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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校 那樣 傷感 , 已經 振作 起來 。 安季波夫 渴望 戰功 , 榮獲 勳章 或 受 輕傷 , 獲准 休假 同 家人 團聚 。 出現 了 探親 的 機會 。 不久 , 史稱 布魯西洛夫 突破 成功 , 軍隊 轉入 進攻 。 但 再 也 沒收到 安季 波夫 的 信 了 。 拉拉起先 感到 不安 , 後來 自己 解釋為 軍事 行動 擴大 , 帕沙 不可能 在 行軍 途中 寫信 。 秋天 軍事 行動 停止 。 士兵 構築 戰壕 。 安季波夫 仍 無 音信 。 拉拉 開始 不安 , 她 四處 查詢 , 先 向 尤里亞金 方面 查詢 , 後 向 莫斯科 查詢 , 又 按 帕沙 先前 的 地址 給 前線 寫信 。 但 哪兒 也 沒 打聽到 帕沙 的 消息 。 拉拉 像 縣 裡 許多 做 慈善 事業 的 女人 一樣 , 戰爭 一 開始 就 在 尤里亞金 醫院 擴建 的 陸軍 醫院 做 義工 , 竭盡 自己 的 力量 。 她 現在 鑽研 醫學 基礎 知識 , 並 通過 護士 資格 考試 。 她 以 護士 身分 向 中學 請 了 半 年 假 , 把 尤里亞金 的 家 託付給 瑪爾富特卡 照看 , 帶 著 卡佳 到 莫斯科 去 了 。 在 莫斯科 她 把 卡佳 安置 在 莉帕 家 。 莉帕 的 丈夫 弗里錦丹柯 因 是 德籍 僑民 , 已經 同 其他 的 德國籍 戰俘 被 扣押 在 烏法市 。 拉拉 終於 明白 , 在 遠離 前線 的 地方 問 不 到 結果 , 毅然 前往 帕沙 先前 到 過 的 地方 尋找 他 。 為 此 她 以 護士 身分 登上 救護 列車 。 列車 駛往 匈牙利 邊境 城市 梅佐 ─ 布拉爾市 。 這 是 帕沙 發出 最後 一 封 信 的 地方 。 8 救護 列車 駛入 前線師 司令部 , 救護 列車 是 塔季揚娜 救助 傷員 委員會 出資 裝備 的 。 列車 由 幾 節 簡陋 的 加溫 車廂 組成 , 頭等 車廂 裡 坐 著 莫斯科 社會 名流 , 他們 是 來 勞軍 的 。 其中 有 米沙.戈爾東 。 他 聽說 童年 朋友 齊瓦哥 在 師部 醫院 當 醫生 , 醫院 恰好 就 在 附近 。 戈爾東 獲得 前往 醫院 探望 的 許可 , 領到 通行證 , 便 乘坐 正好 朝 那 個 方向 行駛 的 一 輛 四 輪 馬車 去 看望 老友 。 趕車人 俄語 講 得 不 好 , 不 是 白俄羅斯人 便是 立陶宛人 。 由於 擔心 間諜 竊聽 , 說 的 話 不過 是 浮言虛語 。 這樣 的 談話 當然 索然 乏味 。 大部分 時間 大家 默默 坐 在 車 裡 。 調動 千軍萬馬 的 司令部 , 動輒 以 幾百 里 計算 軍隊 的 調動 。 司令部 裡 的 人 說 , 齊瓦哥 所在 的 村子 距離 司令部 不過 二十 或 二十五 俄里 。 其實 距離 司令部 不止 八十 俄里 。 馬車 行駛 在 平坦 的 路 上 , 迎面 不時 傳來 陣陣 轟鳴 , 顯然 不 是 表示 歡迎 。 戈爾東 從未 經歷 過 地震 , 可 他 認定 , 敵人 火炮 的 轟鳴 , 完全 可以 同 火山 迸發 引發 的 地震 巨響 媲美 。 天 已 向 晚 , 那邊 的 天空 閃 著 火光 , 一直 閃爍 到 天明 。 馬車夫 拉 著 戈爾東 經過 摧毀 的 村莊 , 其中 一 部分 已 無 村民 , 另 一 部分 的 村民 躲 在 地窖 裡 。 村莊 變成 垃圾堆 或 碎石丘 , 整齊 地 排列 著 , 就 像 先前 排列 整齊 的 房屋 。 這 片 被 戰火 夷平 的 村莊 , 猶如 寸草不生 的 沙漠 , 一 眼 便 從 這 頭 望到 那 頭 。 在 戰火 中 活下來 的 老婦人 , 還 在 自家 的 灰燼 中 翻挖 , 把 翻挖到 的 東西 藏 起來 , 擔心 被 外人 看見 , 忘記 周圍 已經 沒 牆 了 。 他們 用 目光 迎送 戈爾東 , 似乎 想 問 他 , 人們 什麼 時候 才 能 清醒 , 往昔 的 安定 和 秩序 還 會 回來 嗎 ? 夜裡 他們 的 馬車 遇到 騎兵 偵察兵 ! 偵察兵 命令 他們 從 大道 退回 , 通過 林 間 小道 繞過 這些 地區 。 馬車夫 不 認識 林 間 小路 。 他們 胡亂 走 了 兩 個 小時 , 天亮 時 趕到 一 個 村莊 , 而 這 個 村莊 正 是 戈爾東 要 找 的 村莊 。 可村 裡 沒 人 聽說 過 醫院 。 原來 這 個 區 有 兩 個 同 名 的 村莊 , 另 一 個 才 是 戈爾東 要 找 的 村莊 。 清早 他們 抵達 目的地 。 戈爾東 經過 村口 時 聞到 除蟲 菊粉味 和 碘酒味 。 他 不 想 在 齊瓦哥 這裡 過夜 , 只 打算 停留 一 個 白天 , 晚上 趕回 火車站 同伴 那裡 。 但 由於 種種 原因 他 在 這裡 整整 住 了 一 個 星期 。 9 這 幾 天 戰線 移動 , 發生 意想不到 的 變化 。 戈爾東 到 的 地方 , 我軍 一 個 兵團 成功 地 突破 敵人 陣線 。 進攻 部隊 擴大 戰果 , 揳入 敵人 陣地 , 向 縱深 挺進 。 增援 部隊 緊隨 其後 , 擴大 突破口 , 漸漸 跟不上 主力 部隊 , 落在 後面 , 被 敵人 俘虜 。 安季 波夫 准尉 不得不 帶 著 半 個 連 投降 。 對 他 有 各 種 說法 。 有 人 說 他 埋 在 彈坑 裡 死 了 。 與 他 在 同 一 個 團 的 加利烏林 則 說 , 他 從 觀察所 望遠鏡 裡 看見 安季波夫 是 率領 戰士 衝鋒 時 陣亡 的 。 加利烏林 眼前 閃現出 他 慣見 的 進攻 場面 。 士兵 們 以 近乎 跑步 的 速度 , 穿越 兩 軍 之間 的 秋季 田野 , 田野 上 長滿 在 風 中 搖曳 的 枯蒿 和 長刺 的 雜草 。 進攻 部隊 必須 把 敵人 從 戰壕 裡 引誘出來 拼 刺刀 , 或 用 手榴彈 炸死 躲 在 戰壕 裡 的 奧地利 士兵 。 一 眼 望 不 到 邊 的 田野 彷彿 奔跑 起來 。 士兵 腳 下 沾 著 泥土 , 如同 陷入 沼澤地 。 准尉 先 跑 在 士兵 前面 , 後 同 他們 跑 在一起 , 把 手槍 舉 在 頭頂 上 , 扯 著 嗓子 喊 「 烏拉 」 。 但 不論 他 自己 還是 周圍 奔跑 的 士兵 , 誰 也 沒 聽見 。 奔跑 的 人 隔開 一 段 距離 , 一會兒 一齊 臥倒 , 一會兒 再 一齊 爬起來 , 高喊 「 烏拉 」 向 前 衝 。 每 次 都 像 砍伐 的 樹 那樣 倒 在 地 上 , 被 子彈 擊中 的 那些 人 沒 再 站起來 。 「 炮彈 越過 射擊 目標 , 給 炮隊 打電話 , 」 精神 緊張 的 加利烏林 對 身邊 炮兵 指揮員 命令 道 。 「 不要 下 命令 了 。 他們 打 得 不錯 , 炮火 轉向 縱深 。 」 這時 衝鋒 部隊 已 與 敵人 接火 。 炮轟 停止 。 四周 一 片 寂靜 , 觀察所 的 人 心跳 加速 , 彷彿 處於 安季波夫 的 位置 , 衝向 奧地利人 的 避彈壕 , 即將 創造 靈活 而 勇敢 的 奇蹟 。 剎那間 , 前面 爆炸 了 兩 顆 十六 吋 的 德國 炸彈 。 炸起 的 黑土柱 籠罩 一切 ── 「 真主 保佑 ! 一切 都 完 了 。 」 加利烏林 蠕動 著 蒼白 的 嘴唇 , 認為 准尉 和 士兵 都 犧牲 了 。 第三 顆 炮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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