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599 in text YL2014170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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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邏輯 思維 的 形成 。 東妮婭 和 尤拉 乘坐 出租 雪橇 到 斯文季茨基 家 參加 聖誕 晚會 。 他們 一起 度過 童年 又 一起 迎來 少年 時代 。 他們 彼此 十分 瞭解 , 習慣 相同 , 三言兩語 說 俏皮話 的 方式 一模一樣 , 回答 時 噗哧 一 笑 的 樣子 也 一樣 。 他們 現在 坐 在 雪橇 上 , 都 不 說話 , 凍 得 咬緊 嘴唇 , 偶爾 交談 一 句 。 都 在 想 自己 的 心事 。 尤拉 想到 競賽 即將 開始 , 得 趕寫 論文 , 但 年終 節日 的 喧鬧 氣氛 使 他 分心 , 從 這 件 事 跳到 另 一 件 事 上 。 戈爾東 的 系 裡 出版 一 份 大學生 辦 的 膠印 刊物 , 戈爾東 擔任 主編 。 尤拉 很 早前 就 允諾 過 替 刊物 寫 篇 評論 勃洛克 的 文章 , 那時 兩 個 首都 的 青年 都 為 勃洛克 風魔 , 而 他 與 戈爾東尤 甚 。 但 這些 念頭 在 尤拉 腦子 裡 沒 停留 多久 。 他們 把 下巴 縮進 領子 裡 , 兩 手 揉搓 凍僵 的 耳朵 , 想 各式各樣 的 事 。 但 在 一 件 事 上 兩 人 想到 一起 了 。 小說 中 , 齊瓦哥 受 擅 寫 文章 的 舅舅 影響 , 很 早 便 開始 寫 詩 , 寫 散文 。 他 相信 深刻 的 藝術 責任 和 宗教 內涵 是 作家 的 神聖 品質 , 於是 , 我們 常 在 各 段 歷程 中 , 看見 齊瓦哥 提筆 寫 詩 。 書 末 附錄 的 二十餘 首 詩 , 與 小說 情節 環環相扣 , 抒寫 了 齊瓦哥 的 人生 感懷 和 愛情觀 , 讀者 不宜 忽略 。 帕斯捷爾納克 的 父親 是 畫家 , 曾 應 托爾斯泰 之 邀 為 《 復活 》 繪圖 , 大 文豪 的 人道 主義 留給 少年 帕斯捷爾納克 深刻 印象 。 帕斯捷爾納克 的 母親 則 是 有 造詣 的 鋼琴家 , 他 耳濡目染 , 曾立志 成為 音樂家 , 學習 作曲 , 數 年 後 承認 天份 並 不 在 此 , 轉向 了 哲學 和 文學 , 但 文字 間 始終 保存 著 美妙 的 音樂性 。 帕斯捷爾納克 的 詩 重視 傳統 韻律 , 且 能 成熟 面對 世事 , 超越 人生 苦難 與 人性 缺陷 , 看到 生命 的 意義 , 是 二十世紀 俄文 詩壇 的 代表 人物 。 帕斯捷爾納克 也 譯 莎士比亞 、 歌德 等 名家 名詩 , 為數 甚 豐 。 他 說 : 「 我 這 一生 寫 了 許多 詩 , 散文 卻 是 我 的 最愛 。 」 《 齊瓦哥 醫生 》 不僅 有 故事 , 還 有 書信 、 日記 、 詩 、 散文 、 思想 論述 。 全 書 俄文 至為 優雅 。 中文 讀者 也 不 難 注意到 作者 婉約 的 筆調 , 如 詩 如 畫 的 描繪 無所不在 , 令 人 不免 為之 讚嘆 。 換句話說 , 《 齊瓦哥 醫生 》 雖 是 曲折 動人 的 小說 , 讀者 常常 發現 , 它 更 像 一 部 敘事詩 , 主角 ( 作者 ) 不斷 浮現 的 冥想 也 使 它 像 哲學 作品 。 此外 , 齊瓦哥 與 拉拉 之間 的 愛情 亦 是 此 書 重點 。 他們 各 有 可敬 可愛 的 妻子 丈夫 , 卻 愛上 對方 , 不能 自拔 。 帕斯捷爾納克 以 很多 篇幅 描述 齊瓦哥 與 拉拉 的 家庭 , 東妮婭 賢淑堅毅 , 戰亂 中 挑起 照顧 老小 的 重擔 , 心繫 齊瓦哥 安危 , 知道 了 拉拉 的 事 , 她 隱忍 承受 。 「 但願 你 能 想像 我 是 多麼 愛 你 ! 我 愛 你 身 上 一切 與眾不同 的 東西 , 無論 好壞 。 」 她 帶 老父 兒女 遠走 巴黎 , 行 前 留言 齊瓦哥 : 「 … … 我 在 任何 事情 上 都 不 責備 你 。 絕不 怪 你 。 照 你 自己 的 心意 安排 生活 吧 。 」 拉拉 的 丈夫 帕沙 ( Pasha ) 富 高尚 理想 , 毅然 獻身 革命 , 成為 重要 將領 , 正直 幹練 , 卻 遭 誣告 , 要 受 軍事 法庭 審訊 。 他 四處 躲藏 , 某 日 來 尋 齊瓦哥 , 兩 人 長談 。 帕沙 侃侃 陳述 失望 : 革命 並 未 解決 什麼 問題 , 貧民 依舊 墮落 , 有錢 的 人 繼續 搜括 。 … … 社會主義 思想 引發 一 次 又 一 次 革命 , 百 年 以來 , 「 紙醉 金迷 與 工人 棚戶區 , 傳單 與 街壘 , 依然 存在 。 」 那 一 夜 , 帕沙 開槍 自殺 了 。 「 他 左邊 太陽穴 下 的 雪 凝聚成 紅塊 , 浸 在 血泊 裡 , 四 外 濺出 的 血滴 同 雪花 滾成 紅色 的 小球 , 像 結凍 的 花楸果。 」 年輕 革命家 鮮艷 的 熱情 冷卻 , 告別 了 對 美好 與 幸福 的 渴慕 。 對 齊瓦哥 而言 , 與 拉拉 「 不仁 不義 的 愛 」 當然 也 曾 幾度 掙扎 。 不僅 因為 槍炮彈火 下 , 歷經 磨難 的 感情 像 枕木 , 支持 他們 游向 彼岸 , 也 因為 兩 人 對 文學 藝術 的 共同 興趣 , 相同 的 生活 態度 , 以及 善良 沉靜 下 的 炙烈 熱情 。 帕斯捷爾納克 說 : 「 他們 同 是 飽受 現代 典型 悲劇 折磨 的 人 , 面對 一樣 的 恐怖 摧殘 , 一樣 的 苦難 憂慮 , 這些 遭遇 使 他們 與 旁人 隔離 。 還 有 許許多多 的 共同 愛好 , 使 他們 完全 與眾不同 , 那 是 一 種 足以 叫 人 對 生命 湧現 新 發現 和 新 希望 的 感情 。 」 為了 這 份 愛 , 他們 曾經 無視於 政治 環境 , 無視於 世俗 的 存在 。 但 倆人 終究 不敵 命運 安排 , 各奔天涯 , 沒有 機會 再 見面 。 齊瓦哥 火葬 前 , 拉拉 趕到 。 「 她 走到 安放 在 桌 上 的 棺材 前 , 踏上 凳子 , 慢慢 向 屍體 畫 了 三 個 大十字 , 吻死 者 冰冷 的 額頭 和 雙手 … … 她 好一會兒 不 說話 , 什麼 也 不 想 , 不 哭泣 , 用 整 個 身體 , 用 頭 、 胸 、 靈魂 和 像 靈魂 一樣 巨大 的 雙手 … … 匍匐 在 鮮花 和 屍體 上 。 」 然後 , 拉拉 不知去向 。 書 末 之 詩 , 齊瓦哥多 寫 在 深夜 油燈 前 、 燭光 下 , 遠方 傳來 狼 的 嚎叫 。 詩 中 歌詠 生命 , 憐惜 苦難 , 禮讚 神恩 。 且 看 最後 一 首 〈 客西馬尼園 〉 __UNDEF__ 最後 一 節 : 你 看 , 世世代代 的 變遷 , 証實 了 箴言 , 如火如荼 。 為 印證 可怕 預言 之 靈驗 , 我 甘心 死亡 願 忍受 痛苦 。 雖 曾 失去 一切 , 帕斯捷爾納克 相信 , 蠟燭 將 繼續 點燃 , 他們 將 從 死亡 中 復活 。 我們 相信 , 偉大 的 信念 也 將 亙久 傳唱 。 ( 本 文 部份 內容 摘 自 作者 歐茵西 教授 發表 於 《 聯合文學 》 二一三 期 之 作 〈 齊瓦哥 醫生 的 生命 、 詩歌 與 愛情 〉 。 ) 第一 章   五點鐘 的 快車 第一 章 五點鐘 的 快車 1 送葬 人群 一路 唱 著 《 安魂曲 》 向 前 走去 。 一旦 人群 停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