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622 in text YL2014170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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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他們 第一 次 見面 的 情景 。 此後 聚會 時 醫生 還 見 過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幾 次 , 他 完全 變成 另 一 個 人 。 他 覺得 自己 在 莫斯科 是 匆匆 過客 , 並 不 想 放棄 這 種 想法 。 他 是否 把 彼得堡 或 其他 地方 當成 自己 的 家 , 沒有 人 知道 。 能言善辯 的 政治家 和 迷人 的 社會 活動家 的 角色 滿足 他 的 虛榮心 。 也許 他 想 在 莫斯科 舉辦 政治 沙龍 , 就 像 在 巴黎 議會 召開 之前 在 羅蘭 夫人 家 裡 舉辦 的 那 種 沙龍 。 他 到 莫斯科 僻靜 小 巷 看望 女友 , 看望 住在 那裡 的 好客 女人 , 善意 地 嘲笑 她們 的 丈夫 的 騎 牆 態度 和 落伍 觀點 , 嘲笑 他們 看 問題 鼠目寸光 。 他 大肆 炫耀 報紙 上 的 新聞 , 就 像 當年 俄耳甫斯 教徒 宣講 偽經 一樣 。 聽說 他 在 瑞士 留下 新 的 年輕 相好 , 未 竟 的 事業 , 未 完成 的 著作 , 投入 祖國 的 沸騰 的 漩渦 , 如 能 安然無恙 地 脫身 , 仍 將 回到 阿爾卑斯 山麓 , 終老 他鄉 。 他 擁護 布爾什維克 , 經常 提到 兩 名 左派 社會 革命黨人 , 並 引為 知己 。 一 名 是 以 米羅什卡.波莫爾 為 筆名 的 記者 , 另 一 名 是 筆名 為 西爾維亞.科捷里 的 政治 評論家 。 亞歷山大 . 亞歷山德羅維奇 責備 他 : 「 您 竟 走到 這 一 步 , 簡直 可怕 ,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! 您 的 那些 米羅什卡 都 是 什麼 人 。 是 陷阱 ! 還 有 您 那 位 利季亞.波克利。 」 「 科捷里 , 」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糾正 他 。 「 西爾維亞 。 」 「 波科里 還是 波普里 , 還 不 一樣 , 名字 不能 說明 什麼 。 」 「 對不起 , 他 叫 科捷里 , 」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耐心 地 糾正 。 他 同 亞歷山大 . 亞歷山德羅維奇 爭論 起來 : 「 我們 爭論 什麼 ? 論證 這樣 淺顯 的 道理 簡直 丟人 。 這 是 常識 。 多少 世紀 以來 大多數 人們 過 的 就 是 這 種 難以 想像 的 生活 。 隨便 翻開 一 本 歷史 教科書 , 不管 它 怎麼 叫 , 封建 主義 還是 農奴制 , 資本主義 還是 工廠化 的 工業 , 這 種 體制 的 不 合理 和 不 公正 早已 被 人 指出 , 並 早已 準備 變革 , 把 人民 引向 光明 , 人人 各 得 其 所 。 「 您 知道 部分 更新 需要 徹底 破除 舊有 的 一切 , 破除 也許 會 引起 大廈 坍塌 。 那 怎麼辦 ? 考慮到 這樣 做 太 可怕 , 那 就 不 應 這樣 做 , 不 應 進行 變革 ? 這 只 是 時間 的 問題 。 誰 能 對 此 持有 異議 ? 」 「 我們 談 的 不 是 一 碼 事 。 難道 我 說 的 是 這 個 意思 ? 我 說 的 是 什麼 ? 」 亞歷山大 . 亞歷山德羅維奇火 了 , 爭論 更加 激烈 。 「 您 的 波普里 和 米羅什基 全無 心肝 。 說 一 套 做 一 套 。 此外 , 這裡 有 什麼 邏輯 ? 言行 不 一致 。 等一下 , 我 現在 就 向 您 證明 。 」 他 尋找 一 本 刊登 互相 矛盾 的 雜誌 , 拉開 又 推上 書桌 的 抽屜 , 發出 響聲 , 這 種 忙亂 使 他 口才 倍增 。 亞歷山大 . 亞歷山德羅維奇 喜歡 說話 的 時候 有 人 打岔 , 以 此 說明 他 說話 時 哼 呀 哈呀 的 習慣 並非 沒有 原因 。 每當 他 尋找 遺失 的 東西 的 時候 , 比如 在 昏暗 的 前 廳 找 套 鞋 , 或者 肩 上 搭 著 浴巾 站 在 浴室 門檻 上 , 或者 在 桌子 後面 傳遞 盤子 , 或者 給 客人 們 往 酒杯 裡 斟 酒 , 定 會 激發 他 的 談興 。 齊瓦哥 對 岳父 的 講話 聽得 津津有味 。 他 喜歡 熟悉 的 莫斯科 口音 , 拖長 柔和 的 聲調 , 彷彿 貓 打呼嚕 , 像 格羅梅科 家 裡 的 人 一樣 , 捲舌音 發 得 都 不大 好 。 亞歷山大 . 亞歷山德羅維奇 留 著 剪短 的 髭鬚 , 上 嘴唇 比下 嘴唇 略微 長 一點 , 因而 他 胸 前 的 蝴蝶 領結 顯得 向 前 突起 。 嘴唇 與 蝴蝶結 之間 的 某 種 相似 賦予 亞歷山大 . 亞歷山德羅維奇 幾 分 動人 和 天真 的 色彩 。 已經 是 深夜 , 幾乎 就 在 客人 們 離開 前 , 舒拉 . 施列 辛格 出現 了 。 她 身 著 短 上衣 , 頭 戴 工人帽 , 直接 從 某 個 聚會 上 來 。 她 邁 著 堅定 的 步子 , 走進 房間 , 按 順序 同 每 個 人 握手 。 一邊 走 一邊 不斷 抱怨 。 「 你 好 , 東妮婭 。 你 好 , 薩莎 。 太 不像話 了 , 你們 說 是 不 是 ? 早 就 聽說 他 回來 了 , 傳遍 整 個 莫斯科 , 可 從 你們 這兒 我 最後 一 個 知道 。 見 你們 的 鬼 去 吧 。 看來 我 不配 知道 。 苦苦 等待 的 人 在 哪兒 ? 讓 我 過去 。 幹嘛 像 堵 牆 似地 圍 著 他 。 你 好 ! 好樣 的 , 好樣 的 。 拜讀 了 。 天才 的 作品 , 可 我 一點 都 讀 不 懂 。 一 眼 便 能 看出 才氣 來 。 您 好 , 尼古拉 . 尼古拉耶維奇 。 尤拉 , 我 馬上 過來 。 我 有 很多 話 要 對 你 說 。 年輕人 , 你們 好 。 戈戈奇卡 , 你 也 在 這兒 。 鵝 呀 , 鵝 呀 , 嘎噶嘎 , 想 吃 是 不 是 ? 」 最後 這 句 話 是 對 戈戈奇卡 說 的 , 戈戈奇卡 是 格羅梅科 家 的 遠親 , 一 個 勃發 勢力 的 狂熱 崇拜 者 , 由於 愚蠢 和 滑稽 , 大家 管 他 叫 「 小 鯊魚 」 , 又 因為 他 長 得 又 高 又 瘦 , 還 管 他 叫 「 縧蟲 」 。 「 你們 又 吃 又 喝 , 我 豈能 落後 。 哎呀 , 先生 們 , 先生 們 , 你們 什麼 也 不 知道 , 什麼 也 不了解 。 世界 上 發生 了 什麼 事 ! 出現 了 什麼 情況 ! 隨便 參加 一 個 真正 的 下 層 會議 吧 , 出席 的 不 是 想像出來 的 工人 , 不 是 想像出來 的 士兵 , 不 是 書本 上 的 人物 , 而是 真實 的 人物 。 跟 他們 說 把 戰爭 進行到 勝利 結束 為止 的 話 試試 看 。 那裡 的 人 一定 會 讓 你們 瞧瞧 什麼 叫 戰爭 結束 。 我 剛才 聽 了 一 個 水兵 的 發言 。 尤拉 , 你 聽 了 會 發瘋 。 多麼 狂熱 ! 多麼 縝密 ! 」 舒拉 . 施列 辛格 的 話 幾 次 被 打斷 。 大家 胡亂 喊叫 。 她 坐 在 齊瓦哥 身邊 , 抓住 他 的 手 , 臉 對著 他 , 為了 醫生 能 聽見 , 用 不 尖 不 粗 的 聲音 , 像 對著 話筒 那樣 對 他 喊道 : 「 找 個 機會 跟 我 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