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發出 難聽 的 聲音 。 他們 的 重複性 動作 往往 是 有 傷害性 的 ， 若是 懲罰 這 個 打 人 的 孩子 對 這 孩子 不 公平 ， 因為 這 個 病 是 基因 上 的 關係 ， 他 自己 無法 控制 ； 但 若是 放任 他 去 打 人 也 不可以 ， 因為 他 不應該 傷害 無辜 的 人 。 最近 用 行為 治療法 矯正 這 個 打 人 的 行為 ， 發現 效果 很 好 。 當 他 要 打 人 時 ， 立刻 把 他 的 手 移去 玩水 或 澆花 、 做 任何 他 喜歡 做 的 事 ， 久而久之 ， 當 要 打 人 的 意念 出現 時 ， 他 的 手 就 轉過去 玩水 、 澆花 了 。 人 的 行為 是 大腦 意念 的 產物 ， 如果 能 從 大腦 的 觀念 中 直接 改變 ， 觀念 正確 了 ， 行為 也 跟著 改善 了 。 不過 很多 時候 ， 壞 習慣 已 形成 堅強 的 神經 迴路 ， 這時 ， 責罵 和 體罰 只 會 暫時性 的 抑制 這 個 行為 的 出現 ， 並 不能 使 它 真正 消失 。 從 早期 行為 主義 的 動物 實驗 中 ， 我們 知道 一 個 已 被 消除 的 行為 仍然 會 「 自然 回復 」 （ Spontaneous Re-covery ） ， 只 是 強度 沒有 原來 這麼 強 ， 要 過 許久 這 個 神經 迴路 的 連接 才 會 慢慢 鬆掉 。 如果 這 個 等待 消除 的 時候 再 給 動物 一 個 「 增強 」 （ 即 當時 做為 獎勵 的 報酬物 如 食物 或 水 ） ， 這 個 行為 就 馬上 回復到 它 原來 的 強度 。 就 像 戒酒 的 人 一定 不可以 再 讓 他 沾到 酒 ， 一 沾到 酒 ， 哪怕 只 喝 一 小 口 ， 他 過去 對 酒 的 慾望 與 渴求 就 馬上 回復 ， 因此 只是 禁止 效果 不 好 ， 從 神經學 上 得知 ， 最 好 的 方法 是 打散 原來 的 連結 重新 形成 我們 要 的 迴路 。 我們 都 有 這 種 經驗 ， 在 Ａ 城 住 了 很多 年 ， 自己 家 的 電話 號碼 是 熟悉 到 連 睡覺 時 都 可以 隨口 說出 ， 但是 換到 Ｂ城 去 住 後 ， 才 幾 個 月 ， Ａ城 舊家 的 號碼 就 不 記得 了 。 甚至 在 同 一 城 中 ， 只是 搬 了 家 ， 換 了 新 號碼 ， 舊 號碼 也 很 快 的 就 忘記 了 ， 這 就 是 因為 新 的 神經 迴路 取代 了 舊 的 神經 迴路 的 關係 。 過去 ， 我們 都 以為 大腦 像 電腦 ， 設定 了 就 定型 了 ， 一成不變 了 。 最近 的 研究 發現 那 個 比喻 是 錯誤 的 ， 大腦 一直 在 因應 外界 的 刺激 而 改變 裡面 的 神經 組織 ， 它 有 很 大 的 可塑性 ， 大腦 可以 修復 自己 ， 而 電腦 不行 。 這 個 錯誤 的 比喻 誤導 了 腦 科學 ， 尤其 是 人工 智慧 的 研究 二十 年 。 二○○七年 亞馬遜 書店 科學類 十 大 好 書 中 有 一 本 《 改變 是 大腦 的 天性 》 （ The Brain that Changes Itself ，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） ， 講 的 就 是 大腦 如何 改變 自己 以 適應 外界 的 需求 ， 教 人 如何 利用 大腦 的 可塑性 做到 終身 學習 ， 使 自己 永遠 在 進步 中 。 大腦 的 新 知識 對 制定 和 執行 法律 的 人 來 說 很 重要 ， 因為 凡事 正本清源 ， 只有 從 源頭 改正 ， 行為 的 改善 才 會 有效 。 （ 《 司法 周刊 》 二○○八年 五月 ） 理智 感情 本 一 家 民國 五十八年 ， 我 上 洪遜欣 老師 的 法理學 時 ， 洪 教授 花 了 一 堂 課 的 時間 跟 我們 講 理智 與 感情 這 部 雙頭 馬車 如何 駕馭 著 我們 的 行為 ， 人 為什麼 不 是 一 個 理智 的 動物 。 的確 ， 從 亞里斯多德 以來 ， 我們 都 認為 理智 與 感情 是 相 對立 的 力量 ， 互為 消長 在 拔河 。 法律 的 訴求 就 是 感情 與 理智 的 平衡 。 想不到 ， 過 了 四十 年 ， 神經 科學 的 進步 使 我們 發現 它們 原來 不 是 對立 的 ， 而是 一體 的 兩 面 ， 如果 沒有 感情 ， 人 就 不會 作 判斷 ， 理智 也 就 沒有用 了 。 美國 愛荷華 大學 醫學院 神經科 的 教授 安東尼‧狄馬西奧 （ Antonio Damasio ） 有 一 個 病人 Ａ 君 ， 本來 是 大 公司 的 經理 ， 是 個 好 爸爸 、 好 丈夫 ， 但是 不幸 前腦 長 了 一 顆 像 橘子 那麼 大 的 瘤 ， 醫生 開刀 把 瘤 切除 ， 也 切去 了 病變 的 前額 葉 ， 最 主要 是 切除 了 兩 邊 的 眼眶 皮質 （ orbito f rontal ） ， 結果 他 整 個 人 都 改變 了 ， 他 變 得 沒有 感情 、 很 冷漠 ， 任何 事 都 無動於衷 ， 但 更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沒有 了 情緒 以後 ， 他 不能 作 判斷 了 ， 沒有 事情 能 使 他 生氣 ， 也 沒有 事情 能 帶給 他 快樂 。 他 像 個 旁觀者 ， 跟 任何 事情 都 保持 著 距離 。 當 他 看到 殘忍 的 血淋淋 圖片 時 ， 他 的 心跳 、 膚電 反應 一切 都 跟 平常 一樣 ， 沒有 像 正常人 一樣 有 情緒 的 起伏 ， 他 可以 告訴 你 這些 圖片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但是 他 沒有 情緒 反應 ， 最 糟 的 是 他 沒有 了 道德觀 ， 他 知道 什麼 是 對 或 錯 ， 但 用到 自己 身 上 時 ， 他 無法 作 判斷 ， 不 知 該不該 做 ， 他 了解 ， 但是 無法 感受 ， 因此 無法 執行 。 公司 給 他 的 遣散費 因為 投資 判斷 錯誤 很 快 就 被 人 騙光 。 不但 金錢 的 判斷 不 準 ， 連 人 的 判斷 也 不行 了 ， 他 的 三 次 婚姻 都 是 離婚 收場 。 這 個 病例 是 第一 次 讓 我們 在 病人 身 上 看到 沒有 了 感覺 ， 也 就 沒有 辦法 選擇 ， 就 沒有 辦法 判斷 。 理智 和 感情 是 一 家 的 ， 沒有 焦慮 ， 沒有 煩惱 ， 但是 也 沒有 了 未來 。 我們 從小 接受 的 教育 是 要 用 理智 駕馭 感情 ， 怎麼 會 想到 感情 這麼 重要 ？ 從 狄馬西奧 的 描述 中 ， Ａ 君 的 ＩＱ 和 理智 都 正常 ， 他 可以 描述 看到 血腥 圖片 他 應該 有 什麼 反應 ， 但是 沒有 辦法 感覺到 情緒 ， 所以 他 的 理智 也 就 無 用武之地 了 。 美國 最近 也 有 兩 個 相似 的 報告 ， 都 是 嚴重 車禍 ， 使得 嬰兒 大腦 的 前額 葉 受損 ， 這 兩 個 孩子 成年 後 ， 變成 不服 管教 的 人 和 冷血 的 殺手 ， 因為 他們 無法 感受 別人 的 痛 ， 就 不 覺得 他 這樣 做 有 什麼 不 好 ， 他們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