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541 in text YL20141697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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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偶戲 , 荒唐 極了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 的 天使 , 是 你 堅持 到 這兒 來 的 。 你 還 記得 吧 , 我 一直 反對 , 不 贊成 。 」 「 是 這樣 。 我 不 辯解 。 所以 都 是 我 的 錯 。 你 可以 動搖 , 猶豫 , 可 我 的 行為 必須 始終如一 , 合乎 邏輯 。 我們 一 進 家門 , 你 便 看見 你 兒子 的 小 床 , 心 裡 不 舒服 , 痛苦 得 差點 暈倒 。 你 有 這 種 權利 , 可 我 就 不能 。 為 卡堅卡 的 擔心 , 對 未來 的 憂慮 , 都 讓位給 對 你 的 愛 了 。 」 「 拉拉 , 我 的 天使 , 你 清醒 清醒 。 改變 主意 , 放棄 決定 , 永遠 來得及 。 是 我 頭 一 個 勸 你 要 認真 對待 科馬羅夫斯基 的 話 。 咱們 有 馬 , 只要 你 願意 , 咱們 明天 就 趕回 尤里亞金 去 。 科馬羅夫斯基 還 在 那兒 , 還 沒 走 。 我們 穿過 街 的 時候 不 是 從 雪橇 上 看見 他 了 嗎 ? 而 他 , 照 我 看 , 並 沒 發現 咱們 。 我們 大概 還 能 碰到 他 。 」 「 我 還 什麼 都 沒 說 呢 , 可 你 說話 的 聲音 裡 已經 帶 著 不 滿意 的 腔調 了 。 可 你 說 , 我 的 話 不 對 嗎 ? 藏 得 這麼 不 牢靠 , 這麼 欠 考慮 , 同 待在 尤里亞金 有 什麼 區別 ? 如果 要 想 解救 自己 , 大概 還 得 制定 一 個 深思熟慮 的 計劃 , 而 其 最終 的 結果 , 還 得 採納 那 個 閱歷 豐富 並且 頭腦 清醒 、 儘管 令 人 厭惡 的 人 所 提出 的 建議 。 因為 我們 在 這兒 , 我 真 不 知道 比 在 其他 任何 地方 更加 危險 多少 倍 。 無邊無際 的 原野 , 隨時 可能 被 暴風雪 掩埋 。 我們 孤伶伶 三 個 人 , 夜裡 被 雪 掩埋 , 早上 從 雪堆 裡 爬 不 出來 。 不然 , 光顧 過 咱們 住宅 的 那 位 神祕 恩人 突然 出現 , 原來 卻 是 個 強盜 , 把 咱們 殺死 。 你 有 什麼 武器 ? 你 看 沒有 吧 。 你 那 種 無憂無慮 的 態度 讓 我 害怕 , 卻 又 感染 了 我 。 所以 我 的 腦子 裡 很 亂 。 」 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你 想 幹什麼 ? 要 我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自己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 回答 你 。 永遠 支配 我 吧 。 不停 地 提醒 我 , 我 是 永遠 盲目 愛 你 、 不會 同 你 爭辯 的 奴隸 。 噢 , 我 告訴 你 , 咱們 的 親人 , 你 的 東妮婭 和 我 的 帕沙 , 他們 的 處境 比 咱們 好 一千 倍 。 但 問題 在 這裡 嗎 ? 愛 的 天賦 同 其他 天賦 一樣 。 它 也許 是 偉大 的 , 但 沒有 祝福 便 無法 顯現 。 咱們 好像 在 天堂 上 學會 接吻 , 然後 同時 降臨到 大地 上 , 以便 相互 在 對方 身 上 檢驗 這 種 本領 。 和諧 的 頂峰 , 無邊無際 , 沒有 等級 , 沒有 高尚 , 沒有 低賤 , 整 個 身心 的 對等 。 一切 都 構成 歡樂 , 一切 都 合乎 心意 。 但 在 這 種 野性 、 時刻 迸發 的 柔情 中 孕育 著 某 種 孩子 般 不 馴服 的 、 不 允許 的 東西 。 這 是 一 種 任性 、 毀滅 的 本能 , 同 家庭 的 和睦 水火 不 相容 。 我 的 天職 是 懼怕 它 , 不 信任 它 。 」 她 兩 隻 手 摟住 他 的 脖子 , 儘量 不 讓 自己 哭出來 , 接著 把 話 說完 : __UNDEF__ 「 你 明白 嗎 , 我們 的 處境 不同 。 上帝 賦予 你 翅膀 , 好 讓 你 在 雲端 翱翔 , 可 我 是 個 女人 , 只 能 緊貼 地面 , 用 翅膀 護住 雛雀 , 保護 它 不 受 傷害 。 」 她 所 說 的 一切 他 都 非常 愛 聽 , 但 他 沒 表露出來 , 免得 甜蜜 得 膩人 。 他 控制住 自己 的 感情 , 說出 自己 的 看法 : 「 咱們 這 種 野營式 的 生活 確實 是 虛假 而 刺激 人 的 。 你 說 得 太 對 了 。 但 這 種 生活 並 不 是 咱們 想出來 的 。 發瘋 似地 東奔西 跑 是 每 個 人 的 共同 命運 , 很 符合 時代 精神 。 「 我 今天 從 早上 起 差不多 也 是 這樣 想 的 。 我 想 竭盡 一切 努力 讓 在 這裡 待 的 時間 長 一些 。 我 簡直 說 不清 我 多麼 想 幹活 。 我 指 的 不 是 農活 。 我們 全 家 已經 投身 過 農活 一 次 , 也 幹 成功 了 。 我 沒有 精力 再 幹 一 次 。 我 想 的 已經 不 是 農活 了 。 「 生活 從 各 方面 逐漸 就緒 。 說不定 什麼 時候 又 能 出書 了 。 「 我 現在 想 的 就 是 這 件 事 。 我們 不妨 同 薩姆傑維亞托夫 談妥 , 給予 他 優厚 的 條件 , 請 他 供養 我們 半 年 , 用 我 的 勞動 成果 作 抵押 。 我 在 這 半 年 期間 一定 寫出 一 本 醫學 教材 , 或者 , 比方說 一 本 文藝 作品 , 比如 一 本 詩集 吧 。 再 不 , 翻譯 一 本 世界 名著 。 我 精通 幾 國 語言 , 不久 前 讀到 彼得堡 一 家 專門 出版 翻譯 作品 的 大 出版社 的 廣告 。 這 類 工作 具有 交換 價值 , 能 變成 錢 。 能幹點 這 類 事 我 是 非常 快活 的 。 」 「 謝謝 你 提醒 我 。 我 今天 也 有 類似 的 想法 。 但 我 沒 信心 在 這裡 堅持 住下去 。 恰恰 相反 , 我 預感到 我們 很 快 就 會 被 沖到 更 遠 的 地方 。 但 在 我們 居留 在 這裡 的 時候 , 我 對 你 有 個 請求 。 這 兩 天 晚上 為 我 犧牲 幾 個 小時 , 把 你 在 不同 時期 憑 記憶 給 我 朗讀 過 的 一切 都 寫下來 。 有 一半 遺失 了 , 而 另一半 沒 寫出來 , 我 擔心 你 以後 會 統統 遺忘 的 , 它們 便 消失 了 , 你 自己 說 過 , 這 類 事 以前 經常 發生 。 」 8 當晚 他們 用 洗衣服 剩下 的 熱水 痛痛快快 地 洗 了 個 澡 。 拉拉 也 給 卡堅卡 洗 了 澡 。 齊瓦哥 渾身 清爽 , 背朝 屋 裡 , 舒適 地 坐 在 臨窗 書桌 前 。 拉拉 渾身 散發出 清香 , 披 著 浴衣 , 濕 頭髮 用 一 塊 毛茸茸 的 毛巾 高高 挽起來 , 把 卡堅卡 放 在 床 上 , 替 她 蓋好 被子 , 自己 也 準備 就寢 。 齊瓦哥 已經 預感到 即將 聚精會神 寫作 的 愉快 了 。 他 動情 地 、 恍惚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