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義 呢 ？ 大多數 人類 目前 較 偏向 「 自我 」 （ ego ） 的 發展 路線 。 「 自我 」 是 務實 取向 的 ， 是 「 意識心 」 延伸出來 、 專門 面對 物質 世界 和 負擔 現實 生活 的 自己 ； 當 自我 太 過於 務實 ， 便會 忽略 自己 的 心靈 層面 。 而 精神 分裂 的 人口 ， 代表 了 矯正 整 個 人類 社會 過度 現實 和 樣板化 的 部分 。 我們 有 種 矛盾 心理 ， 一方面 在 認知 上 ， 精神 分裂 患者 是 病態 的 ， 另一方面 卻 又 隱然 覺得 ， 他們 好像 擁有 奇特 的 心靈 自由 ， 充滿 無窮 的 想像力 。 我們 不 也 著迷 於 「 天才 與 瘋子 是 一線之隔 」 的 概念 嗎 ？ 某些 我們 所以為 的 瘋子 ， 以 正常人 無法 企及 的 方式 ， 勇敢 地 抗拒 現實 ， 活 在 屬於 自己 的 幻想 世界 ， 也 是 幫助 活 在 另 一 極端 、 過度 認同 務實 世界 的 僵化 自我 ， 作 某 種 程度 的 角色 平衡 ， 提醒 大家 心靈 世界 偉大 的 彈性 與 想像力 ， 才 是 生命 的 本質 。 如果 想像力 都 必須 符合 現實 原則 ， 就 彷彿 鳥兒 被 折斷 羽翼 ， 失落 了 自在 翱翔 之 美 。 而 這 群 特別 的 靈魂 ， 不 受 現實 所 侷限 ， 是 人類 創造力 的 庫藏 。 而 一般 的 精神科 醫師 和 治療師 面對 精神病患 ， 心態 上 通常 有 兩極化 的 現象 ： 其一 ， 治療師 認為 「 我 是 比 他們 更 有 現實感 的 人 」 ， 因此 試圖 幫助 病人 建立 現實感 。 我 要 告訴 大家 ， 這樣 的 做法 是 根本不了 解 精神 疾病 的 本質 和 心靈 上 的 含義 ， 這些 人 就 是 因為 要 脫離 現實感 ， 才 會 變成 精神病患 ！ 所以 ， 在 治療 上 ， 不要 再 本末倒置 了 ， 除非 先 接納 病人 的 非 現實感 ， 否則 你 無法 引導 他 適應 現實 。 現實 與 想像 之間 ， 需要 溝通 與 交流 ， 而 強迫 人格 切斷 妄想 以 回到 現實 ， 只 會 產生 更為 負面 的 效果 。 其 二 ， 許多 精神科 從業 人員 甚至 會 「 害怕 自己 變 得 跟 他們 一樣 」 ， 如果 過度 縱容 「 自己 的 想像力 」 和 「 情緒 的 真實 表達 」 ， 會不會 也 成 了 精神病患 ？ 因著 接觸 病患 ， 他們 可能 讓 自己 更 趨近 現實面 、 更 務實 取向 ， 害怕 失落 了 現實感 。 如此一來 則 適得其反 ── 這 也 是 另 一 種 「 精神 分裂 」 ， 只不過 ， 不 是 往 「 潛意識 」 層面 分裂 ， 而是 往 「 現實 」 層面 分裂 。 如果 你 問 我 ， 那 大多數 現實 取向 的 人們 有 沒 有 精神 分裂 ？ 就 某 個 廣義 的 說法 ， 他們 是 往 「 物質性 角色 」 分裂 的 自己 ， 而 我們 所 認定 的 精神 分裂 患者 ， 是 往 「 想像力 世界 」 分裂 的 自己 ， 兩 者 其實 是 半斤八兩 。 所有 自我 的 現實 取向 ， 來自於 心靈 的 非 現實 取向 ， 如果 前者 不能 接納 後者 ， 自我 只 會 更 趨近 樣板化 。 因此 ， 治療師 必須 透過 接觸 這些 精神 分裂 患者 ， 開始 面對 、 整合 內在 非 現實性 的 自己 ； 不但 人生 更加 充實 ， 也 因著 找回 這樣 的 自己 ， 更 能 幫助 那些 排斥 現實 取向 的 病人 兼顧 現實 。 現實 與 非 現實 之間 ， 只有 調節 溝通 ， 沒有 孰 對 孰 錯 的 問題 ， 如此一來 ， 整 個 人類 世界 也 才 能 找回 心靈 的 本質 。 如果 把 整 個 人類 世界 視為 一 個 人 ， 他 逐漸 失落 了 非 現實 、 想像力 的 自己 ， 活 在 自我 的 現實 痛苦 裡面 ── 那麼 ， 缺乏 想像力 的 人生 ， 焉有 樂趣 可 言 ？ 1 參考 《 個人 與 群體 事件 的 本質 》 ， p .23 ， 方智 出版 。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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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「 上帝 」 與 「 魔鬼 」 的 中間 地帶 在 我們 的 社會 裡 ， 有 種種 精神 分裂 的 典型 ， 有 些 症狀 與 基督 有關 ， 有些 與 撒旦 有關 ， 有 些 是 外星人 、 形形色色 的 聖人 、 神明 、 鬼怪 ， 或 其他 捏造 的 人格 。 共同 特點 是 ， 其 象徵 和 能力 是 眾所周知 的 。 像 我 有 位 個案 ， 他 的 幻覺 內容 是 ： 拿 著 十字架 的 耶穌 和 騎 著 風火輪 的 三太子 老是 在 追逐 打架 ， 這 很 明顯 的 ， 在 心理學 層面 是 文化 的 衝擊 ── 到底 他 要 相信 屬於 民間 信仰 的 三太子 ， 還是 屬於 西方 宗教 的 耶穌 ？ 藉由 想像 其他 力量 的 存在 ， 使 自己 置身事外 任何 個案 選定 的 特定 典型 也 會 有所 改變 ， 比如 有 位 個案 的 典型 是 「 外星人 在 指示 我 」 ， 而 另 一 位 則 是 「 高靈 在 跟 我 說話 」 ， 或是 其他 林林總總 的 通靈 現象 ， 這些 典型 十分 清楚 地 指出 個人 的 基本 問題 與 難局 。 然而 ， 這樣 的 文化 典型 或 神話 人物 本 就 存在 於 社會 當中 ， 它 把 人類 未 經 了 解 的 部分 心理 實相 以 誇張 方式 呈現 ， 進入 一般人 的 潛意識 ， 若 此 人 人格 並 未 整合 健全 ， 又 會 以 再 誇大 的 方式 投射出來 。 這裡 要 進一步 談到 「 好 的 」 和 「 壞 的 」 精神 分裂 現象 （ 類似 第五 章 提及 的 good-self 和 bad-self 概念 ） 。 「 好 的 精神 分裂 」 意思 是 ， 個案 覺得 有 聲音 在 鼓勵 、 安慰 、 讚美 他 ， 比如 耶穌 摸摸 他 的 頭 ， 告訴 他 ： 「 你 要 忍辱負重 ， 你 做 得 很 棒 ！ 」 甚至 這 聲音 會 講 笑話 給 他 聽 ， 排遣 他 的 百般 寂寞 ， 令 他 得以 微笑 著 喃喃自語 。 「 壞 的 精神 分裂 」 是 個案 發病 時 ， 有 聲音 在 批評 他 ， 甚至 罵 他 是 惡魔 ， 叫 他 去 打 人 、 去 死 、 去 跳樓 ， 比如 過去 許多 人 認為 精神 分裂 現象 是 「 惡魔 附身 」 ， 會 有 聲音 說 ： 「 我 是 撒旦 ， 一切 得 聽 我 的 。 」 這些 都 與 我們 的 社會 文化 相關 。 在 上述 例子 裡 ， 所謂 與 神明 （ 或 惡魔 ， 或 聖保羅 ， 或 希特勒 等 ） 通訊 ， 代表 人格 局部 的 戲劇化 與 誇張 擬人化 ， 這 是 一 種 精神 現象 。 事實 上 ， 魔鬼 與 惡魔 並 沒有 客觀 的 存在 ， 它 代表 人類 心理 實相 某些 扭曲 的 部分 ── 人類 並 沒有 邪惡 的 精神 本質 ， 也 沒有 什麼 惡勢力 在 誘惑 人類 。 俗話說 ： 「 人 不 為己 ， 天誅地滅 。 」 在 文化 的 觀點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