 成果 ， 不 是 過程 中 的 挫折 。 他 說 ： 抱怨 就 像 口臭 一樣 ， 自己 從來 不 覺得 ， 但是 別人 受不了 。 一 句 話 從 我們 口 中 出來 ， 自己 聽到 了 叫 抒解 心情 ， 別人 聽到 了 就 變成 抱怨 。 人 都 是 只 注意到 別人 的 口臭 ， 不會 覺得 自己 口臭 ， 所以 他 告誡 我 不可 在 別人 面前 抱怨 ， 人 喜歡 跟 快樂 、 笑口常開 的 人 在一起 ， 因為 心情 會 傳染 的 。 他 最後 說 ， 抱怨 久 了 會 找 不 到 朋友 ， 在 美國 這 個 社會 ， 沒有 朋友 ， 你 可就 真的 有事 可以 抱怨 了 。 事 隔 多 年 ， 這 位 老前輩 已經 作古 了 ， 但是 他 的 話 真是 金玉良 言 。 在 台大 時 ， 有 一 次 英文課 ， 老師 放 了 羅伯‧ 甘迺迪 （ Robert Kennedy ） 的 競選 演說 ， 他 說 ： 「 有 些 人 看到 目前 的 情況 ， 問 ： 為什麼 是 這樣 ？ 我 則 是 夢想到 未來 的 景象 ， 我 問 ： 為什麼 不 是 這樣 ？ 」 看到 八三○ 遊行 ， 我 不免 想 ， 為什麼 要 沉溺 在 抱怨 聲 中 呢 ？ 八 年 的 沉痾 不 是 三 個 月 的 藥 可以 起死回生 的 ， 為什麼 不用 正向 的 眼光 來 看 未來 呢 ？ 在 生理 上 ， 出力 時 是 無法 出聲 的 ， 拉縴 的 人 都 很 安靜 ， 因為 他 要 用力 拉 著 沉重 的 大 船 向 前 行 。 他們 會 告訴 你 ， 只有 用力 向 前 行 才 能 到達 彩虹 的 另 一 端 。 （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四○五 期 ， 二○○八年 九月 十日 ） 用 戲劇 和 小說 感動 孩子 台灣 生命 教育 推動 了 好幾 年 ， 但 仍然 是 每 四 天 就 有 一 個 學生 自殺 ， 令 人 觸目驚心 。 我 一直 在 想 這 件 事 ， 或許 應該 從 戲劇 和 小說 著手 ， 令 學生 心 有 感動 ， 才 會 有效 。 明代 的 豫章 無礙 居士 在 《 剪燈 新 話 》 的 序 中 寫道 ： 「 里 中 兒 代 庖 而 創 其 指 ， 不 呼 痛 ， 怪 之 曰 ： 吾 傾 從 玄妙觀 聽說 『 三國志 』 來 ， 關雲 長 刮骨 療毒 尚且 談笑 自若 ， 我 何 痛 為 ？ 夫 能 使 里 中兒頓 有 刮骨 療毒 之 勇 ， 推 此 ， 說 孝 而孝 ， 說忠 而 忠 ， 說 節義 而 節義 。 觸性 ， 性通 ； 觸情 ， 情出 。 視 彼 切磋 之 彥 ， 貌 而 不情 ， 博雅 之 儒 ， 文 而 喪 質 ， 所得 竟 未知 孰 贗 、 孰 真 也 。 」 把 小說 戲劇 對 民心 教化 的 影響 說 得 極為 透徹 。 小孩子 切 到 手本 會 哭 ， 但是 剛剛 在 玄妙 觀聽 了 說書 的 說 關公 刮骨 療毒 ， 關公 是 民間 非常 崇拜 景仰 的 英雄 ， 小孩 有樣學樣 ， 關公 刮骨 還 能 談笑 ， 我 切傷 手 又 算 什麼 呢 ？ 一 想 也 就 勇敢 地 不 哭 了 。 這 個 不 哭 是 從 心 中 感動 而 出 的 行為 ， 不 是 板 著 面孔 說教 可以 得到 的 。 中國 以前 教育 不 發達 ， 絕大部分 的 人民 是 文盲 ， 但是 「 忠孝 節義 」 深入 民心 ， 一直 是 中華民族 傳統 的 價值觀 ， 就 是 因為 有 小說 和 戲劇 的 潛移默化 ， 觸性 ， 性通 ， 觸情 ， 情出 ， 它 的 影響 是 深遠 的 。 小孩子 最 愛 聽說書 ， 每每 隨著 劇情 的 起伏 而 喜怒哀樂 ， 不知不覺 受到 感化 。 我 小時候 曾 在 螢橋 底下 聽 過 「 秦瓊 賣 馬 」 的 說書 ， 聽到 一 文 錢 逼死 英雄漢 ， 便 了 解 金錢 的 重要性 ， 不 敢 亂 花錢 ， 不知不覺 就 學到 了 節儉 的 美德 。 看戲 的 感動 更 是 不用說 了 ， 小時候 看 《 搜孤 救孤 》 ， 演 的 是 晉 靈公 時 ， 屠岸 賈殺 了 趙盾 一 家 ， 連 莊姬 公主 帶 孕 逃入 宮 中 生下 的 孤兒 都 不 放過 ， 對於 中國人 「 斬草除根 」 的 殘忍 ， 印象 非常 深刻 ； 當然 更 對 捨子 的 程嬰 及 捨命 的 公孫 杵臼 敬佩 得 五體投地 ， 那 是 「 義 」 的 最 高 表現 ： 「 食 君祿 ， 死 君 事 」 。 有 了 這 種 感動 ， 就 不會 帶 著 老闆 的 客戶 跳槽 了 。 劇中人 含冤 忍辱 的 勇氣 對 年輕人 也 是 最 好 的 啟示 。 讀 歷史 的 好處 是 以 古 鑑 今 ， 人性 不會 變 ， 發生 在 古人 身 上 的 事 也 會 發生 在 你我 身 上 ， 知道 有 人 受 此 冤屈 而 活 了 下來 ， 做出 一 番 事業 ， 你 就 不會 覺得 上天 獨 對 你 不公 ， 要 以 死 明志 了 。 當然 更 重要 的 是 從 書 中 學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