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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但 尚未 公開 , 所以 你們 也 不要 聲張 。 「 我 可以 把 您 和 拉拉 帶走 。 從 那兒 您 很 容易 走 海路 去 找 自己 的 家人 。 您 當然 知道 他們 已 被 驅逐 出境 了 。 整 個 莫斯科 都 在 議論 這 轟動一時 的 事件 。 我 答應 拉拉 搭 救帕沙 . 安季波夫 。 我 作為 莫斯科 承認 的 獨立 政府 的 成員 , 可以 在 東西 伯利亞 找到 斯特列利尼科夫 , 並 協助 他 進入 我們 的 自治區 。 如果 他 無法 逃脫 , 我 建議 用 他 交換 莫斯科 中央 政權 極為 關注 的 某 個 被 聯軍 扣押 的 人質 。 」 拉拉費勁 地 捕捉 他們 談話 的 內容 , 其中 的 意思 常常 從 她 耳 邊 滑過 。 但 科馬羅夫斯基 最後 談到 斯特列利尼科夫 和 醫生 處境 危險 的話 , 使 她 從 無動於衷 的 恍惚 狀態 中 驚醒過來 。 她 的 臉 微微 漲紅 , 插話 道 : 「 你 聽 明白 了 嗎 , 尤拉 , 這些 想法 對 你 和 帕沙 何等 重要 呀 ? 」 「 你 太 容易 輕信 人 了 , 我 的 朋友 。 你 不能 把 僅僅 打算 辦 的 事 當成 已經 辦成 的 事 。 我 並 不 是 說 科馬羅夫斯基 先生 存心 讓 我們 上當 。 但 這 一切 現在 只 是 空中 樓閣 ! 現在 , 科馬羅夫斯基 先生 , 我 代表 自己 說 兩 句 話 。 感謝 您 關心 我 的 命運 , 難道 您 以為 我 會 把 自己 的 命運 交給 您 安排 ? 至於 您 對 斯特列利尼科夫 的 關心 , 拉拉 倒 應當 考慮 考慮 。 」 「 你 說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? 咱們 是否 考慮 一下 他 的 建議 , 跟 他 走 或 不 跟 他 走 。 你 很 清楚 , 沒有 你我 是 不會 走 的 。 」 科馬羅夫斯基 不停 地 呷 摻 了 水 的 酒精 ( 那 是 醫生 從 門診部 帶回來 放 在 桌子 上 的 ) , 一 面 嚼 馬鈴薯 , 漸漸 有 了 醉意 。 2 夜 已經 很 深 。 不時 剪去 燈花 , 火頭 劈劈啪啪 地 燃 得 更 旺 , 把 屋 裡 照 得 亮晃晃 的 。 火苗 又 漸漸 縮小 , 屋 裡 也 變 得 昏暗 。 主人 們 想 睡覺 了 , 他們 想 單獨 談談 。 可 科馬羅夫斯基 仍然 不 走 。 他 待在 屋 裡 讓 他們 感到 壓抑 , 就 像 笨重 的 酒櫃 或 窗 外 十二月 嚴寒 的 黑夜 讓 他們 感到 壓抑 一樣 。 他 並 不 望 著 他們 , 目光 越過 他們 的 頭頂 , 一 雙 呆滯 的 眼睛 瞪 著 遠處 的 一 點 , 快要 轉 不 過 彎 的 舌頭 半 睡 半 醒 地 重複 著 他們 早已 聽膩 了 的 那 一 套 。 現在 他 的 話題 離 不 開 遠東 。 他 翻來覆去 地 講 這 一 點 , 向 拉拉 和 醫生 發揮 關於 蒙古 的 政治 意義 的 觀點 。 齊瓦哥 和 拉拉 沒 注意到 他 從 哪兒 話題 轉到 這 個 話題 上 。 他們 也 沒 注意到 他 是 怎麼 轉到 這 個 話題 上 的 , 說明 這 個 與 他們 毫不 相干 的 話題 何等 令 人 厭煩 。 科馬羅夫斯基 說道 : 「 西伯利亞 , 正 像 人們 所 說 的 那樣 , 是 真正 的 新大陸 , 蘊藏 著 極為 豐富 的 資源 。 這 是 俄國 燦爛 前景 的 搖籃 , 是 我們 走向 民主 、 繁榮 昌盛 和 政治 健全 的 保障 。 蒙古 的 未來 吸引人 的 東西 更多 。 外蒙古 是 我們 偉大 的 遠東 共和國 的 鄰國 。 你們 對 它 有 何 瞭解 ? 你們 打哈欠 , 心不在焉 地 眨眼睛 , 不 覺得 難為情 嗎 ? 這 可 是 一 塊 一百五十萬 平方俄里 的 土地 啊 , 是 一 個 有史以來 從未 開發 的 國家 , 中國 、 日本 和 美國 都 想 攫取 它 , 侵犯 所有 競爭 者 所 公認 的 、 在 地球 這 個 遙遠 的 角落 歷次 劃分 勢力 範圍 的 時候 都 劃歸為 我們 的 利益 。 「 中國 透過 對 喇嘛 和 活佛 的 影響 從 蒙古 落後 的 封建 神權 政體 中 攫取 利益 , 日本 則 依靠 各 旗 的 王爺 。 共產主義 紅色 俄國 同 蒙古 的 平民 , 即 牧民 革命 聯盟 , 結成 盟友 。 至於 說到 我 本人 , 我 願 看到 一 個 在 自由 選舉 的 全 國 代表 大會 管轄 下 真正 安居樂業 的 蒙古 。 我 想 引起 你們 自身 對 下列 情況 的 興趣 : 一 跨過 蒙古 邊界 , 世界 便 在 你們 腳 下 , 你們 便 成為 自由 飛翔 的 鳥兒 。 」 科馬羅夫斯基 滔滔不絕 地 談論 同 他們 毫不 相干 的 討厭 話題 , 終於 激怒 了 拉拉 。 他 拖 的 時間 太 長 , 讓 她 疲憊不堪 , 厭煩 得 要命 , 於是 拉拉 果斷 地 向 科馬羅夫斯基 伸手 告別 , 帶 著 毫不 掩飾 的 敵意 說 : 「 太晚 了 。 您 該 走 了 , 我 想 睡覺 了 。 」 「 我 希望 您 不至於 不 好客 到 這 等 地步 , 這 時候 把 我 趕出 門 外 。 黑夜 裡 我 未必 能 在 這 座 陌生 的 城市 找到 回去 的 路 。 」 「 應該 早點 想到 這 一 點 , 別 坐 得 這麼 久 。 沒 人 留 您 。 」 「 噢 , 您 何必 同 我 說話 這麼 尖刻 呢 ? 您 甚至 沒 問 我 一 聲 , 我 是否 有 住 的 地方 ? 」 「 我 對 此 毫不 感興趣 , 反正 您 不會 委屈 自己 。 要是 您 非 要 在 這裡 過夜 不可 , 我 不能 把 您 安頓 在 我 跟 卡堅卡 住 的 那 間 房間 裡 , 其他 房間 裡 老鼠 會 鬧 得 您 不得 安寧 。 」 「 我 不 怕 老鼠 。 」 「 那 就 隨 您 的 便 好了 。 」 3 「 您 怎麼 啦 , 我 的 天使 ? 你 有 幾 夜 沒 睡覺 了 , 桌 上 的 食物 碰 都 不 碰 , 整 天 失魂落魄 , 走來走去 。 老是 想 呀 , 想 呀 ! 什麼 使 你 寢食不安 ? 不能 整 天 想 著 惶恐 不安 的 事 。 」 「 醫院 看門人 伊佐特 又 來 了 。 他 跟 樓 裡 洗衣 女工 關係 暖昧 。 他 順便 偷偷地 拐到 我 這兒 , 安慰 我 一 番 。 他 說 有 個 絕密 的 消息 : 你 的 那 位 非 坐牢 不可 。 您 就 等 著 瞧 吧 , 早晚 得 把 他 抓起來 。 然後 輪到 您 , 苦命 的 人兒 。 我 問 他 , 伊佐特 , 你 是 從 哪兒 知道 的 ? 您 就 放心 吧 , 消息 絕對 可靠 , 他 說 。 從 實行 委員會 打聽到 的 。 他 說 的 實行 委員會 , 你 大概 能 猜到 , 就 是 執行 委員會 。 」 拉拉 和 齊瓦哥 醫生 哈哈 大笑 。 「 他 說 得 完全 對 。 危險 已經 迫在眉睫 。 咱們 得 趕快 逃走 。 問題 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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