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他 智慧 和 教育 。 他 問 我 ： 「 你 在 國內 做 事 已經 一 年 多 了 ， 如果 我 回來 ， 不 在 大學 教書 ， 一切 從頭 來 ， 你 覺得 我 可以 做 什麼 ？ 」 我 不 知 如何 替 他 打算 ， 於是 一起 在 當時 國內 三 大 報紙 的 人事欄 上 尋找 工作 的 機會 。 我們 發現 ， 幾乎 所有 他 可以 應徵 的 工作 都 規定 年齡 要 在 三十五 歲 以下 。 那 時候 ， 在座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驚訝 不已 ， 緊接著 ， 每 個 人 露出 疑惑 、 憂慮 的 神情 。 江文敬 久久 沒 動 筷子 ， 我 說 ： 「 我 覺得 不 舒服 ， 我 想 ， 你 一定 也 覺得 難過 。 」 「 難過 ？ 豈止 難過 ！ 我 覺得 恐慌 ！ 」 他 說 。 江文敬 恐慌 什麼 ？ 他 恐慌 的 是 ： 「 我 正 想 參與 這 個 社會 ， 誰 知道 我 已經 跨入 被 這 個 社會 排拒 的 年齡 了 ！ 」 後來 我 當然 經常 有 機會 和 當時 三十五 到 四十 歲 之間 的 這 群 老朋友 相聚 ， 我 特別 注意到 他們 的 生活 感受 。 好幾 次 不 等 我 開口 ， 也 有 老 同學 主動 的 提出 這樣 的 問題 。 除非 是 糊裡糊塗 過日子 的 人 ， 否則 大概 都 會 面臨 中年 危機 。 有 些 人 的 危機 來得 早 ， 有 些 人 來得 遲 ， 但 遲早 總是 會 來 的 。 心理學家 重視 的 ， 常常 是 兒童 和 青少年 ， 有 系統 地 研究 成人 的 生活 ， 也 不過 是 近 十多 年 來 的 事 。 耶魯 大學 精神 醫學系 的 心理學 教授 李文遜 和 他 同事 有 系統 地 研究 了 四十 個 不同 職業 的 男人 ， 他們 的 發現 和 上面 提到 的 但丁 、 汪文敬 等 人 接近 中年 的 感覺 十分 相似 。 其實 ， 成人 和 兒童 的 青少年 一樣 ， 也 是 有 發展 的 週期性 。 一 個 人 從 出生 到 死亡 ， 必須 經歷 幾 個 發展 的 週期 或 階段 ， 每 一 個 階段 都 需要 一 個 生活 的 架構 來 引導 他 ， 差不多 七 、 八 年 就 得 換 一 次 。 如果 做 不 到 ， 大部分 人 就 有 「 不 進 則 退 」 的 情況 發生 。 在 三十七 歲 左右 死亡 的 藝術家 中 ， 至少 有 一 部分 是 因為 恐懼 江郎才 盡 而 死 的 。 七 年 一 度 的 危機 以 離婚 為 例 ， 根據 美國 的 統計 ， 半 世紀 以來 ， 有 五○% 的 婚姻 ， 維持 年數 平均為 七 年 。 在 我 早先 處理 過 的 國人 婚姻 或 家庭 問題 中 ， 第一 次 考慮 離婚 的 時間 也 差不多 是 結婚 後 七 、 八 年 左右 ， 現在 或許 早些 。 在 美國 ， 離婚 是 一 個 社會 可以 諒解 的 退路 ， 在 台灣 ， 離婚 還 不 太 為 社會 所 允許 。 我 想 ， 有 妻 有 子 的 中年人 ， 恐怕 是 「 馬殺雞 」 、 「 變相 陪酒 」 、 「 純 陪酒 」 、 「 午妻 」 、 __UNDEF__ 「 換 妻 」 、 「 包二奶 」 等 活動 中 的 主要 主角 。 「 七 年 之 癢 」 用來 形容 中年人 的 第一 次 危機 ， 的確 相當 適合 。 之前 我們 談到 的 中年人 都 是 男 的 ， 難道 只有 男人 才 會 面臨 中年 危機 ， 而 女人 就 不會 嗎 ？ 蓋兒‧希伊 （ Gail Sheehy ） 寫 過 一 本 暢銷書 《 中年 主張 》 （ Passages ） ， 和 其他 的 美國 女 作家 一樣 ， 希伊 也 特別 重視 女人 的 問題 。 她 在 書 中 對 中年 婦女 面臨 的 危機 提出 以下 六 點 看法 ： 1 .
 
一般 的 母親 ， 在 三十五 歲 時 把 最 小 的 孩子 送進 學校 後 ， 開始 覺得 打發 時間 是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問題 。 2.三十五 歲 也 往往 是 婦女 另 一 次 春情 發動 的 時刻 。 根據 金賽 （ Alfred Charles Kinsey ） 博士 的 研究 ， 如果 一 個 太太 真 會 不 忠於 丈夫 ， 三十五 到 三十九 歲 的 這 段 時間 的 可能性 最 大 。 另外 的 許多 研究 也 說明 ， 大多數 的 女性 在 三十八 歲 時 達到 性慾 最 強 的 時刻 。 女人 和 男人 一樣 ， 到 中年 很 可能 會 有意無意 的 挑逗 、 賣弄 風情 、 幻想 ， 偶而 越軌 ， 為 的 是 驅除 心 中 的 恐慌 。 孩子 上學 了 ， 沒有 很 固定 的 興趣 ， 生活 是 多麼 的 無聊 ！ 更何況 突然 發現 ， 自己 已經 「 瘦 了 腦筋 ， 肥 了 身體 」 ， 這 對 有些 女人 來 說 ， 真正 的 意義 是 ： 「 在 失去 外在美 之前 ， 這 是 我 恣情 放縱 的 最後 一 次 機會 。 」 3.三十五 歲 ， 是 一般 的 美國 太太 重新 進入 工作 環境 的 時候 。 4.三十四 歲 是 離 了 婚 的 女人 再婚 的 平均 年齡 。 5.三十五 歲 是 太太 離家 出走 最 普遍 的 年齡 。 6.三十四 到 三十五 歲 ， 是 單身 女人 決定 領養 子女 的 年齡 。 以上 六 個 美國 中年 婦女 的 特徵 ， 雖然 僅 適合 於 美國 ， 但 在 我們 這 個 有意無意 地 直 追 美國 生活 模式 的 社會 中 ， 也 會 驚訝 地 發現到 ， 這 也 是 國內 女性 的 中年 危機 問題 。 從 以往 國內 推行 「 兩 個 恰恰好 」 的 家庭 計劃 以後 ， 三十五 歲 大概 就 是 一般 母親 把 最 小 的 孩子 送進 學校 的 年齡 ， 她 也 可能 感到 生活 上 的 無聊 。 中國 傳統 上 認為 三十 歲 是 女人 的 狼虎 之 年 ， 雖然 比 西方 早 了 一點 ， 然而 看看 許多 化妝品 或 美容 的 廣告 ， 不 是 正 針對 著 三十五 歲 左右 的 婦女 嗎 ？ 顯然 這些 廣告 已經 了解到 中年 婦女 的 恐慌 了 。 不管 是 男 是 女 ， 人 的 一生 都 會 經過 幾 段 「 七 年 之 癢 」 的 經驗 。 一般 心理學家 ， 尤其 是 發展 心理學家 ， 在 研究 人類 的 發展 時 ， 只 注重 十八 到 二十 歲 以前 的 人生 。 其實 ， 十八 到 五十 歲 之間 才 是 一生 生活 的 重心 ， 這 個 時期 ， 可以 稱為 「 成年 時期 」 。 西方 所謂 「 人生 是 成年人 的 戰場 」 ， 這 句 話 至今 無誤 。 在 國內 ， 也 正 是 少壯派 的 得勢 時期 。 我們 可以 說 ， 成年 的 時期 是 人 盡其 才 的 最佳 時期 。 不 進 則 退 的 轉捩點 青年 以後 的 生活 ， 並 不 是 呈現 長期 的 高原 狀態 ， 中年人 的 生活 同樣地 也 有 起起落落 ， 抑揚頓挫 的 階段 ， 大約 是 每 七 、 八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