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興趣 : 一 跨過 蒙古 邊界 , 世界 便 在 你們 腳 下 , 你們 便 成為 自由 飛翔 的 鳥兒 。 」 科馬羅夫斯基 滔滔不絕 地 談論 同 他們 毫不 相干 的 討厭 話題 , 終於 激怒 了 拉拉 。 他 拖 的 時間 太 長 , 讓 她 疲憊不堪 , 厭煩 得 要命 , 於是 拉拉 果斷 地 向 科馬羅夫斯基 伸手 告別 , 帶 著 毫不 掩飾 的 敵意 說 : 「 太晚 了 。 您 該 走 了 , 我 想 睡覺 了 。 」 「 我 希望 您 不至於 不 好客 到 這 等 地步 , 這 時候 把 我 趕出 門 外 。 黑夜 裡 我 未必 能 在 這 座 陌生 的 城市 找到 回去 的 路 。 」 「 應該 早點 想到 這 一 點 , 別 坐 得 這麼 久 。 沒 人 留 您 。 」 「 噢 , 您 何必 同 我 說話 這麼 尖刻 呢 ? 您 甚至 沒 問 我 一 聲 , 我 是否 有 住 的 地方 ? 」 「 我 對 此 毫不 感興趣 , 反正 您 不會 委屈 自己 。 要是 您 非 要 在 這裡 過夜 不可 , 我 不能 把 您 安頓 在 我 跟 卡堅卡 住 的 那 間 房間 裡 , 其他 房間 裡 老鼠 會 鬧 得 您 不得 安寧 。 」 「 我 不 怕 老鼠 。 」 「 那 就 隨 您 的 便 好了 。 」 3 「 您 怎麼 啦 , 我 的 天使 ? 你 有 幾 夜 沒 睡覺 了 , 桌 上 的 食物 碰 都 不 碰 , 整 天 失魂落魄 , 走來走去 。 老是 想 呀 , 想 呀 ! 什麼 使 你 寢食不安 ? 不能 整 天 想 著 惶恐 不安 的 事 。 」 「 醫院 看門人 伊佐特 又 來 了 。 他 跟 樓 裡 洗衣 女工 關係 暖昧 。 他 順便 偷偷地 拐到 我 這兒 , 安慰 我 一 番 。 他 說 有 個 絕密 的 消息 : 你 的 那 位 非 坐牢 不可 。 您 就 等 著 瞧 吧 , 早晚 得 把 他 抓起來 。 然後 輪到 您 , 苦命 的 人兒 。 我 問 他 , 伊佐特 , 你 是 從 哪兒 知道 的 ? 您 就 放心 吧 , 消息 絕對 可靠 , 他 說 。 從 實行 委員會 打聽到 的 。 他 說 的 實行 委員會 , 你 大概 能 猜到 , 就 是 執行 委員會 。 」 拉拉 和 齊瓦哥 醫生 哈哈 大笑 。 「 他 說 得 完全 對 。 危險 已經 迫在眉睫 。 咱們 得 趕快 逃走 。 問題 只是 往 哪兒 逃 。 到 莫斯科 根本 不用 想 。 那 要 做 大量 的 準備 , 必定 會 引起 他們 的 注意 。 要 走 得 非常 隱蔽 , 不 讓 任何 人 察覺 。 你 怎麼 想 , 親愛的 ? 咱們 就 照 你 說 的 辦 吧 。 咱們 得 失蹤 一 段 時期 。 就算 到 瓦雷金諾 去 也 行 。 咱們 到 那兒 躲藏 兩 個 禮拜 或 一 個 月 。 」 「 謝謝 , 親愛的 , 謝謝 。 噢 , 我 真 高興 。 我 知道 你 心 裡 並 不 贊成 這 個 決定 。 但 我們 要 去 住 的 並 不 是 你們 住 過 的 房子 。 住在 那裡 對 你 確實 難以 忍受 。 空蕩 的 房間 , 內心 的 自責 , 觸景生情 , 都 讓 你 受不了 。 難道 我 不 明白 ? 怎能 把 自己 的 幸福 建立 在 別人 的 痛苦 上 , 作踐 你 心 中 珍貴 而 神聖 的 東西 呢 。 我 永遠 不會 讓 你 做出 這 種 犧牲 。 但 問題 還 不 在 這裡 。 你們 的 住宅 已經 破損 得 難 再 住 人 。 我 首先 想到 的 是 米庫利欽 留下 的 房子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都 對 。 謝謝 你 的 體貼 。 等一下 。 有 件 事 我 一直 想 問 卻 又 老 忘記 問 。 科馬羅夫斯基 在 哪兒 ? 他 仍然 在 這兒 還是 已經 走 了 ? 自從 我 同 他 吵翻 , 把 他 送 下樓 後 , 再 沒 聽到 他 的 消息 。 」 __UNDEF__ 「 我 也 沒 聽到 他 的 消息 。 管 他 呢 。 你 打聽 他 幹什麼 ? 」 「 我 越來越 覺得 咱們倆 對待 他 的 提議 應當 採取 不同 的 態度 。 咱們 的 處境 不同 。 你 得 撫養 女兒 。 即使 你 想 和 我 同歸於盡 , 你 也 無 權 這樣 做 。 「 躲到 瓦雷金諾 去 就 意味 著 冬天 鑽進 荒山 野嶺 , 沒有 儲備 的 食品 , 沒有 體力 , 沒有 希望 , 瘋狂 中 的 瘋狂 。 如果 生活 中 除了 瘋狂 之外 咱們 一無所有 的話 , 那 就 讓 咱們 瘋狂 一 次 吧 。 咱們 再 忍受 一 次 屈辱 , 央求 薩姆傑維亞托夫 借給 咱們 一 匹 馬 。 跟 他 , 甚至 不 是 跟 他 , 而是 跟 他 手下 那 幫 投機 倒 把 的 人 借 點 麵粉 和 馬鈴薯 , 這 是 他 不 應 推卸 的 責任 。 我們 還要 說服 他 , 不要 因為 對 我們 有 恩惠 就 馬上 去 看 我們 , 而 要 等到 我們 快要 離開 的 時候 , 他 要 用 馬 的 那 天 再 去 。 讓 我們 單獨 待 幾 天 。 去 吧 , 我 的 寶貝 。 咱們 砍 夠 劈柴 , 一 個 禮拜 燒 的 劈柴 夠 勤儉 持家 的 主婦 燒 一 年 的 。 「 再次 請 你 原諒 我 。 原諒 我 脫口 說出 的 雜亂無章 的 話 。 我 多麼 希望 跟 你 說話 不 帶 這 種 可笑 的 激昂 腔調 啊 。 不過 我們 確實 別 無 選擇 。 你 怎麼 表述 都 行 , 死神 確實 在 敲 咱們 的 門 。 但 所 剩 不 多 的 日子 還 掌握在 咱們 自己 手 裡 。 咱們 可以 按照 自己 的 心願 安排 這些 日子 , 用 在 即將 告別 生命 上 , 用 在 你我 分手 前 最後 的 團聚 上 。 咱們 同 所 珍惜 的 一切 告別 , 同 習以為常 的 概念 告別 , 同 如何 幻想 生活 、 良心 又 如何 教導 我們 的 一切 告別 , 同 希望 告別 , 你我 互相 告別 。 咱們 再 互相 說 一 遍 我們 夜裡 說 過 的 那些 悄悄話 , 偉大 而 輕微 的 話 , 宛如 太平洋 名稱 的 本意 , 偉大 而 平靜 的 海洋 ( 註 27 ) 。 在 戰爭 和 起義 的 天空 下 , 你 並非 平白無故 地 站 在 我 生命 的 盡頭 , 我 隱蔽 、 禁忌 的 天使 , 就 像 在 你 童年 和平 的 天空 下 , 同樣 站立 在 我 生命 的 開端 一樣 。 __UNDEF__ 「 那 天 夜裡 , 你 還是 高年級 的 中學生 呢 , 穿著 咖啡色 的 校服 , 站 在 昏暗 旅館 的 隔板 後面 , 神采 竟 同 現在 完全 一樣 , 同樣 美 得 令 人 窒息 。 「 此後 在 我 一生 中 , 曾 嘗試 確認 你 那時 照亮 我 心 中 的 迷人 光芒 並 準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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