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念 ， 則 無法 建立 任何 對 人性 的 了解 。 我們 無法 藉著 演繹法 推論 出人 的 重要性 。 古今 歷史 的 黑暗面 以及 人類 的 種種 破壞 行為 ， 似乎 證明 人類 不 具有 任何 重要 的 價值 。 假如 我們 認為 人 的 存在 是 沒有 目標 和 方向 的 ， 豈不是 更 證明 了 ： 欲 了解 人類 心靈 、 改變 人類 行為 的 一切 努力 都 只是 徒然 而已 ？ 因此 可 見 ， 我們 雖然 無法 證明 人 是 重要 的 ， 但 要 相信 人 並 不 重要 似乎 更 是 困難重重 ， 所以 我們 只好 憑著 信心 相信 人 是 重要 的 。 德日進 在 《 人 之 現象 》 （ Phenomenon of Man ） 一 書 中 寫道 ： 「 唯有 受 某 種 狂熱 的 興趣 所 驅使 ， 人 才 會 不斷 地 探討 、 研究 ， 而 這 種 興趣 必 奠基於 一 種 信心 — 這 種 信心 是 無法 以 科學 證明 的 — 那 就 是 ： 宇宙 有 其 一定 的 目標 。 」 整個 人類 歷史 雖然 歷經 民族 迫害 和 黑暗 時代 ， 歷經 戰爭 和 集中營 ， 一直 都 有 這 種 「 狂熱 的 興趣 」 存在 ， 如果 我們 否認 其 存在 ， 那麼 我們 的 態度 就 有失 公正 。 關於 「 宇宙 有 其 目標 」 的 說法 ， 我們 要 相信 也 可以 ， 不 相信 也 可以 ； 但 作為 一 個 理性 的 人 ， 我們 不能 否認 ： 人 的 重要性 一直 是 哲學 探討 的 一 個 難題 。 既然 我們 不能 證明 人 的 重要性 ， 又 無法 合理 地 忽視 這 個 問題 ， 究竟 該 怎麼辦 呢 ？ 對於 人 的 價值 ， 每 個 文化 各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， 這些 看法 都 是 由 父母 流傳下來 的 ， 因此 我們 無法 依賴 父母 找出 價值 的 同一性 。 在 許多 文化 裡 ， 殺人 有時候 可以 得到 父母 的 寬宥 ， 例如 ： 戰爭 可以 殺人 ， 死刑 是 合法 的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人 的 價值 是 有 條件 的 。 有些 古代 社會 為了 優生 的 理由 ， 有 殺嬰 的 習俗 ， 甚至 二十世紀 的 今天 還 存在 。 東非 馬達加斯加島 上 的 塔那拉人 （ Tanala ） ， 分成 兩 個 團體 ， 除了 膚色 不同 之外 ， 其他 生理 特徵 、 文化 、 和 語言 幾乎 完全 相同 。 這 兩 個 團體 分別 稱為 __UNDEF__ 「 紅宗 」 和 「 黑宗 」 ， 紅宗 的 正常 膚色 是 淺棕色 ， 黑宗 的 正常 膚色 是 暗棕色 。 如果 紅宗 的 雙親 生出 膚色 較 黑 的 小孩 ， 他們 認為 此 子 長大 後 ， 將 會 成為 巫師 、 竊盜 、 亂倫 者 或 麻瘋 病患 ， 所以 必須 殺 了 他 。 他們 對於 「 那 種 人 」 的 價值 觀念 ， 透過 父母 而 代代 相傳 。 大多數 西方 文化 的 父母 並 不 贊同 這 種 價值 觀念 ， 並且 有 其 不同 的 價值 觀念 ， 但 也 仍然 會 有 別 種 類型 的 歧視 ， 而且 可能 也 是 以 死亡 做 結局 。 我們 也 無法 在 兒童 裡 找出 價值 的 同一性 ， 因為 兒童 受到 不 好 的 感覺 影響 ， 連 自己 的 價值 都 無法 確定 ， 更 談不上 他人 的 價值 。 任何 文化 裡 的 兒童 如果 完全 被 激怒 時 ， 可能 會 爆發 想 殺 人 的 狂怒 ， 或 真的 殺 了 人 ， 甚至 是 集體 謀殺 。 只有 解放 的 成人 之間 才 可能 對 人 的 價值 有 一致 的 看法 。 「 良心 」 這 一 類 的 字眼 是 很 不 充分 、 很 不 適當 的 。 我們 應該 問 ： 我們 內心 深處 微弱 的 聲音 是 什麼 ？ 作為 我們 生活 依據 的 良心 究竟 是 什麼 ？ 父母 ？ 成人 ？ 還是 兒童 ？ 羅素 從來 不 贊成 讓 沉睡 的 教條 說謊 ， 他 說 ： 「 就是 這 個 內在 的 、 上帝 賜予 的 良心 ， 讓 血腥 的 瑪麗 皇后 焚燒 新教徒 ， 難道 身為 理性 的 人類 真 要 遵循 這 種 聲音 嗎 ？ 我 認為 這 個 想法 是 很 瘋狂 的 ， 我 要 儘可能 地 以 理性 規範 自己 。 」 「 我 重要 ， 你 也 重要 」 只有 成人 才 能 說 ： 「 我 重要 ， 你 也 重要 。 」 父母 和 兒童 都 無法 這麼 做 ， 因為 它們 所 學習 的 、 所 觀察 的 、 所 感受 的 、 所 了解 的 都 受到 限制 。 一 個 成人 嚴肅 地 聲稱 「 人 是 重要 的 」 ， 絕 不同於 一 個 女 病患 緊握 著 拳頭 ， 情緒 激昂 地 說 ： 「 我 愛 人們 ！ 」 這 個 說詞 或 其他 類似 的 說法 都 來自 她 的 適應性 兒童 ： 「 去 親 一下 蘇 阿姨 ！ 小 乖乖 。 」 四 歲 的 小 乖乖 雖然 很 怕 蘇 阿姨 ， 還是 不 情願 地 照 作 了 。 她 不僅 照作 ， 也 同時 強調 「 我 愛 蘇 阿姨 」 ， 然後 就 將 「 我 愛 人們 」 奉為 聖經 。 然而 ， 她 的 拳頭 還是 緊握 著 。 當 我們 說 「 我 愛 人們 」 時 ， 我們 必須 加以 全盤 的 檢討 ， 要 了 解 自己 的 感受 究竟 有 多 真實 ， 這些 資料 是 從 何 而 來 的 。 大多數 人 都 會 宣稱 自己 有 某些 信仰 ， 事實 上 這些 信仰 往往 只是 兒童 對 父母 的 教條 的 接受 ， 而 不 是 成人 根據 特意 取得 的 資料 所 得到 的 結論 。 成人 透過 下列 的 方法 肯定 人 的 價值 ： 我 是 人 ， 你 也 是 人 ， 若 沒有 你 ， 我 就 不能 成 其 為 人 ， 因為 唯有 透過 你 ， 語言 才 成為 可能 ； 唯有 透過 語言 ， 思想 才 成為 可能 ； 唯有 透過 思想 ， 才 有 人性 。 你 顯出 我 的 重要性 ， 所以 我 是 重要 的 ， 你 也 是 重要 的 。 假如 我 貶低 你 ， 等於 貶低 我 自己 。 這 就 是 我 好 — 你 也 好 的 理念 。 唯有 透過 此 態度 ， 我們 才 成 其 為 人 ， 而 不 是 事物 。 將 「 人 」 回歸 至 其 原本 的 人性 ， 是 全 世界 所有 偉大 宗教 的 核心 主題 ， 也 就 是 救贖 、 和解 、 開悟 。 這 種 態度 的 必要 條件 是 ： 我們 對 彼此 負責 ， 也 為 彼此 負責 ， 這 種 責任 乃是 所有人 都 必須 承受 的 最 高 的 道德 秩序 。 由 此 我們 所 獲得 的 初步 結論 是 ： 不要 自相殘殺 。 「 它 行不通 ！ 」 一 天 下午 我 在 醫師 的 停車場 裡 遇見 一 位 同事 ， 他 興高采烈 地 對 我 說 ： 「 假如 我 好 ， 你 也好 ， 你 何必 把 車子 鎖起來 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