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609 in text YL2014170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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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後 有 人 問 您 : 『 您 聽說 過 梅留澤耶沃 小城 嗎 ? 』 『 不 記得 了 。 』 『 誰 是 安季 波娃 ? 』 『 一無所知 。 』 」 「 就算 如此 吧 。 您 到 各 村 走 了 一 趟 , 怎麼樣 ? 農村 情況 好 嗎 ? 」 「 一 兩 句 話 說 不 清楚 , 熨斗 怎麼 涼 得 這麼 快 。 勞駕 , 請 您 給 我 換 一 只 。 就 是 管子 上 的 那 只 , 這 只 放 在 管子 上 。 謝謝 。 農村 各 不 相同 。 就 看住 在 那裡 的 人 了 。 有的 村子 農民 勤勞 , 那裡 就 過 得 不錯 。 有的 村子 都 是 酒鬼 , 土地 荒蕪 , 可怕 極了 。 」 「 瞧 您 說 的 。 哪兒 來 的 酒鬼 ? 很多 事 您 都 明白 。 村 裡 沒有 男人 了 , 所有 男人 都 抓去 當兵 。 好 吧 , 不 談 這些 了 。 新 成立 的 革命 地方 自治會 怎麼樣 ? 」 「 酒鬼 的 問題 您 說 得 不 對 , 我 得 同 您 辯論 。 自治會 怎麼樣 ? 傷腦筋 的 地方 多 著 呢 。 規章 不能 落實 , 鄉 裡 沒 人 理睬 。 當下 農民 只 關心 土地 問題 。 我 順路 到 逍遙津 去 了 一 趟 。 那 個 地方 美 極了 。 您 真 該 到 那裡 去 看看 。 春天 焚燒 過 , 搶劫 過 。 倉庫 燒毀 了 , 果樹 燒焦 了 。 朝 街 的 那 面 房屋 燒毀 了 。 我 沒 到 過 濟布申諾 , 沒 去 成 。 可 到處 都 傳說 聾啞 人 的 事 是 真 的 。 還 描繪出 他 的 模樣 。 都 說 他 年輕 , 有 教養 。 」 「 昨天 在 廣場 上 烏斯季尼婭 說 了 他 很多 好 話 。 」 「 我 剛 從 逍遙津 回來 , 他們 拉回 一 車 破爛 。 說 了 多少 次 , 叫 他們 別 動 那些 破爛 。 我們 自己 的 已經 不少 了 。 今天 早上 衛戍 司令部 派 人 送來 『 縣長 』 的 一 張 條子 。 他 急 著 要 伯爵 夫人 那 套 銀 茶具 和 裝 酒 的 水晶瓶 。 說 只 用 一 個 晚上 , 用 後 歸還 。 我們 知道 『 歸還 』 是 什麼 意思 。 一半 的 東西 找 不 回來 了 。 借走 的 東西 都 說 要 還 。 聽說 要 舉辦 晚會 , 來 了 一 位 大人物 。 」 「 我 猜到 了 。 來 的 是 方面軍 的 新 政委 。 我 偶然 碰見 過 他 。 他 來 處置 逃兵 , 把 他們 包圍 起來 , 然後 繳械 。 政委 還是 毛 孩子 , 辦事 也 像 孩子 。 當地人 建議 使用 哥薩克 , 他 卻 想 用 眼淚 感動 他們 。 他 說 過 老百姓 是 孩子 一 類 的話 , 認為 這 一切 不過 是 哄 孩子 的 玩具 罷了 。 加利烏林 一再 勸 他 , 不要 驚擾 野獸 。 可 一旦 他 打定 主意 , 誰 也 說服不了 他 。 您 聽 著 , 先 放下 熨斗 。 一 場 無法 想像 的 廝殺 即將 開始 , 我們 無力 制止 。 我 希望 您 在 這 場 廝殺 前 離開 這裡 ! 」 「 什麼 事 也 不會 發生 。 您 誇大 了 當前 的 事態 。 我 是 要 走 , 但 不能 甩手 就 走 。 還 得 按 登記冊 清點 物品 , 不然 好像 我 偷 了 什麼 東西 似的 。 可 誰 來 清點 ? 這 是 個 問題 。 我 為 登記冊 操碎 了 心 , 可 換來 的 卻 是 一 片 怨言 。 扎布林斯卡婭 伯爵 夫人 把 財產 轉交給 醫院 的 契約 是 我 登記 的 , 因為 這樣 做 符合 法令 。 可 現在 好像 我 在 弄虛作假 , 用 這 種 方法 替 領主 保存 財物 。 太 卑鄙 了 ! 」 「 讓 這些 地毯 、 瓷器 見 鬼 去 吧 。 用不著 為 它們 煩惱 。 最 遺憾 的 是 我們 昨天 沒 能 見面 。 我 昨天 來 了 神 ! 我 能 把 天底下 的 一切 事 都 給 您 解釋 清楚 , 回答 您 所有 惱人 的 問題 ! 不 是 開玩笑 , 我 想 傾吐 一切 。 向 您 訴說 妻子 和 兒子 , 自己 的 生活 。 真見 鬼 , 莫非 成年 男子 向 成年 女子 敞開 心扉 就 會 懷疑 他們 『 私通 』 ? 讓 魔鬼 把 這些 布料 、 襯 裡 通通 撕成 碎片 吧 ! 「 您 熨 吧 , 熨 吧 , 熨 您 的 內衣 , 別 管 我 , 我 一 個 人 說 , 沒完沒了 地 說 。 「 您 會 想 , 現在 是 什麼 時代 。 我 和 您 就 生活 在 這 個 時代 。 這 是 亙古 未 有 的 荒誕 時代 。 您 想想 , 整個 俄羅斯 的 屋頂 被 掀掉 , 我們 同 全體 百姓 裸露 在 天空 下 。 沒 人 盯 著 我們 。 自由 ! 真正 的 自由 , 不 是 停留 在 口頭 或 書面 上 要求 的 自由 , 而是 從天而降 的 未曾 期待 的 自由 。 偶然 的 自由 , 困惑 的 自由 。 「 而 一切 都 變 得 如此 巨大 , 讓 人 悵然若失 ! 您 沒 注意到 ? 彷彿 每 個 人 都 被 自身 顯露出 的 英雄 氣概 壓抑 得 奄奄一息 。 「 您 熨 您 的 衣服 , 我 說 我 的 。 您 別 開口 。 您 不 覺得 沉悶 ? 我 替 您 換 熨斗 。 「 昨天 我 觀察 了 晚上 的 群眾 大會 。 場面 令 人 驚駭 。 俄羅斯 母親 動 起來 , 再 也 不能 站 在 原地 踏步 了 , 走 啊 走 啊 , 止不住 了 , 說 呀 說 呀 , 說 不 完 了 。 並且 不只 是 人 說 。 星星 同 樹木 交談 起來 , 夜間 的 花朵 發表 宏論 , 石頭 建築 召開 大會 。 像 《 福音書 》 裡 所 說 的 , 難道 不 對 嗎 ? 又 回到 使徒 時代 。 記得 保羅 的 話 嗎 ? 『 用 各 種 語言 說話 並 預言 未來 吧 。 但 不要 妄加 解釋 。 』 」 「 您 說 樹木 和 星星 參加 大會 , 我 能 理解 。 我 知道 您 想說 什麼 。 我 也 有 過 這 種 感覺 。 」 「 戰爭 做 了 一半 的 事 , 剩下 的 由 革命 完成 了 。 戰爭 是 生活 的 短暫 中斷 , 彷彿 生存 向 後 推延 一 段 時間 ( 多 荒謬 ! ) 。 革命 爆發 , 意志 無法 控制 , 猶如 壓縮 過 久 的 空氣 。 每 個 人 甦醒 了 , 新生 了 , 所有 的 人 都 轉變 了 。 可以 說 每 個 人 爆發 兩 場 革命 , 自己 的 , 個人 的 , 還 有 一 個 共同 的 。 我 覺得 社會主義 是 海洋 , 如同 個別 的 革命河 注入 海洋 一樣 , 生活 的 海洋 , 獨特 的 海洋 。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