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一 ， 沒 什麼 朋友 ， 相對 來 說 ， 也 愈 禁不起 現實 的 考驗 。 好比 熊貓 ， 牠 只 吃 單一 食物 ── 竹子 ， 就 愈 容易 絕種 ； 精神 上 的 價值觀 也 是 一樣 ， 如果 一 個 人 只 信奉 一 套 價值觀 ， 當 信仰 崩潰 ， 自我 也 就 跟著 毀滅 了 。 如果 要 我 說出 一 個 最 不會 得到 精神 分裂 的 人 ， 那 大概 就是 金庸 小說 《 鹿鼎記 》 裡 的 韋小寶 了 。 在 新 時代 的 觀點 裡 ， 「 存在 」 即 是 「 象徵 」 。 比如 一 張 椅子 ， 你 以為 它 是 實物 ， 它 也 是 一 種 象徵 符號 。 人 是 象徵 符號 ， 肉體 也 是 象徵 符號 ， 我 是 我 的 靈魂 在 地球 上 的 一 個 有形 的 象徵 符號 。 但 我們 的 科學 不了 解 這 一 點 ， 科學 錯 把 物質 當作 唯一 的 實存 ， 而 不 把 它 當作 心靈 的 象徵 語言 。 當 精神病患 落入 符號 與 象徵 的 潛意識 世界 裡 ， 我們 就 說 他們 脫離 現實感 ， 進入 了 妄想 世界 。 可是 ， 我們 的 妄想 ， 並 沒有 比 他們 的 妄想 更 現實 一些 ； 我們 把 現實 視為 真 ， 與 他們 把 妄想 視為 真 ， 這 其中 並 沒有 什麼 兩樣 。 何為 真 ？ 何為 幻 ？ 誰 是 正常 ？ 誰 是 瘋子 ？ 我們 該 用 更 寬闊 的 心 來 看待 這 一切 。 很多 精神病人 想 吃 藥 ， 背後 因素 其實 是 一 種 「 內心 不 甘願 的 屈服 」 ， 但 他 內在 黑暗 的 自己 會 問 ： 「 哪 一 個 才 是 真正 的 我 ？ 」 當 裡頭 黑暗 的 自己 想 破繭而出 時 ， 他 為了 剷除 阻力 ， 便會 抗拒 吃 藥 ， 想 降低 藥量 。 我們 看到 ， 歷來 所有 這 類 的 對抗 ， 如果 藥物 壓 得 下去 ， 人格 也 如 行屍走肉 般 地 活 著 ； 如果 次 人格 贏 了 ， 就 是 發病 。 我 常 感嘆 ， 難道 沒有 第三 種 解決 方法 嗎 ？ 黑暗 ， 也 是 一 種 力量 。 對 精神病患 而言 ， 到底 平常 的 自己 和 發病 的 自己 ， 哪 一 個 才 更 是 他 自己 ？ 這 是 我們 要 去 問 的 問題 。 黑暗 的 自己 其實 並 不 黑暗 ， 只是 被 病人 視為 黑暗 ， 他 做 了 那 個 黑暗 的 自己 ， 卻 把 責任 推給 了 發病 ， 這 裡頭 有 一 種 「 狡獪 」 ， 屬於 高度 的 精神 遊戲 ， 同時 釋放 內心 的 黑暗面 又 不必 為 此 負責 。 而 一般 精神科 醫師 的 解釋 是 ： 「 哦 ， 那 不 是 他 ， 他 的 大腦 化學質 失衡 了 。 」 神職 人員 可能 會 說 ： 「 哦 ， 那 不 是 他 ， 他 被 惡魔 附身 了 。 」 殊不知 ， 兩 者 在 無形 中 都 扮演 了 幫凶 角色 ； 精神病患 則 在 心頭 暗自 冷笑 ： 「 對 呀 ， 那 的確 不 是 我 ， 因為 那 才 是 『 真正 的 我 』 啊 ！ 」 所以 ， 你 說 他 「 有病 」 嗎 ？ 1 資料 根據 精神 醫學 教科書 《 Synopsis of Psychiatry 》 二十五 版 。 2 同 卵 雙生 的 雙胞胎 有 著 完全 相同 的 基因 組成 ； 而 異 卵 雙生 則 只有 一半 的 基因 是 相同 的 。 如果 遺傳 因子 是 促成 精神 分裂 症 的 唯一 因素 ， 那麼 同 卵 雙生 的 雙胞胎 應該 兩 者 都 會 發病 。 雙胞胎 的 研究 顯示出 ， 同 卵 雙生 的 雙胞胎 同時 罹患 精神 分裂症 的 機率 大約 在 百分之三十 至 五十 之間 。 而 異 卵 雙生 者 同時 罹患 精神 分裂症 的 機率 則 是 百分之十五 。 兄弟 姊妹 同時 發病 的 機率 也 同樣 大約 是 百分之十五 。 因為 同 卵 雙生 同時 發病 的 機率 並非 百分之百 ， 因此 遺傳 並非 唯一 的 因素 。 然而 ， 同 卵 雙生 雙胞胎 同時 發病 的 機率 的確 比 異卵 雙生 來 的 高 ， 因此 遺傳 的確 扮演 著 某 種 角色 。 以上 參考 美國 國家 心理 健康 研究 中心 （ 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） 的 遺傳 與 心理 疾病 網頁 （ http://www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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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巨大 的 恐懼 與 人格 不安全感 __UNDEF__ 我 有 位 長期 個案 ， 是 中年 女性 ， 慢性 精神 分裂症 ， 呈現 的 症狀 以 負向 症狀 為主 ， 好比 說 ， 一般人 有 自己 的 人際 關係 和 日常 活動 ， 會 出門 、 與 人 交談 ， 她 平常 則 是 話 少 、 臉 上 幾乎 沒 表情 ， 對 人生 沒有 動機 和 企圖心 ， 也 缺乏 生命 的 原動力 。 據 家屬 描述 ， 個案 從來 不 在 家 裡 的 飯桌 上 吃飯 ， 家人 做好 餐點 ， 她 會 到 廚房 盛飯菜 ， 拿回 自己 的 房間 吃 。 我 說明 一下 ， 許多 精神 分裂 的 病人 ， 生活動機 會 變 得 很 原始 ， 可能 只是 為了 吃 （ 食慾 ） 或 想 交 男女 朋友 （ 性慾 ） 才 產生 對 人生 的 動力 ， 屬於 人格 原始 層面 的 享樂 取向 。 像 較 高 人格 的 成就感 、 價值 完成 等 動機 ， 對 他們 而言 幾乎 是 沒有 的 。 外面 的 世界 很 不 安全 ， 對 不 對 ？ 她 還 有 一 個 很 特別 的 狀態 ： 幾乎 不 出門 。 後來 在 一 次 會談 中 ， 我 凝視 著 她 ， 緩緩 地 說 ： 「 我 知道 妳 為什麼 不 出門 … … 因為 ， 外面 的 世界 很 不 安全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霎時 ， 她 的 表情 變 了 ， 抬頭 望 了 我 一 眼 ：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從 她 的 眼神 裡 ， 我 知道 我 說中 了 她 內心 最 深處 的 秘密 。 長期 以來 ， 她 內在 有 一 種 非常 強烈 、 對 外在 世界 的 恐懼感 ， 也 有 一 個 根深柢固 的 核心 信念 ， 認為 這 個 世界 是 不 安全 的 ， 只要 出門 就 是 充滿 危險性 的 。 之前 說 過 ， 安非他命 精神病 患者 甚至 會 用 膠帶 把 門縫 貼住 封緊 ， 或 把 房間 弄得 漆黑 一 片 ， 為 的 是 怕 被 監視 。 當然 ， 每 個 人 對 生命 多多少少 都 有 一些 不安全感 ， 但 精神 分裂 病人 出現 負向 症狀 的 時候 ， 他 對 生命 的 強烈 不安全感 和 深信 生命 隨時 會 發生 意外 災難 的 強度 ， 致使 主人格 跑去 躲起來 ── 這 有 二 大 原因 ， 一 是 他 覺得 這 個 世界 充斥 著 危險 不安 ； 另一方面 ， 他 不 敢 去 表達 ， 怕 一旦 表達 了 ， 表示 暴露出 自己 的 觀點 ， 顯現出 自己 所在 的 位置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