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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假日 同 非 假日 對立 起來 , 想 建立 一 種 背離 任何 強制 的 生活 。 「 具有 何等 重大 意義 的 轉變 啊 ! 從 古代 的 觀點 來 看 是 微不足道 者 的 私生活 , 何以 在 上蒼 看來 竟 與 整個 民族 的 遷移 等量齊觀 呢 ? 因為 必須 用 上蒼 的 眼睛 並 在 上蒼 面前 評價 一切 , 而 這 一切 都 是 在 唯一 的 聖框 中 完成 的 。 「 世界 有所 進展 。 羅馬 統治 結束 了 , 數量 的 權力 結束 了 , 以 武器 確定 全體 人口 、 全體 居民 生活 的 義務 廢棄 了 。 領袖 和 民族 已 成 過去 。 「 取而代之 的 是 對 個性 的 呼喚 和 對 自由 的 鼓吹 。 個人 的 生活 變成 上帝 的 紀事 , 充滿 宇宙 空間 。 像 報喜節 的 讚美 歌 中 所 說 的 那樣 , 亞當 想 當 上帝 , 但 他 想 錯 了 , 沒 當上 , 可 現在 上帝 變成 人 , 以便 把 亞當 變成 上帝 ( 『 上帝 成 了 人 , 上帝 同 亞當 便 相差 無幾 』 ) 。 」 西瑪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關於 這 個 話題 , 我 還 有 很多 話 要 對 你 說 , 不過 暫時 先 岔開 一下 。 在 關心 勞動 人民 、 保護 母親 和 與 榨取 財產 的 政權 鬥爭 上 , 我們 的 革命 時代 是 世間 未曾 有 過 的 、 永 誌 不忘 的 時代 , 並 取得 永恆 的 成果 。 至於 說到 對 生活 的 理解 , 如今 向 人們 灌輸 的 幸福 哲學 , 如此 嚴肅 地 解釋 荒謬 可笑 的 歷史 殘餘 , 簡直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如果 這些 歌頌 領袖 和 人民 的 詩篇 真 能 讓 我們 返回 《 舊約 》 中 所 說 的 畜牧 部族 和 族長 時代 的 話 , 如果 它們 真 能 讓 生活 倒退 , 讓 歷史 倒轉 幾千 年 的話 。 值得 慶幸 的 是 這 是 做 不 到 的 。 「 再 談 幾 句 耶穌 和 抹大拉 的 馬利亞 。 這 不 是 出自 《 福音書 》 中 的 故事 , 而是 出自 受難 周 的 祈禱文 , 在 大齋期 星期二 或 星期三 。 這些 我 不 說 您 當然 也 清楚 , 拉里莎 .費奧多羅夫娜 。 我 不過 想 提醒 您 一下 , 絕不 是 教訓 您 。 「 在 斯拉夫 語系 裡 , 您 當然 知道 , 情 欲 這 個 詞 首先 表示 受難 , 基督 的 情 欲 意味 著 基督 自願 受難 。 後來 這 個 詞 在 俄語 中 用來 表示 惡習 和 色 欲 。 『 我 的 靈魂 變成 情欲 的 奴隸 , 我 成 了 畜生 。 』 『 我們 已 被 逐出 天堂 , 讓 我們 克制 情 欲 以 求 重返 天堂 。 』 等等 。 也許 我 的 道德 已經 敗壞 , 但 我 不 喜歡 齋戒 前 這 段 束縛肉 欲 和 禁絕 肉欲 的 祈禱文 。 我 總 覺得 這些 粗俗 、 平淡 的 祈禱文 , 缺乏 其他 經文 所 具有 的 詩意 , 出自 大腹便便 、 腦滿 腸肥 的 教士 手筆 。 問題 倒 不 在於 他們 自己 不 遵守 戒律 並 欺騙 別人 。 就算 他們 生活 得 問心無愧 吧 。 問題 不 在 他們 身 上 , 而 在 這 幾 段 經文 裡 。 這 種 悲痛 過分 強調 人體 的 虛弱 , 不管 它 是 營養 良好 還是 極度 疲憊 。 這 是 很 討厭 的 。 這兒 把 某 種 骯髒 的 、 無關緊要 的 次要 東西 抬到 它 所 不 應 有 的 、 並 不 屬於 它 的 高度 。 對不起 , 我 離題 太 遠 了 。 我 現在 就 為 自己 東拉西扯 補償 您 , 給 您 講 點 有意思 的 。 「 我 對 為什麼 在 復活節 的 前 一 天 , 即 耶穌 在 臨近 遇難 和 復活 的 時候 提到 抹大拉 的 馬利亞 , 一直 很 感興趣 。 我 不 知道 是 什麼 原因 , 然而 在 同 生命 離別 之 際 以及 在 生命 復返 的 前夕 提到 什麼 是 生命 , 卻 是 非常 適時 的 。 現在 您 聽 著 , 《 聖經 》 中 提到 這 一 點 時 多麼 真誠 坦率 啊 。 「 不錯 , 這 是 抹大拉 的 馬利亞 , 或是 埃及 的 馬利亞 , 或是 另 一 個 馬利亞 , 一直 有 爭論 。 不論 如何 , 她 乞求 主說 : 『 請 解脫 我 的 責任 , 像 解開 我 的 頭髮 一樣 。 』 意思 是 : 『 寬恕 我 的 罪孽 , 就 像 我 散開 頭髮 一樣 。 』 渴望 寬恕 和 懺悔 表達 得 多麼 具體 ! 手 都 可以 觸到 。 「 在 同 一 天 的 另 一 首 祈禱 歌 中 , 有 一 段 相近 的 祈禱文 , 更加 詳盡 , 確切 無疑 指 的 是 抹大拉 的 馬利亞 。 「 這裡 她 極為 坦誠 地 哀痛 過去 , 哀痛 先前 每 夜 欲火中燒 , 積習 難 改 。 『 因為 黑夜 勾起 我 無法 克制 的 性 欲 , 昏暗 無 月光 便是 罪惡 的 話語 。 』 她 乞求 耶穌 接受 她 懺悔 的 眼淚 , 俯身 傾聽 她 內心 的 歎息 , 以便 她 能 用 頭髮 擦乾 他 最 潔淨 的 腳 , 而 天堂 裡 被 嚇呆 並 受到 羞辱 的 夏娃 便 躲藏 在 她 用 頭髮 擦 腳 的 聲音 中 。 『 讓 我 吻 你 最 潔淨 的 腳 , 用 眼淚 沖洗 它們 , 用 頭髮 把 它們 擦乾 。 』 突然 , 在 頭髮 後面 迸出 一 句 祈禱詞 : 『 我 的 罪孽 深重 , 你 的 命運 何其 坎坷 , 又 有 誰 能 查詢 ? 』 上帝 和 生命 之間 , 上帝 和 個人 之間 , 上帝 和 女人 之間 , 多麼 接近 , 多麼 平等 ! 」 18 齊瓦哥 從 車站 回來 已 精疲力盡 , 這 天 是 他 每 旬 的 休假日 。 這 一 天 , 他 通常 要 補足 十 天 沒 睡足 的 覺 。 他 靠在 沙發 上 , 有時 半 躺 著 , 或 把 身子 完全 伸直 。 儘管 他 聽 西瑪 說話 時 一陣陣 犯睏 , 但 她 的 見解 仍 令 他 感到 欣慰 。 「 當然 , 她 這 一 套 話 都 是 從 科利亞 舅舅 那兒 聽來 的 。 」 他 想 道 , 「 可 這 個 女人 多麼 有 才華 , 多麼 聰明 啊 ! 」 他 從 沙發 上 跳起來 走到 窗口 。 窗戶 面對 著 院子 , 就 像 在 隔壁 的 房間 裡 一樣 , 拉拉 和 西瑪 正在 低聲 說話 , 他 已經 聽 不 清 她們 說 什麼 了 。 天氣 變壞 了 。 院子 裡 黑 了 下來 。 兩 隻 喜鵲 飛進來 , 在 院子 上頭 盤旋 , 想 找 個 棲息 的 地方 。 風 吹拂 它們 的 羽毛 , 把 羽毛 吹 得 蓬鬆 。 喜鵲 在 垃圾箱蓋 上 停 了 一下 , 飛過 柵欄 , 落在 地 上 , 在 院子 裡 踱 起 步 來 。 「 喜鵲 一 來 就 要 下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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