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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, 以及 從 談吐 和 思維 方式 上 都 能 看出來 。 」 「 齊瓦哥 ! 」 上面 一 層 樓梯口 的 一 扇 門 裡 有 人 喊 了 一 聲 。 醫生 爬上 樓梯 。 14 「 把 手 給 我 , 跟 我 走 , 不許 亂動 。 這兒 有 兩 間 堆 東西 的 房間 , 東西 頂到 天花板 , 很 暗 。 碰上 就 會 撞傷 的 。 」 「 真 像 一 座 迷宮 。 我 一 個 人 準 找 不 著 路 。 怎麼 會 這樣 ? 正在 修理 住宅 ? 」 「 不 是 , 才 不 是 呢 。 問題 不 在 這兒 。 住宅 是 別人 的 。 我 連 是 誰 的 都 不 知道 。 我 在 中學 有間 房間 , 公家 的 。 尤里亞 金市 蘇維埃 房管會 佔用 學校 後 , 便 把 我 和 女兒 遷到 這 座 別人 遺棄 的 空房 裡 。 舊 主人 的 全部 家具 都 留在 這裡 , 家 具 多極 啦 。 可 我 不 需要 別人 的 財富 。 我 把 他們 的 東西 堆放 在 這 兩 間 屋子 裡 , 只 把 窗戶 刷成 白色 。 別 鬆開 我 的 手 , 不然 您 要 迷路 的 。 就 這樣 握 著 , 向 右 拐 。 現在 穿過 密林 了 。 這 就 是 通向 我 房間 的 門 。 馬上 就 會 亮 一些 。 門檻 , 別 踩空 。 」 齊瓦哥 隨 女 嚮導 走進 房間 , 看見 對門 的 牆 上 有 扇 窗戶 。 醫生 被 窗 外 的 情景 嚇 了 一 跳 。 窗戶 開 向 住宅 的 院子 , 對著 鄰居 的 後院 和 河 邊 的 一 塊 荒地 。 綿羊 和 山羊 在 荒地 上 吃草 , 長長 的 羊毛 像 敞開 的 皮襖 大 襟 打掃 地 上 的 塵土 。 除了 綿羊 和 山羊 之外 , 兩 根 柱子 當中 釘 著 的 一 塊 招牌 正 對著 窗戶 , 醫生 見 過 這 塊 招牌 : 「 莫羅 與 韋欽金 公司 。 出售 播種機 和 打穀機 。 」 醫生 見到 招牌 觸景生情 , 馬上 向 安季 波娃 講述 他們 一家人 抵達 烏拉爾 的 情形 。 他 忘記 人們 把 斯特列利尼科夫 說成 她 丈夫 的 謠傳 , 不 假 思索 地 講述 了 他 在 車廂 裡 同 政委 會面 的 經過 。 這 給 安季波娃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「 您 見到 斯特列利尼科夫 了 ? ! 」 她 急切 地 問道 。 「 我 暫時 還 什麼 也 不 告訴 您 。 可是 這 太 重要 了 ! 命中注定 你們 一定 會 見面 。 我 以後 再 向 您 解釋 , 您 一定 驚歎 不已 。 如果 我 對 您 的 話 理解 得 不錯 的話 , 他 留給 您 的 印象 與其 說 是 不良 的 , 不如 說 是 良好 的 。 對 吧 ? 」 「 對 , 一點 不錯 。 他 本 應 不 理睬 我 。 我們 經過 他 鎮壓 和 毀壞 過 的 地盤 。 我 原 以為 他 是 個 粗野 的 討伐 者 或者 是 革命 的 狂暴 劊子手 , 可 他 兩 者 都 不 是 。 當 一 個 人 同 我們 的 想像 不 吻合 的 時候 , 同 我們 事先 形成 的 概念 不 一致 的 時候 , 這 是 好 現象 。 人 一定型 就 算完 了 , 必定 受到 譴責 。 如果 不能 把 他 歸入 哪 一 類 , 不能 算作 典型 , 那 他 身 上 便 還 有 一半 作為 人 而 不可或缺 的 東西 。 他 便 解脫 了 自己 , 還 具有 一丁點 永生 的 希望 。 」 「 聽說 他 不 是 黨員 。 」 「 是 的 , 我 也 覺得 他 不 是 。 他 身 上 有 什麼 吸引人 的 地方 呢 ? 那 就 是 他 注定 滅亡 。 我 覺得 他 不會 有 好 下場 。 他 將 償還 欠下 的 孽債 。 革命 的 獨裁 者 之所以 可怕 , 並 非 因為 他們 是 惡棍 , 而是 他們 像 失控 的 機器 , 像 出軌 的 列車 。 斯特列利尼科夫 同 他們 一樣 , 是 瘋子 , 但 他 不 是 被 書本 弄瘋 的 , 而是 被 往昔 的 經歷 和 痛苦 逼瘋 的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的 祕密 , 但 我 相信 他 一定 有 祕密 。 他 同 布爾什維克 的 聯盟 是 偶然 的 。 他們 需要 他 的 時候 , 尚可 容忍 他 , 他 同 他們 走 同樣 的 路 , 一旦 他們 不 需要 他 了 , 便會 無情 地 把 他 甩掉 並 踩死 , 就 像 在 他 之前 甩掉 並 踩死 許多 軍事 專家 一樣 。 」 「 您 這樣 想 ? 」 「 絕對 如此 。 」 「 他 就 沒 救 了 嗎 ? 比如 , 逃跑 ? 」 「 往 哪兒 跑 , 拉里莎 . 費奧多羅夫娜 ? 先前 沙皇 時代 還 能 逃跑 。 現在 您 跑 個 試試 。 」 「 真 可憐 。 您 的 這 番 話 引起 我 對 他 的 同情 。 可 您 變 了 。 先前 您 提到 革命 的 時候 沒 這麼 尖刻 , 沒 這麼 激動 。 」 「 問題 恰恰 在 這裡 , 拉里莎 .費奧多羅夫娜 , 凡事 總 該 有 個 限度 。 經過 一 段 日子 總 該 見 分曉 了 吧 。 但 很 清楚 , 混亂 和 變動 是 革命 鼓動家 們 唯一 嚮往 的 自發 勢力 。 可以 不 給 他們 麵包 吃 , 但 不能不 讓 他們 做出 世界 規模 的 壯舉 。 建設 世界 和 過渡 時期 變成 他們 的 終極 目的 。 此外 他們 什麼 也 沒 學會 。 您 知道 這些 永無休止 的 準備 為何 徒勞無益 嗎 ? 因為 他們 缺乏 辦事 才能 , 對 要 做 的 事 並 未 做好 準備 。 人 生下來 是 為了 生活 , 而 不 是 準備 生活 。 而 生活 本身 、 生活 現象 和 生活 天賦 絕對 不 是 開玩笑 的 事 ! 為什麼 讓 杜撰出來 的 幼稚 鬧劇 代替 生活 , 用 契訶夫 筆下 逃往 美國 的 中學生 的 荒唐 故事 倒換 生活 呢 ? 夠 了 。 現在 該 我 問 您 了 。 我們 是 在 你們 城 裡 發生 政變 那 天 抵達 的 。 交戰 的 那 天 您 在 城 裡 嗎 ? 」 「 噢 , 那 還 用 問 ! 當然 在 城 裡 。 四處 起火 。 我們 差點 被 燒死 。 我 對 您 說 過 了 , 房子 震 得 厲害 。 院子 門口 至今 還 有 一 顆 沒 爆炸 的 炮彈 。 搶劫 , 炮轟 , 什麼 可怕 的 事 都 有 , 像 歷次 政權 更迭 一樣 。 對 那 種 時刻 我們 已經 司空見慣 , 成 專家 了 。 不 是 頭 一 次 了 。 白軍 的 時候 什麼 事 沒 發生 過 呀 ! 殺人 , 報私仇 , 勒索 敲詐 , 無法無天 。 對了 , 我 忘記 告訴 你 一 件 重要 的 事 了 。 咱們 的 加利烏林 在 捷克人 那兒 成 了 大人物 。 總督 之類 的 官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聽說 過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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