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562 in text YL20141698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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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 還 嫉妒 。 能 不 這樣 嗎 ? 我 最近 幾 個 月 才 躲藏 到 這 一帶 , 因為 東邊 更 遠 地區 我 的 幾 個 藏身處 都 被 人 發覺 了 。 我 受到 誣告 , 必須 接受 軍事 法庭 審訊 。 其 結果 不 難 預測 。 但 我 並 不 知道 自己 犯 了 什麼 罪 。 我 產生 了 等待 將來 環境 改變 之後 再 洗清 罪名 、 證實 自己 無罪 的 希望 。 我 決定 先 從 他們 的 視野 中 消失 , 在 被 逮捕 之前 躲藏 起來 , 到處 流浪 , 過 隱士 的 生活 。 也許 我 終 將 得救 。 但是 , 一 個 騙取 我 信任 的 年輕 無賴坑害 了 我 。 「 我 冬天 步行 穿過 西伯利亞 來到 西方 , 忍饑挨餓 , 到處 躲藏 。 我 躲藏 在 雪堆 裡 , 在 被 大雪 覆蓋 的 列車 裡 過夜 。 西伯利亞 鐵路 幹線 上 停 著 數不清 的 空列車 。 「 我 在 流浪 中 碰見 一 個 無家可歸 的 男孩子 , 他 被 游擊隊 判處 死刑 , 同 其他 死囚 排 在一起 等待 處決 , 但 沒 被 打死 。 他 彷彿 從 死人堆 裡 爬出來 , 緩 過 氣 , 恢復 了 體力 , 後來 像 我 一樣 躲藏 在 獸穴 中 。 起碼 他 是 這樣 對 我 說 的 。 這 個 少年 是 個 壞蛋 , 品行 惡劣 , 留級生 , 由於 功課 太 壞 曾 被 學校 開除 。 」 斯特列利尼科夫 講 得 越 詳細 , 醫生 越 清楚 地 認出 他 說 的 男孩子 。 「 他 姓 加盧津 , 叫 捷連季 吧 ? 」 「 對了 。 」 「 他 說 游擊隊 要 槍斃 他們 的 事 是 真 的 , 並 沒 胡編 。 」 「 這 個 男孩子 唯一 的 長處 就 是 愛 母親 愛 到 極點 。 他 父親 被 人 當作 人質 綁走 後 便 杳無音信 。 他 得知 母親 被 關進 監獄 , 命運 將 同 父親 一樣 , 便 決定 不惜 一切 搭救 母親 。 他 到 縣 裡 的 非常 委員會 自首 , 並 願意 立功 贖罪 。 他們 答應 赦免 他 的 一切 罪行 , 代價 是 必須 供出 重要 的 罪犯 。 他 便 指出 我 藏身 的 處所 。 幸虧 我 對 他 早 有 戒備 , 及時 逃脫 。 少年 時代 必 將 經歷 淨化 的 狂濤 。 但 他們 做 得 過分 , 反而 弄糊塗 了 。 他們 是 古怪 的 孩子 。 他們 把 讓 他們 騷動 不安 的 領域 稱為 「 庸俗 」 , 不管 用詞 是否 恰當 。 用詞 非常 不 恰當 ! 他們 把 本能 的 呼喚 、 淫穢 作品 、 作踐 婦女 和 生理 世界 的 一切 , 統統 稱為 「 庸俗 」 。 他們 說出 這 兩 個 字 便 漲 紅臉 ! 「 如果 我 在 莫斯科 , 」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想道 。 「 不會 讓 他們 發展到 這 種 地步 。 羞恥心 是 必 不可 少 的 , 但 有 一定 界限 。 尼爾 . 費奧科季斯托維奇 ! 歡迎 大駕 光臨 , 」 他 大聲 說 , 迎接 客人 。 10 一 位 穿 灰 襯衫 、 腰繫 寬 皮帶 的 胖 男人 走進來 。 他 穿著 氈靴 , 褲子 膝蓋 部分 鼓起來 。 他 給 人 一 種 耽於 幻想 的 老好人 印象 。 黑色 寬 帶 繫 著 的 小 夾 鼻鏡 在 鼻子 上 蹦來蹦去 。 他 在 前廳 脫 衣服 , 可 沒 脫完 。 圍巾 沒 摘下來 , 一 頭 拖 在 地板 上 , 雙手端 拿 著 圓形 氈帽 。 這些 東西 不僅 妨礙 他 行動 , 也 讓 他 無法 握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伸出 的 手 , 甚至 問好 。 「 嗯 , 」 他 狼狽 地 哼 了 一 聲 , 打量 房間 的 各 個 角落 。 「 隨便 放 , 」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說 , 恢復 了 維沃洛奇諾夫 說話 的 能力 和 控制力 。 這 個 人 是 托爾斯泰 的 追隨 者 之 一 。 在 他們 的 腦子 裡 , 永遠 活躍 的 天才 思想 停滯 不 動 了 , 休息 了 , 因而 不可 避免 地 變 得 膚淺 了 。 維沃洛奇諾夫 來 請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到 某 所 學校 演講 , 支持 政治 流放犯 。 「 我 已經 在 那裡 演講 過 了 。 」 「 支持 政治犯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那 就 再 講 一 次 吧 。 」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略微 推辭 便 答應 了 。 來訪 的 目的 達到 了 。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沒有 挽留 尼爾 . 費奧科季斯托維奇 。 他 本 應 站起來 離開 。 但 維沃洛奇諾夫 覺得 剛 來 就 走 有失 禮貌 。 分手 的 時候 應當 說 幾 句 輕鬆 愉快 的 話 。 於是 不 愉快 的 冗長 談話 開始 了 。 「 您 參加 了 頹廢派 ? 癡迷 神祕 主義 ? 」 「 您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人 墮落 了 。 還 記得 地方 自治會 嗎 ? 」 「 哪 能 不 記得 。 咱們 一起 籌辦 過 選舉 。 」 「 為 農村 學校 而 鬥爭 , 為 籌辦 教師 進修班 而 鬥爭 。 還 記得 嗎 ? 」 「 怎麼 不 記得 。 鬥爭 非常 激烈 。 後來 您 轉到 居民 健康 和 社會 救濟 方面 去 了 。 是 不 是 這樣 ? 」 「 有 過 一 段 時期 。 」 「 那 就 對了 。 現今 活躍 的 是 這 幫 牧羊神 和 黃色 睡蓮 , 還 有 公民 學校 學員 和 高唱 『 我們 像 太陽 』 的 人 呢 。 我 絕不 相信 他們 。 就 讓 聰明 的 人 , 具有 幽默感 並 瞭解 民情 的 人 … … 算了 , 您 不必 說 了 … … 也許 我 觸及 您 內心 的 隱祕 … … 」 「 您 何必 信口開河 呢 ? 咱們 為什麼 事 拌嘴 呢 ? 您 瞭解 我 的 想法 。 」 「 俄國 需要 學校 和 醫院 , 而 不 是 牧羊神 和 黃色 睡蓮 。 」 「 沒 人 反駁 。 」 「 農民 無 衣 無 食 , 餓 得 浮腫 … … 」 話題 不停 地 轉換 。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意識到 這樣 談 下去 不會 有 任何 結果 , 向 他 解釋 他 為何 同 某些 象徵派 作家 接近 , 最後 轉向 托爾斯泰 。 「 在 某 種 範圍 內 我 同意 您 的 看法 。 可托爾斯泰 說 過 , 越 獻身 美 , 越 遠離善。 」 「 您 認為 恰恰 相反 ? 美 拯救 世界 , 靠 一 齣 宗教劇 , 還是 羅贊諾夫 和 杜思妥耶夫斯基 ? 」 「 等等 , 我 自己 說 我 是 怎麼 想 的 。 我 覺得 , 如果 用 監獄 或 因果 報應 就 能 馴服 潛伏 在 人 身 上 的 野獸 , 那麼 馬戲團 裡 手持 鞭子 的 馴獸師 便是 人類 最 崇高 的 象徵 , 而 不 是 犧牲 自己 的 傳教士 。 但 問題 在於 幾百 年 來 使 人 高出 於 動物 的 不 是 棍棒 , 而是 音樂 : 沒有 武裝 的 戰無不勝 的 真理 , 以及 它 的 榜樣 的 感召力 。 至今 公認 , 福音書 裡 的 道德 箴言 和 聖訓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