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752 in text YL2014171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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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 鄰居 抗議 。 山 上 的 昆蟲 特別 多 , 尤其 是 夏天 , 有 一 次 我們 在 院子 抓到 一 隻 竹節蟲 , 開玩笑 地 把 牠 放 在 電腦 螢幕 上 , 竹節蟲 仍 稱職 地 將 電腦 當作 樹幹 , 翹 著 屁股 在 室 內 假裝 被 風 吹過 的 樹枝 般 搖擺 身體 , 有時候 也 會 出現 一些 不 認識 的 怪蟲 , 像 動畫 《 龍貓 》 裡 會 出現 的 , 一 顆 鼓鼓 黑色 的 身體 , 有 長長 的 六 隻 腳 。 郊區 和 市區 的 夏天 有些 不同 , 台北 是 冷氣 的 轟轟聲 夾雜 著 蟲鳴 , 偶爾 在 大 太陽 下 騎 摩托車 , 遇到 紅燈 時 , 和 其他 騎士 一起 在 陰影 下 躲 太陽 , 通常 是 某 棟 大樓 或 大車 的 剪影 , 隨著 影子 的 形狀 很 有 默契 地 變換 不同 的 排列 組合 , 像 海 裡 的 沙丁 魚球 ; 山 上 則 是 持續 整個 夏天 嗡嗡 的 悶聲 , 傍晚 夾雜 著 青蛙 的 呼嚕聲 , 漆黑 的 小樹林 滿滿 嘈雜 的 聲音 , 在 夏天 結束 以前 , 好幾 場 生死 搏鬥 低調 進行 著 , 在 山 裡 人像 配角 , 在 屋 內 躲 著 太陽 , 懶散 地 吹 著 風扇 。 夏天 的 某 晚 , 我 一如 往常 地 去 浴室 沖澡 , 才 剛 脫完 衣服 , 便 隱約 感覺到 角落 有 莫名 的 視線 在 注視 著 我 , 我 循 著 不安 的 感覺 望過去 , 地板 的 角落 露出 一 段 尾巴 來 , 是 淺 咖啡色 的 鱗片 , 上面 有 一格格 菱形 的 黑色 斑紋 , 是 一 條 小 蛇 , 我 忍不住 默唸 起 以前 看過 的 文章 「 有毒 的 蛇頭 大多 呈 三角形 、 沒 毒 的 頭 圓圓 」 , 接著 再 仔細 看 , 是 一 顆 尖尖 三角形 的 頭 躲 在 瓶子 後面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這麼 近 遇到 毒蛇 , 本 以為 會 很 害怕 , 但 碰到 這 條 受 驚嚇 的 小 蛇 , 牠 害怕 地 縮 著 身子 , 盡可能 把 頭 藏起來 , 卻 因為 尾巴 太 長 , 露 了 行蹤 , 我 實在 很 難 對 牠 尖叫 。 於是 我 故作 鎮定 , 不 讓 毒蛇 發現 我 的 慌張 , 收拾 東西 後 推開 門 叫醒 熟睡 的 男友 來 趕 蛇 , 同時 也 翻閱 圖鑑 確認 是 不 是 龜殼花 ( 台灣 常見 的 出血性 毒蛇 ) , 再 回到 浴室 時 , 蛇 已經 不 在 原位 了 。 男友 拿 著 手電筒 和 掃把 巡 著 地面 問 我 : 「 妳 剛才 在 哪裡 看到 ? 」 我 指 著 地 上 的 瓶子 : 「 就 在 瓶子 後面 。 」 他 又 用 水龍頭 沖 著 地板 , 四周 找 了 好幾 回 , 不過 沒 看到 那 條 小 蛇 。 男友 說 , 「 我 想 蛇 應該 已經 順著 排水溝 逃出去 了 , 妳 要不要 繼續 洗澡 ? 」 我 想 了 一會 , 心 裡 仍 覺得 毛毛 的 , 「 還是 等 牠 走 遠 一點 好了 , 明天 再 洗 。 」 便 先 回去 睡覺 。 隔天 早上 室友 說 他 殺 了 一 條 龜殼花 , 是 我 昨晚 遇見 的 那 一 隻 。 他 有點 靦腆 地 說 : 「 真的 不 是 故意 的 , 沒辦法 , 我 那時 身 上 只 有 一 條 內褲 , 沒有 任何 可以 保護 的 東西 。 」 原來 他 在 洗臉 時 聽見 , 洗手台 上 的 面紙盒 發出 嗤嗤聲 , 想 仔細 弄 清楚 , 抬頭 卻 看見 一 隻 龜殼花 , 正 鼓 著 頭 吐 著 蛇 信 看 他 。 和 小 蛇 兩 眼 相視 , 彼此 都 很 緊張 , 僵持 了 幾 秒 , 手 邊 拿 著 蓮蓬頭 , 只好 打開 熱水 沖 牠 , 小 蛇 一面 生氣 嗤嗤 地 露出 毒牙 , 一面 扭曲 掙扎 , 最後 嘴巴 張到 最 大 , 「 哈 」 一 聲 地 死去 。 我 不 知道 那 隻 小 蛇 , 如何 爬到 這麼 高 的 地方 , 或許 我們 進去 找 時 牠 就 躲 在 上面 了 。 當時 如果 我 繼續 洗澡 , 遇見 躲 在 面紙 裡 的 蛇 不 知 會 怎樣 , 但 看 著 排水溝 裡 死去 的 小 蛇 , 卻 又 覺得 有些 難過 。 這 就 是 住在 山 裡 , 夏天 會 遇見 的 一 兩 件 事 。 ( 2008.06 ) 生活 的 風景 生活 的 風景 這 幾 天 剛好 住在 這裡 的 前 室友 來 拜訪 , 房間 的 地板 是 第一 代 室友 和 這 位 室友 施做 的 結果 , 院子 的 牆壁 顏色 還 留 著 不同 室友 粉刷 過 的 痕跡 。 先生 在 這裡 住 了 十 年 , 最早 是 一 位 台灣 的 藝術家 和 幾 個 日本 朋友 在 山 上 騎 著 摩托車 繞 著 繞 著 , 剛好 看見 這裡 有 間 舊 工廠 便 去 詢問 是否 出租 , 幾 年 下來 原本 找到 這裡 的 那 一 批 人 都 搬走 了 , 室友 來來去去 , 房間 的 主人 也 換 過 好幾 個 。 不知不覺 我們 成 了 這裡 的 資深 元老級 住戶 。 往來 變動 的 房客 除了 人 和 室友 的 貓貓 狗狗 外 , 也 有 山 裡 的 昆蟲 、 小鳥 、 地 上 的 小花 小 草 。 最近 窗 外 被 土蜂 築巢 , 早晚 依著 我 的 窗戶 發出 嘎嘎 鳴叫 , 一 開始 貓咪 還 會 稀奇 地 尋找 土蜂 的 蹤影 , 連續 幾 日 下來 , 大家 似乎 也 習慣 了 , 倒是 這 幾 天 土蜂 的 房子 蓋好 了 , 白天 就 不 太 常 聽見 牠 的 聲音 了 。 最 惱人 的 莫過於 不 請 自來 的 雜草 、 雜樹 。 院子 一陣子 不理 , 便會 在 角落 長出 一叢叢 不 知名 的 雜草 或 小花 , 偶爾 需要 拔 一 拔 , 免得 蔓延 得 越來越 大 片 , 或者 根 扎 得 太 深 , 樹 就 難 處理 了 。 曾 在 後院 冒出 一 株 不起眼 的 小 樹苗 , 一 開始 覺得 家 裡 有 棵 樹 似乎 很 可愛 , 沒 幾 年 小 樹 靠 著 很 淺 的 泥土 , 驚人 地 四處 延伸 它 的 根莖 , 也 深入 土牆 裡 , 房東 擔心 矮牆 倒塌 , 希望 我們 能 把 這 棵 樹 拔掉 , 一 開始 以為 只要 用 鋸子 把 樹幹 切斷 便 能 結束 了 , 但 野樹 的 生命力 很 強 , 斬草 沒有 除 根 , 一下子 又 長成 大樹 , 歷經 了 好幾 次 的 人樹 大戰 , 有 一 回 實在 狠下心 來 , 一根根 地 仔細 處理 乾淨 , 才 沒 再 冒出來 。 不過 前 陣子 倒是 因為 室友 「 人氣 木工 」 創作 了 一 系列 圖文 作品 〈 黃金 傳說 — 野菜篇 〉 , 才 發現 院子 裡 原本 以為 毫無 用處 的 小 花 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