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671 in text YL20141706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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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每 次 受孕 都 是 聖潔 的 , 在 這 條 同 聖母 有關 的 教義 中 , 表達出 母性 的 共同 觀念 。 但是 每 個 女人 生產 的 時候 , 都 會 產生 孤單 、 被 遺棄 和 只 剩下 自己 獨自 一 人 的 感覺 。 在 這 緊要 關頭 , 男人 如此 無用 , 彷彿 他 從未 存在 過 , 一切 都 從天而降 。 女人 自己 繁殖 後代 , 自己 退居到 生存 的 次要 地位 , 那兒 比較 安靜 , 可以 平安 地 放 一 只 搖籃 。 她 獨自 一 人 在 默默 的 謙卑 中 哺育 孩子 , 把 他 撫養 大 。 人們 乞求 聖母 : 「 為 兒子 和 你 的 上帝 用心 祈禱 。 」 人們 向 她 的 口 中 注入 了 聖詩 的 篇章 : 「 我 心 尊主 為 大 , 我 靈 以 上帝 為 我 的 救主 為 樂 。 因為 他 顧念 他 的 使女 的 卑微 , 從 今 以後 , 萬 代 稱 我 有 福 。 」 她 這 是 說 她 的 嬰兒 , 嬰兒 將 使 她 變 得 偉大 ( 「 那 有 權能 的 為 我 成就 大事 」 ) , 他 是 她 的 榮耀 。 每 個 女人 都 能 這樣 說 。 她 的 上帝 就 在 孩子 身 上 。 偉人 的 母親 們 一定 熟悉 這 種 感覺 。 不過 , 所有 的 母親 無 一 例外 地 都 是 偉人 的 母親 ── 以後 生活 欺騙 了 她們 , 並 不 是 她們 的 過錯 。 4 我們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讀 《 葉甫根尼 . 奧涅金 》 和 其他 史詩 。 昨天 薩姆傑維亞托夫 來 了 , 帶來 不少 禮物 。 我們 大飽 口福 , 點亮 煤油燈 , 沒完沒了 地 談 藝術 。 我 早 就 有 過 這樣 的 看法 , 藝術 不 是 範疇 的 稱謂 , 也 不 是 包羅 無數 概念 以及 由 此 派生出 的 各 種 現象 領域 的 稱謂 , 恰恰 相反 , 它 是 狹隘 而 集中 的 事物 。 作為 構成 藝術 作品 原則 的 標誌 , 藝術 是 作品 中 所 運用 的 力量 或 詳盡 分析 過 的 真理 的 稱謂 。 我 從來 不 把 藝術 看作 形式 的 對象 或 它 的 一 個 方面 , 而 寧願 把 它 看成 隱匿 在 內容 中 的 神祕 部分 。 這 對 我 如同 白天 一樣 明確 , 我 全 身心 都 感到 這 一 點 , 可 如何 用 話語 清晰 地 把 自己 觀點 表達出來 呢 ? 作品 能 以 各 種 方式 說話 : 題材 啦 , 論點 啦 , 情節 啦 , 人物 啦 。 但 作品 主要 以 存在 於 其中 的 藝術 說話 。 存在 於 《 罪 與 罰 》 書頁 上 的 藝術 , 比拉斯科利尼科夫 的 罪行 更 能 震撼 人心 。 原始 藝術 、 埃及 藝術 、 希臘 藝術 , 還 有 我國 的 藝術 , 大約 幾千 年 來 沒有 變化 , 仍 是 同樣 的 藝術 , 唯一 存在 的 藝術 。 這 是 某 種 思想 , 對 生活 的 某 種 確認 , 一 種 由於 無所不包 而 難以 劃分為 個別 詞句 的 見解 。 如果 這 種 見解 有 哪怕 一丁點兒 摻入 某 種 更為 複雜 的 混合體 中 , 藝術 的 成分 便會 削弱 其餘 部分 的 意義 , 成為 被 描繪 對象 的 本質 、 靈魂 和 基礎 。 5 輕微 感冒 , 咳嗽 , 大概 還 有 低燒 。 喉頭 整 天 憋氣 , 嗓子 裡 堵 著 一 塊 東西 。 我 的 情況 糟糕 透 了 。 這 是 大動脈 在 作怪 。 從 我 可憐 的 媽媽 那兒 遺傳 來 的 最初 徵兆 , 她 一生 患有 心臟病 。 難道 這 是 真 的 嗎 ? 來得 這麼 早 ? 這麼 說 , 我 將 不久 於 人世 了 。 屋 裡 有 一 股 輕微 的 木炭味 , 還 有 熨 衣服 的 味道 。 她們 在 熨 東西 , 不時 從 燒 得 不 旺 的 爐子 裡 取出 一 塊 燃燒 著 的 木炭 , 放入 蓋子 像 牙齒 似地 上下 打顫 的 烤熨斗 裡 。 這 使 我 想起 了 什麼 ? 記 不 起來 了 。 身體 不 好 , 太 健忘 啦 。 為 慶祝 薩姆傑維亞托夫 給 我們 帶來 的 上等 肥皂 , 我們 來 了 個 大掃除 , 舒羅奇卡 兩 天 無 人 看管 。 我 寫 日記 的 時候 , 他 鑽到 桌子 底下 , 坐 在 兩 條 桌腿 之間 的 橫檔 上 , 模仿 每 次 來 時 都 帶 他 坐 雪橇 的 薩姆傑維亞托夫 , 彷彿 也 帶 我 坐 雪橇 。 等 病 好 了 一定 到 城 裡 去 一 趟 , 讀 一 讀 本 地區 民族誌 和 歷史 方面 的 著作 。 別人 都 對 我 說 , 這裡 有 幾 個 相當 不錯 的 圖書館 , 接受 過 好幾 個 人 的 慷慨 捐贈 。 真 想 寫 東西 。 得 抓緊 啦 。 要不 , 一眨眼 春天 就 到 了 , 到 那 時候 就 沒 工夫 讀書 寫作 了 。 頭疼 得 越來越 厲害 。 睡 不 好 覺 。 我 做 了 一 個 雜亂 的 夢 , 那 種 一 醒 馬上 就 忘 的 夢 。 夢 忘 得 乾乾淨淨 , 潛意識 裡 只 留下 驚醒 的 原因 。 一 個 女人 的 聲音 把 我 驚醒 , 我 在 夢 中 聽到 空中 響徹 她 的 聲音 。 我 記住 了 這 個 聲音 , 並 在 記憶 中 不斷 復現 。 我 一一 回想 我 所 熟悉 的 女人 , 找出 具有 這 種 渾厚 、 低沉 和 圓潤 嗓音 的 人 。 她們 當中 誰 也 沒有 這 種 嗓音 。 我 想 , 也許 我 對 東妮婭 太 習慣 了 , 聽覺 對 她 遲鈍 了 。 我 嘗試 忘記 她 是 我 的 妻子 , 把 她 的 形象 置於 足以 闡明 真理 的 距離 之內 。 不 , 這 也 不 是 她 的 聲音 。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, 仍 無法 解釋 。 順便 說說 夢 。 通常 都 認為 , 白天 什麼 給 你 印象 最 深夜 裡 就 會 夢見 。 可是 , 我 的 觀察 恰恰 相反 。 我 不止 一 次 注意到 , 正 是 白天 恍惚 看到 的 東西 、 不 清晰 的 思想 、 脫口而出 而 又 不 引 人 注意 的話 , 夜間 化為 具體 的 形象 返回 腦海 , 變成 夢 的 主題 , 彷彿 特意 前來 償還 白天 對 它們 的 怠慢 似的 。 6 晴朗 的 寒夜 。 看到 的 東西 顯得 特別 真切 而 完整 。 大地 、 空氣 、 月亮 和 星星 都 凝聚 在 一 處 , 被 嚴寒 凍結 在一起 。 林蔭道 上 樹影 橫斜 , 清晰 可 見 , 彷彿 成 了 浮雕 。 覺得 各 處 的 黑影 不停 地 從 小路 掠過 。 斗大 的 星星 掛 在 樹林 枝葉 當中 , 宛如 一盞盞 藍色 的 雲母 燈籠 。 小 的 星星 則 如同 點綴 夏天 草地 的 野菊 , 綴滿 整個 天空 。 每 天 晚上 都 談論 普希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