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去 的 話 是 收 不 回來 的 ， 她 只 能 在 沉默 中 等待 著 尷尬 的 氣氛 消散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只是 想 幫忙 而已 。 」 李澤暄 終於 發現 自己 太多 嘴 了 ， 話術 不 是 他 的 強項 ， 他 改以 行動 表現 對 杜可馨 的 善意 ， 說道 ： 「 這麼 晚 了 ， 妳 先 回家 吧 ！ 剩下 的 工作 都 交給 我 ！ 」 「 不用 了 ， 你 可以 讓 我 一 個 人 靜靜 嗎 ？ 」 杜可馨 遲疑 了 一下 ， 掰出 一 個 看似 合理 的 藉口 ： 「 我 姐 失蹤 的 事 ， 讓 我 的 心情 很 不 好 ， 這陣子 ， 你 最好 不要 接近 我 ， 我 是 說真的 。 」 杜可馨 不 等 李澤暄 反應過來 ， 立刻 站起身 來 ， 硬是 把 他 推出 辦公室 外 ， 還 鎖上 了 門 ， 不 讓 他 進來 。 雖然 她 現在 很 需要 有 人 幫忙 ， 可是 她 不 想 欠 他 ， 感情 的 事 一旦 牽扯 不清 ， 以後 處理起來 會 很 麻煩 。 的確 ， 李澤暄 是 很 可愛 ， 可是 她 不 愛 他 。 她 也 愛 看 偶像劇 ， 愛 看 言情小說 ， 憧憬 浪漫 的 愛情 ， 可是 ， 當 有 男人 真的 要 追 她 ， 她 就 會 莫名其妙 地 彆扭 起來 ， 本能 抵抗 對方 的 追求 ， 李澤暄 也 沒有 例外 ， 跟 過去 那些 追求 她 的 男生 遭到 一樣 的 下場 。 杜可馨 走到 落地窗 邊 ， 輕輕 拉開 窗簾 ， 看見 李澤暄 落寞 地 走 在 冷清 的 街道 上 ， 她 感到 很 慚愧 ， 因為 ， 她 不僅 傷 了 一 個 善良 的 好人 ， 還 消費 了 她 生死 未 卜 的 姐姐 。 她 怎麼 可以 這麼 壞心 呢 ！ 以前 的 她 絕對 不會 這樣 ， 現在 的 她 ， 簡直 快要 變成 一 個 討厭鬼 了 。 回到 辦公桌 前 ， 杜可馨 又 看到 了 那 張 姐姐 的 畫像 。 憑心而論 ， 李澤暄 畫 得 頗為 傳神 ， 如果 他 也 能夠 為 她 畫 一 幅 畫像 ， 說不定 ， 她 會 對 他 加分 不少 吧 ？ 偏偏 他 畫 的 是 姐姐 。 無論 是 她 的 父親 、 母親 、 李澤暄 ， 甚至 是 那 個 出版社 的 編輯 梁立芸 ， 每 個 人 都 認真 地 在 尋找 姐姐 ， 而 她 呢 ？ 她 這 個 親妹妹 ， 有 為 姐姐 的 失蹤 盡 過 任何 努力 嗎 ？ 幾 天 過去 了 ， 杜家 表面 上 風平浪靜 ， 秦若蘭 對 丈夫 登山 的 計畫 完全 不 知情 。 這 一 天 明明 是 假日 ， 杜逸民 卻 一早 就 說 要 去 學校 研究 文獻 。 秦若蘭 一點兒 也 沒 懷疑 ， 她 照 既定 的 行程 前往 廟 裡 ， 為 杜可婕 向 神佛 燒香 祈福 。 在 她 的 內心 深處 ， 已 默默 接受 了 長女 不 在 人間 的 事實 。 趁著 父母 都 不 在 家 ， 杜可馨 這 才 展開 她 的 祕密 行動 。 她 打開 了 姐姐 那 間 塵封 已 久 的 臥房 ， 房間 的 陳列 擺設 都 還 維持 原樣 ， 只 是 多 了 好幾 口 大 紙箱 ， 裡面 裝 的 是 從 杜可婕 的 租屋處 搬回來 的 東西 。 那 間 公寓 已經 在 三 個 月 前 退租 ， 也就是說 ， 杜可婕 遺留下 的 私人 物品 全 都 在 這裡 了 。 如果 真的 有 姐姐 的 手稿 ， 想必 就 在 這 堆 東西 裡頭 。 杜可馨 捲起 袖子 ， 掀開 每 一 口 紙箱 ， 眼光 很 快 地 掃過 文具 與 馬克杯 等 雜物 ， 焦點 落在 那 台 筆電 上 。 當初 ， 配合 警方 的 調查 ， 電子 郵件 與 即時 通訊 中 的 紀錄 已經 再三 檢查 過 內容 ， 能 查 的 線索 也 都 查 過 了 ， 所以 ， 這 次 她 要 找 的 是 小說 文稿 。 她 開啟 電源 ， 瀏覽 資料夾 中 的 文字 檔案 。 雖然 據 梁立芸 之前 的 說法 ， 那 部 小說 是 手寫稿 ， 但 作品 既然 被 放上 網路 ， 表示 也 有 電子檔 才 對 。 可惜 ， 她 只 找到 姐姐 寫 的 旅行 日誌 ， 以及 一些 心情 札記 ， 沒 發現 任何 疑似 小說 的 檔案 。 花費 了 一 整 個 上午 的 時間 ， 閱讀 能力 不佳 的 她 ， 眼睛 跟 腦袋 逐漸 負荷不了 文字 的 疲勞轟炸 。 她 擱下 筆電 ， 先 把 紙箱 全 看過 一 遍 ， 找 不 到 筆記本 或是 紙類 物品 。 接著 ， 她 又 將 目標 轉移到 臥房 內 的 物品 ， 長期 在 外頭 租屋 的 姐姐 ， 偶爾 也 會 回家 住 個 幾 天 。 說不定 ， 她 會 把 手稿 放 在 家 裡 。 她 必須 加快 搜索 的 動作 ， 再 過 不久 ， 母親 可能 就 會 回來 了 ， 到時 又 要 問 東 問 西 。 於是 ， 她 振作 精神 ， 翻遍 臥房 的 每 一 寸 空間 。 就 在 她 蹲下來 查看 床 底 時 ， 發現 了 一 個 古早 年代 的 喜餅 鐵盒 ， 盒身 斑駁 生鏽 ，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裡頭 裝 的 絕不 是 餅乾 。 這 個 發現 讓 她 一 陣 驚喜 ， 她 趕緊 將 鐵盒 拖出來 ， 一 打開 盒蓋 ， 看到 了 一本本 泛黃 的 繪本 ， 封面 畫 著 她 熟悉 的 童話 故事 。 沒想到 ， 姐姐 還 留 著 這些 故事書 。 杜可馨 的 心頭 有 種 莫名 的 感動 ， 她 那些 洋娃娃 與 扮 家家酒 的 玩具 ， 老早 就 進 了 垃圾場 ， 而 姐姐 卻 捨不得 丟掉 這些 為 妹妹 唸 過 無數 次 的 故事書 。 杜可馨 拿起 其中 一 本 翻閱 ， 書 中 原本 不會 唸 的 生字 ， 現在 早 就 會 唸 了 。 可是 ， 她 怎麼 唸 ， 都 沒有 姐姐 唸 得 好聽 。 從小 ， 爸 媽 就 比較 疼 姐姐 ， 因為 姐姐 聰明 懂事 ， 不會 讓 爸 媽 擔心 ， 也 從不 爭寵 。 長大 以後 ， 姐姐 依然 善解人意 ， 而 她 卻 像是 個 長 不 大 的 孩子 ， 既 不 溫柔 ， 又 愛 耍 任性 ， 坦白 說 ， 有點 討人厭 。 她 開始 感覺到 ， 爸 媽 變 得 比較 喜歡 姐姐 。 如今 ， 姐姐 失蹤 了 ， 爸 媽 著急 的 程度 彷彿 家 裡 只 有 這麼 一 個 女兒 ， 沒 了 姐姐 就 什麼 都 沒 了 。 其實 ， 她 一直 在 嫉妒 姐姐 ， 但 姐姐 根本 沒 想 過 要 跟 她 爭 ， 始終 愛 著 妹妹 。 忽然間 ， 她 好 想念 姐姐 ， 好 希望 姐姐 還 活 著 。 眼 下 唯一 的 線索 就 是 那 部 手稿 ， 目前 暫 無 所 獲 ， 她 必須 再 多 問 一點 細節 。 於是 ， 她 拿出 那 張 名片 ， 立刻 打電話 給 梁立芸 。 對方 接到 來電 ， 聲音 聽起來 既 訝異 又 興奮 ： 「 杜 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