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563 in text YL20141698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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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但 問題 在於 幾百 年 來 使 人 高出 於 動物 的 不 是 棍棒 , 而是 音樂 : 沒有 武裝 的 戰無不勝 的 真理 , 以及 它 的 榜樣 的 感召力 。 至今 公認 , 福音書 裡 的 道德 箴言 和 聖訓 中 的 行動 準則 最為 重要 , 而 對 我 來 說 , 則 是 耶穌 所 講 的 生活 中 的 寓言 故事 , 並用 它們 闡述 真理 。 其 實質 便是 凡人 之間 的 交往 是 不朽 的 , 人生 是 象徵性 的 , 因為 它 具有 意義 。 」 「 我 一點 也 聽 不 懂 。 您 最好 就 這 個 題目 寫 本 書 。 」 維沃洛奇諾夫 走 後 ,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非常 懊悔 。 他 惱恨 竟 把 自己 的 一 部分 真知灼見 講給 一 個 傻瓜 聽 , 而 對 他 沒 產生 任何 影響 。 像 平常 那樣 ,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的 惱怒 突然 轉變 了 方向 。 他 完全 忘記 了 維沃洛奇諾夫 , 彷彿 根本 沒有 這 個 人 。 他 想起 另 一 件 事 。 他 不 寫 日記 , 但 一 年 兩三 次 往 一 個 厚 記事本 裡 記下 最 珍貴 的 想法 。 他 取出 筆記本 , 工整 地 寫 了 一 段 話 : 「 施列 辛格 這 個 蠢 女人 讓 我 一 天 不 自在 。 早上 來 , 坐到 中午 , 整整 兩 個 小時 。 朗誦 那 首 蹩腳詩 , 煩 得 要命 。 是 象徵派 詩人 A 為 作曲家 B 闡述 宇宙 起源 的 交響樂 而 寫 的 , 其中 包含 行星 上 的 精靈 , 自然 元素 的 四 個 聲部 , 等等 。 我 一再 忍耐 , 最後 忍不住 了 , 哀求 她 , 受不了 啦 , 請 走 吧 。 「 我 豁然 省悟 。 我 明白 , 為什麼 總是 如此 無法 忍受 , 如此 虛偽 , 甚至 連 浮士德 也 如此 。 然而 這 種 興趣 是 虛假 的 , 故意 做出來 的 。 現代人 沒有 這 類 需求 。 宇宙 之 謎 讓 他們 困惑 的 時候 , 他們 探索 的 是 物理學 , 而 不 是 希臘 古詩 格律 。 「 但 問題 不 在 這 種 落後 於 現實 的 陳舊 形式 。 問題 不 在於 水火 的 精靈 把 科學 闡明 的 真理 重新 弄得 含混 不清 。 問題 在於 這 種 體裁 違背 當今 一切 藝術 的 精神 , 它 的 本質 , 它 的 啟迪 動機 。 「 天體 演化論 在 古老 的 土地 上 存在 是 自然而然 的 , 因為 那時 人口 稀少 , 尚 不足 遮蔽 自然 。 大地 上 遊蕩 著 猛瑪 , 對 恐龍 和 龍 記憶猶新 。 繁茂 的 大自然 撲 向 人 的 眼簾 , 兇狠地 掐住 他 的 脖頸 , 也許 那時 到處 都 是 神靈 。 這 是 人類 編年史 的 最初 幾 頁 , 剛剛 開始 。 「 由於 人口 過剩 , 羅馬 的 古代 世界 衰敗 了 。 「 羅馬 擠滿 外來 的 神祇 和 被 征服 的 民族 , 擠 得分為 天地 兩 層 , 扭結成 腸子 般 的 垃圾堆 , 並 圍繞 著 垃圾堆 打 了 三 個 結 。 達吉人 、 赫魯人 、 斯基泰人 、 薩爾馬特人 、 極北人 , 沒有 輻條 的 車輛 , 肥胖 得 眼睛 瞇成 條線 、 獸姦 、 下巴 重疊 、 用 受 過 教育 的 奴隸 餵 魚 、 文盲 皇帝 。 人 比 後來 任何 時候 都 多 , 在 科羅西姆 鬥獸場 的 通道 擠滿 痛苦 不堪 的 人 。 「 如今 突出 的 人性 光芒 照射 在 金色 的 和 大理石製 的 乏味 東西 上 , 加利利人 沐浴 著 這 道 光芒 。 從 這 一 刻 起 , 民族 與 神祇 不復 存在 , 人 的 時代 開始 了 。 做 木工 的 人 , 當 農夫 的 人 , 夕陽西下 趕羊群 的 人 。 這裡 的 人 沒有 任何 傲氣 , 隨著 母親 的 搖籃曲 和 世界 各 地 的 畫廊 崇高 地 向 四 外 傳播 。 」 11 彼特羅夫 大街 就 像 莫斯科 的 小彼得堡 。 兩旁 矗立 高大 的 建築物 , 雕塑 典雅 的 正門 、 書亭 、 閱覽室 、 圖片社 、 高級 煙草店 和 考究 的 餐廳 。 餐廳 前面 的 煤氣 燈罩 在 毛 玻璃 燈罩 裡 。 冬天 這 個 地方 陰暗 得 難以 通行 。 這裡 住 著 自由 職業 者 , 他們 收入 不錯 , 過 著 體面 的 生活 。 維克托.伊波利托維奇.科馬羅夫斯基 在 二 層 樓 上 租 了 一 套 講究 的 住宅 。 樓梯 寬闊 , 木欄杆 是 用 結實 的 橡木 製作 的 。 他 的 女 管家 愛瑪.埃內斯托夫娜 對 他 關心 備至 又 從不 干預 他 的 生活 , 她 不僅僅 是 管家 , 還是 他 貼身 的 看護 , 在 與世隔絕 的 幽靜 的 小天地 裡 , 替 他 管理 財務 , 照顧 他 的 生活 。 她 不聲不響 , 不 惹 人 注意 。 他 也 像 紳士 那樣 支付給 她 高薪 , 心 中 充滿 對 她 的 感激 。 他 作為 紳士 , 自然 尊重 她 的 習俗 , 不 接待 同 她 老處女 習慣 不 相容 的 男女 來客 。 他 的 家 安靜 得 像 一 座 佛寺 , 窗簾 放下 , 室 內 纖塵 不 染 , 像 手術室 一樣 。 「 歷盡 難以 想像 的 艱辛 和 千百 次 的 冒險 , 我 終於 穿過 西伯利亞 來到 這裡 。 這兒 的 人 都 非常 熟悉 我 , 最 想不到 會 在 這兒 碰到 我 , 料想 我 沒 那麼 大 的 膽量 。 確實 , 我 在 附近 一 間 空 房子 裡 躲避 的 時候 , 他們 還 在 赤塔 附近 搜尋 了 我 很 久 。 但 現在 完 了 。 他們 在 這兒 盯上 我 。 您 聽 著 , 天 快 黑 了 , 我 不 喜歡 的 時刻 臨近 , 因為 我 失眠 很 久 了 。 您 知道 這 多麼 痛苦 。 要是 您 沒 點完 我 所有 蠟燭 的 話 ── 多 好 的 硬脂 蠟燭 啊 , 難道 我 說 得 不 對 嗎 ? ── 咱們 再 談 一會兒 吧 。 咱們 一直 談到 您 挺不住 為止 。 咱們 就 奢侈 一點 , 點 著 蠟燭 談 一 整 夜 吧 。 」 「 蠟燭 都 在 。 我 只 打開 了 一 盒 。 我 點 的 是 在 這兒 找到 的 煤油 。 」 「 您 有 麵包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你們 是 怎麼 過 的 ? 算 啦 , 我 問 的 是 傻話 。 你們 用 馬鈴薯 充饑 。 我 知道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這兒 馬鈴薯 有的 是 。 房東 有 經驗 , 善於 儲備 , 知道 怎樣 把 馬鈴薯 埋好 。 它們 在 地窖 裡 都 保存 得 很 好 。 沒 爛 也 沒 凍壞 。 」 斯特列利尼科夫 突然 談起 革命 來 。 17 「 這 對 您 來說 都 是 毫無 意義 的 空話 。 您 無法 理解 。 您 是 在 另 一 種 環境 中 長大 的 。 有 一 個 城市 郊區 的 世界 , 一 個 鐵路 和 工人 宿舍 的 世界 。 骯髒 , 擁擠 , 貧困 , 對 勞動 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