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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 。 「 之後 他 每 天 都 出門 不 知 去 哪裡 。 昨晚 日頭 下山 後 , 回來 過 一 次 , 叫 我 上 澡堂 洗澡 , 我 到 附近 澡堂 洗完 回來 , 老爺 在 我 出去 時 換好 衣服 , 拿 個 小 包袱 , 做 了 遠行 準備 , 然後 說 他 也 要 到 箱根 , 十 天 左右 才 回來 , 說完 就 出門 了 。 」 事情 發生 在 昨天 , 阿由 還 沒 聽聞 兩 國 的 風聲 。 個性 老實 的 她 對 老爺 說 的 話 確信 不疑 , 對 太太 沒 回來 一 事 似乎 並 不 起疑 。 半七 繼續 問 : 「 妳 知道 太太 搭 轎子 到 本 所 哪裡 嗎 ? 」 「 我 只 聽說 是 本 所 , 不 知道 她 去 哪裡 。 」 「 本 所有 親戚 或 友人 嗎 ? 」 「 本 所 有 個 增 先生 時常 來 , 但 我 不 知道 他 住 哪裡 。 」 「 轎子 是 倉 的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好 , 你 到 大街倉 一下 。 」 半七 吩咐 幸次郎 。 「 去 查問 二日 那 晚 的 轎伕 是 誰 , 問 他們 送到 本 所 哪裡 。 」 幸次郎 立即 出去 。 等候 之間 , 半七 環視 了 屋 內 , 玄關 旁 的 待客 間 、 起居間 、 榻榻 米客 間 、 儲藏 間 、 下女房 , 總計 五 間 房 , 不愧 是 有 能力 放款 的 , 屋 內 整理 得 整整齊齊 , 看來 住 得 乾淨 俐落 。 來到 廚房 , 柱子 上 掛 著 細長 竹編 紙屑簍 。 「 喂 , 最近 有沒有 賣 紙屑 ? 」 「 買 紙屑 的 上 個 月 底 來 過 一 次 , 之後 還 沒 來 。 」 阿由 說 。 半七 取下來 , 慎重 起見 , 抓出 紙屑 , 全部 展開 仔細 查看 , 發現 最 底層 有 一 張 白紙 。 白紙 被 撕成 數 片 揉成 一 團 , 半七 攤 平縐褶 後 拼起來 看 , 是 女人 筆跡 , 寫 了 又 塗 , 塗 了 又 寫 , 看來 是 寫 不 好 而 途中 撕掉 , 再 塞進 紙屑簍 。 因此 文意 並 不 清楚 , 總之 上面 寫 著 「 你 忘 了 五 年 前 的 事 嗎 — — 無情 的 男人 — — 以 死 來 報仇 雪恨 — — 蠟燭 會 說話 — — 」 , 大致 可 猜出 是 這 類 意思 。 「 蠟燭 會 說話 」 這 句 , 阿光 也 說 過 , 所以 沒 甚麼 新 線索 , 倒是 「 你 忘 了 五 年 前 的 事 嗎 」 — — 這 句 話 令 半七 心頭 一 震 。 看來 關於 金蠟燭 的 某 種 秘密 似乎 是 五 年 前 的 事 。 江戶城金庫 竊案 是 上上 個 月 六日 發生 , 顯然 兩 者 無關 。 半七 原本 認為 是 金庫 竊賊 為了 湮滅 證據 , 將 金幣 熔燬成 餅金 再 製成 蠟燭 , 現在 看來 , 這 猜測 自 根柢 完全 被 推翻 了 。 半七 暗忖 , 得 去 調查 五 年 前 的 秘密 到底 是 甚麼 。 當然 , 至今 為止 , 辦案 時 因 推斷 錯誤 而 發現 另一起 犯罪 的 例子 , 半七 也 經歷 過 無數 次 , 已 不會 驚訝 , 但 推斷 錯誤 終究 是 推斷 錯誤 。 他 多少 有點 失望 。 此時 幸次郎 興致勃勃 衝進來 。 他 拉 半七 進 榻榻米房 快口 低語 。 「 頭子 , 這 條 魚 果然 大 。 我 問 倉 的 年輕 夥計 , 他 說 送 這 家 太太 去 的 地方 , 是 本 所 獸肉舖 附近 的 金飾職 人家 。 」 得知 去處 是 金飾職 人家 , 幸次郎 似乎 極為 興奮 , 但 目前 半七 已 改變 看法 。 只不過 抱 著 金蠟燭 跳河 的 女人 — — 這 是 古今 未 見 的 怪事 , 光 憑 這 點 , 半七 便 再度 湧起 職業 上 的 好奇心 。 即使 是 五 年 前 的 事 , 即使 與 金庫 竊案 無關 , 他 開始 心生 必須 積極 揭發 此 一 秘密 的 念頭 , 所以 聽到 蠟燭 跟 金匠 這 兩 個 本 就 分 不 開 的 線索 時 , 半七 還是 頗為 欣喜 。 他 把 阿由 叫到 榻榻米房 問話 。 「 喂 , 那 個 從 本 所 來 的 增 先生 , 是 金飾 職人 嗎 ? 」 「 是 。 聽說 是 金飾 職人 。 」 「 妳 知道 他 來 幹 啥 嗎 ? 」 「 好像 也 是 來 借 錢 的 。 」 「 問 這 女人 問 不 出 啥 。 」 幸次郎 催促 : 「 先下手為強 , 我們 馬上 繞到 本 所 吧 。 」 「 唔 , 走 吧 。 」 半七 叮囑 阿由 這陣子 乖乖 待在 家 , 便 和幸次郎 前往 本 所 。 在 駒止橋 附近 打聽 , 立即 得知 金飾 職人 增 先生 的 住所 。 「 聽說 那 舖子 太太 很 是 多嘴多舌 , 你 過去 探聽 一下 。 」 半七 吩咐 幸次郎 , 幸次郎 挨近 路 邊 一 家 魚舖 。 他 向 在 舖子 前 洗滌 魚盤 的 老闆娘 搭話 , 打聽 金飾 職人 的 風聲 , 魚舖 老闆娘 果然 輕 嘴 薄 舌 吐露 各 種 事 。 金飾職人 增藏 年 約 三十二三 , 去年 春天 和 老婆 死別 , 目前 跟 小學 徒住 一起 , 家 裡 只 有 兩 個 男人 。 雖然 手藝 相當 高明 , 但 老婆 過世 後 便 開始 不務正業 , 四處 都 有 硬欠 下 的 債務 。 如此 就 大致 理解 了 內情 , 兩 人 前往 金飾職 人家 , 舖 內 只有 發呆 的 小學徒 , 說 老闆 在 二樓 睡覺 。 被 喚 下樓 的 增藏 有點 醉意 , 但 他 跟 鄉下人 阿由 不同 , 不愧 是 江戶 土生土長 的 職人 , 一 眼 便 看出 半七兩 人 不 是 尋常 人物 , 立即 慎重 打招呼 。 「 我 正 是 增藏 , 請問 有 何 貴幹 ? 」 「 我 是 三河町 半七 , 我 手下 還 沒 人 來 過 嗎 ? 」 「 沒有 , 任 一 位 都 沒 … … 」 增藏 神情 不安 地 仰望 半七 。 「 還 沒 繞到 這兒 ? 動作 太 慢 了 。 那 , 我們 馬上 公事公辦 。 本 應 帶 你 到 辦事處 , 但 顧慮 左鄰右舍 的 體面 , 就 在 這兒 訊問 好了 。 」 把 小學徒 趕進 裡房 , 半七 登上 舖子 。 幸次郎 則 坐 在 舖面 。 雖 料想不至 如此 , 不過 對方 若 不 知好歹 大吵 大 鬧 的話 , 可以 當場 壓制 。 然而 對方 出乎意外 地 老實 , 乖乖 回答 半七 的 問話 。 「 實在 很 對不住 。 其實 聽到 兩 國 便橋 下 浮出 女 屍 , 又 聽說 那 屍首 抱 著 金蠟燭 , 我 馬上 過去 打聽 , 得知 死者 確 是 我 認識 的 人 , 本來 打算 老實 向 辦案 公役 說明 事由 , 可 又 於 心 不安 , 於是 就 那樣 回來 了 。 因此 給 眾人 多 添 了 種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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