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 被 一 刷 再 刷 後 的 感覺 就 是 ， 從小 送給 人 的 孩子 如今 已 小有 名氣 ， 而 我 卻 不能 也 無 權 再 過問 什麼 了 。 有些 欣慰 ， 但 也 有些 感傷 。 所以 ， 當 遠流 出版 公司 不 知 從 何 管道 得知 我 可能 就 是 當年 的 譯者 ， 而 向 我 探問 重新 修訂 該 書 譯文 的 意願 時 ， 我 簡直 欣喜 莫名 ， 覺得 老天 又 給 了 我 一 次 接近 那 丟失 已 久 的 孩子 的 機會 。 我 很 用心 地 再度 詳讀 ， 相信 近 三十 年 來 沉浸 於 臨床 心理學 的 經驗 ， 讓 我 比 以前 更 能 掌握 這 本 書 的 精義 和 用語 ， 也 讓 這 本 書 能 更 完整 且 更 近 原貌 地 再度 出版 。 好書 是 經得起 時間 考驗 的 ， 與 這 本 書 再次 相遇 ， 讓 我 有 未 竟 事務 已 了 之 感 ， 相信 讀者 更 不會 有 未 讀 原 文書 之 憾 。 __UNDEF__ 洪志美 二○○四年 春 於 輔仁 大學 醫學院 心靈 的 探索 我 矛盾 ， 我 寬大 ， 我 包容 許多 。 — 華特．惠特曼 （ Walt Whitman ） 自有 歷史 ， 大家 都 公認 人類 有 多重 天性 ， 最 常見 的 說法 是 有 雙重 天性 。 神話 、 哲學 和 宗教 ， 通常 都 表現出 這些 衝突 的 天性 ， 例如 善 與 惡 、 卑下 與 高尚 、 內在 與 外在 的 矛盾 。 毛姆 （ Somerset Maugham ） 曾 說 ： 「 有時 ， 我 困惑 地 觀察 我 個性 中 的 矛盾 ， 發現 自己 由 無數 個 『 人 』 組成 ， 彼此 交戰 著 。 但 哪 一 個 才 是 真實 的 ？ 全 是 或 全 不 是 ？ 」 不管 善 如何 定義 ， 歷史 始終 能 證明 人類 有 立志 向善 的 能力 。 摩西 （ moses ） 以 正義 為 至善 ， 柏拉圖 （ Plato ） 以 智慧 為 至善 ， 耶穌 則 以 愛 為 至善 ， 雖然 三 者 看法 不同 ， 但 他們 都 同意 ， 人類 天性 中 有 「 某 種 東西 」 正 侵蝕 著 美德 ， 然而 ， 那 到底 是 什麼 呢 ？ 二十世紀 初 ， 佛洛伊德 出現 。 他 最 重要 的 貢獻 是 ， 提出 衝突 因素 存 於 潛意識 的 理論 ， 而 把 這些 因素 命名為 本我 （ Id ） 、 自我 （ Ego ） 、 超我 （ Superego ） 。 超我 有 約束 和 控制 本我 （ 本能 的 趨力 ） 的 力量 ， 而 自我 則 是 依據 「 被 啟蒙 的 自我 利益 」 運作 的 仲裁 者 。 難以 捉摸 的 「 內在 的 人 」 我們 非常 感激 佛洛伊德 拓荒 的 辛勤 和 努力 ， 他 奠定 了 我們 今日 的 理論 基礎 ， 之後 的 學者 和 臨床 工作者 更 致力 於 使 其 理論 系統化 。 然而 ， 「 內在 的 人 」 仍舊 是 個 無法 捉摸 的 難題 。 圖書館 中 ， 無數 文卷 已 蒙上 厚厚 的 灰塵 ， 而 精神 分析 學家 依然 無法 對 此 問題 提出 圓滿 的 解答 。 看完 電影 《 靈慾 春宵 》 （ Who , 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?
 
） 後 ， 我 聽到 許多 觀眾 的 批評 。 「 我 簡直 筋疲力盡 了 ！ 」 「 要不是 消遣 消遣 ， 我 才 不會 來 看 電影 。 」 「 他們 為什麼 要 演 這 種 片子 ？ 」 「 我 看 不 懂 ， 大概 只有 心理學家 才 懂 吧 ！ 」 我 覺得 這些 人 離開 戲院 時 ， 仍 不 知道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也許 得到 一點 啟示 ， 卻 無法 發現 有 什麼 是 和 他們 相關 的 ， 或是 如何 結束 生活 中 的 「 樂趣 和 遊戲 」 。 佛洛伊德 把 精神 分析 定義為 一 種 動力 的 概念 ， 而 精神 生活 乃 驅力 和 壓抑 的 交互作用 。 這 種 定義 和 其他 精闢 的 理論 也許 有助於 專家 ， 但 對 受傷 的 大眾 有 何 幫助 ？ 電影 中 ， 喬治 和 瑪莎 能 說出 一針見血 的 下流話 ， 而 身為 治療 者 的 我們 ， 能否 了 解 他們 行為 的 動機 ？ 感受到 他們 的 傷害 ？ 我們 能否 說 一些 真實 而 有益 的 話 ？ 心理學界 的 某些 專家 常 被 人 批評 ： 「 我們 一點 也 聽 不 懂 你 的 話 ！ 」 這 不 是 沒有 道理 的 。 反覆 用 深奧 的 術語 解釋 專有名詞 ， 並 不能 使 大家 明白 。 結果 一般 民眾 對 心理學 只 能 膚淺 的 反應 ： 「 啊 ！ 不 都 是 這樣 的 嗎 ？ 」 他們 始終 無法 真正 了 解 心理學 可以 如何 改變 人 。 目前 專業化 和 溝通 間 的 差距 ， 使得 專家 和 非專家 間 的 鴻溝 不斷 加深 。 太空人 只管 太空 的 事 ， 心理學家 的 責任 只 在於 了 解 人類 行為 ， 立法 是 國會 議員 的 職責 ， 而 只有 上帝 有 權 決定 我們 該不該 生 小孩 。 這 種 發展 趨勢 可以 理解 ， 但是 ， 不解 和 無法 溝通 仍 是 個 嚴重 的 問題 ， 我們 必須 設計 新 語言 以 跟上 這 種 潮流 。 數學界 已 有 「 新 數學 」 ， 所謂 新 數學 非 指 新 形式 的 演算法 ， 而是 數學 概念 溝通 方式 的 革新 ， 不止 告訴 我們 什麼 ， 同時 也 解答 為什麼 。 如此一來 ， 登陸 月球 和 使用 電腦 的 興奮 ， 不僅 屬於 科學家 ， 學生 也 能 感受 得 到 。 數學 並 不 是 一 門 新 科學 ， 但 可 用 新穎 的 方式 討論 。 如果 我們 現在 仍然 使用 巴比倫 、 馬雅 、 埃及 或 羅馬 數字 系統 ， 一定 會 有 礙手礙腳 之 感 。 為 了 滿足 充分 利用 數學 的 慾望 ， 我們 發展出 使 數字 概念 更 系統化 的 方法 ， 今日 的 新 數學 仍 繼續 此 種 創造性 的 成長 。 我們 了解 並 感謝 早期 數字 系統 所 表現 的 創意 ； 然而 ， 我們 不 希望 被 那些 如今 已 缺乏 效率 的 老 方法 拖累 。 這 也 是 我 對 人際 溝通 分析 的 態度 。 我 佩服 過去 精神 分析 理論家 的 努力 。 在 本 書 裡 ， 我 希望 能 以 一 種 嶄新 而 清晰 的 方式 陳述 古老 的 概念 ， 並 不 是 對 過去 的 成就 作 惡意 的 抨擊 。 從前 有 個 老 農夫 在 鄉村 路 邊 笨拙 地 修理 生鏽 的 耙 。 一 個 熱心 的 年輕人 上前 打招呼 — 為了 推銷 土壤 保持 和 耕耘 新 技術 的 小冊子 ， 他 遍訪 各 個 農場 。 一 段 禮貌 的 交談 後 ， 年輕人 問 老農夫 是否 要 買 這 本 新 書 。 老人 回答 說 ： 「 孩子 ， 我 目前 耕耘 的 技術 ， 甚至 還不如 我 所 知道 的 一半 好 。 」 這 本 書 的 目的 ， 不只 是 為 了 呈現 新 資料 ， 更 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