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和 老朋友 說話 。 我 等不及 要 她 回答 我 的 下 一 個 問題 。 「 你 妹妹 住 在 哪裡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在 沙漠 裡 的 一 個 小城 ， 叫 聖凱瑟琳 的 地方 。 」 我 早 就 知道 她 的 答案 是 什麼 ， 但是 這 巧妙 的 機緣 仍然 讓 我 震驚 。 「 你 一定 不 相信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抵達 開羅 之後 ， 就 是 要 到 那裡 去 。 」 她 眼睛 亮 了 起來 。 「 真 的 ？ 我 應該 把 他 的 電話 號碼 給 你 ， 他 叫 約瑟夫 。 」 她 拉開 抽屜 ， 拿出 幾 張 紙 ， 寫下 她 妹夫 的 全名 和 電話 號碼 。 她 繼續 說 ： 「 我 已經 好 一陣子 沒 和 他 聊聊 了 。 我 要 打電話 問 他 文獻 的 事 ， 告訴 他 我們 在 飛機 上 碰面 的 事 。 」 「 謝謝 妳 。 」 我 也 把 我 的 名字 和 電話 號碼 給 她 。 另 一 個 空服員 走過來 了 ， 所以 我 回到 座位 ， 然後 馬上 叫醒 柯爾曼 ， 告訴 他 剛才 發生 的 事 。 「 你 現在 應該 已經 習慣 這 種 機緣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才 不 — — 不 。 」 我 舌頭 都 打結 了 。 「 碰到 陌生人 的 時候 ， 通常 不會 這麼 快 。 像 這樣 的 機緣 ， 通常 要 花 一點 時間 才 會 出現 在 對話 中 ， 就算 真的 有 機緣 發生 的話 。 有時候 你 覺得 自己 被 某 個 人 吸引 ， 但是 嘗試 交談 後 ， 對話 卻 沒有 任何 結果 。 兩 個 陌生人 通常 必須 先 建立 互信 。 」 他 突然 清醒過來 ， 嚴肅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聽 我 的 話 去 做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你 試 了 『 同 一 法則 』 ？ 」 我 很 誇張 地 點頭 。 柯爾曼 從 我 手 裡 抽走 那 份 文獻 。 「 我 先 看 一下 。 」 無妨 ， 我 想 再 多 花 點 時間 思考 一下 。 對於 這 女子 的 開誠 布公 ， 我 是 不 是 過度 解釋 了 ？ 但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真正 讓 我 覺得 意義 重大 的 ， 並 不 是 在 飛機 上 碰見 某 個 恰好 在 我 要 去 的 地方 有 個 妹夫 的 親切 人士 。 這 並 不 是 完全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。 真正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這 段 對話 本身 的 品質 ： 那 種 深刻 的 親密 、 融洽 ， 以及 真誠 。 在 這 個 連結 的 層次 上 ， 我 不必 時時 提醒 自己 要 直率 ， 要 坦誠 ， 我 的 話語 就 這樣 自然而然 地 流洩出來 。 等 我 醒來 ， 柯爾曼 早 就 睡醒 ， 開始 整理 東西 了 。 他 看見 我 有 動靜 ， 挨 了 過來 。 「 幾點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凌晨 兩點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再 過 二十 分鐘 就 要 在 開羅 降落 了 。 」 他 看起來 還 睡眼 惺忪 ， 彷彿 這 窄仄 的 座位 折磨 他 一 夜 ， 讓 他 更 見 疲憊 。 我 也 有 同樣 感覺 ， 我 沒辦法 持續 睡 上 幾 個 鐘頭 。 飛機 降落 後 ， 我們 匆匆 取 了 行李 ， 找到 開往 聖凱瑟琳 的 車 。 車 開來 之後 ， 是 輛 廂型 車 ， 而且 只有 我們 兩 個 乘客 ， 真是 太 好 了 。 這 車 有 長條 座椅 ， 所以 我們 兩 個 都 可以 躺平 。 我們 睡 了 一路 ， 直到 上午 約 十一點 。 聖凱瑟琳 這 座 城 基本 上 就 是 一 條 又 一 條 交叉 的 十字路 ， 到處 都 是 提供 旅遊 服務 的 商家 和 小 旅館 ， 全 都 沿著 碗狀 谷地 的 邊緣 修建 。 谷地 周圍 矗立 著 巨大 的 紅色 山峰 ， 包括 座落 在 東南邊 的 西奈山 。 我們 用 公用 電話 打 了 好幾 通 電話 ， 才 找到 離 西奈山 最近 的 一 家 小 旅舍 。 等 我們 走到 旅舍 的 小 辦公室 登記 入住 時 ， 這 趟 旅程 竭神 耗力 的 惡果 也 終於 顯現 了 。 我 的 能量 陡然 下降 ， 所以 我 集中 心緒 ， 在 腦海 中 思索 著 那 幾 個 整合 ： 期待 直覺 和 機緣 的 出現 ， 維持 和諧 有 序 的 狀態 ， 回到 愛 的 連結 。 然後 ， 我 又 加上 一 項 ： 心念 同 一 。 我們 按下 接待 櫃台 的 響鈴 ， 來 迎接 我們 的 是 個 長相 特別 、 有點 年紀 的 灰髮 男子 。 他 講 了 一口 純正 的 英語 ， 一 開始 顯得 格外 謹慎 ， 問 了 我們 許多 旅行 計畫 的 問題 ， 要求 看 我們 的 護照 。 但是 一等 完成 登記 之後 ， 他 露出 微笑 ， 變 得 非常 親切 。 他 把 鑰匙 交給 我們 ， 就 在 我們 準備 去 房間 時 ， 他 想 了 想 說 ： 「 如果 你們 想 健行 ， 外面 就 有 一 條 步道 ， 可以 通到 附近 的 一 座 山丘 。 那裡 可以 欣賞到 整 個 城市 的 風光 ， 也 可以 欣賞 摩西山 7 。 」 我們 謝謝 他 ， 走過 長長 的 走廊 到 房間 去 。 我們 兩 間 房 正好 面對面 ， 更 棒 的 是 ， 我 的 房間 有 個 開 向 外面 的 門 ， 通向 一 個 小 陽台 ， 我們 可以 看見 對街 通往 山丘 的 步道 。 「 太 棒 了 ！ 」 柯爾曼 說 。 沖 過 澡 之後 ， 我們 到 隔壁 一 家 小 餐館 飽餐一頓 。 吃完 之後 ， 我 問 柯爾曼 ： 「 你 入神 思索 是 不 是 應該 和 那 個 空服員 妹夫 約瑟夫 聯絡 時 ， 得到 什麼 感覺 ？ 」 他 想 了 想 。 「 我 的 感覺 是 ， 我們 應該 和 他 聯絡 。 這 很 合 邏輯 ， 感覺 上 也 很 正確 。 」 我 拿起 手機 ， 傳 簡訊 給 約瑟夫 ， 說 我們 碰見 他 的 大姨子 ， 並 問 他 我們 可不可以 和 他 討論 一下 文獻 的 事 。 我 讓 手機 開 著 ， 這樣 有 回音 時 我們 才 會 知道 。 「 好 啦 ， 」 柯爾曼 說 ： 「 那 我們 去 登山 吧 。 」 這 天 天氣 很 好 ， 陽光 燦爛 ， 澄藍 的 天空 綴 著 一朵朵 小小 的 白雲 。 我們 一面 走 ， 一面 望 著 周 遭 聳立 的 紅色 山巒 。 「 哇 ！ 」 柯爾曼 說 ： 「 看起來 和 瑟多納 好像 。 」 我們 循 著 步道 往 山 上 走 。 岩石 本身 的 色澤 令 我們 嘖嘖稱奇 ， 在 紅色 之中 ， 還 有 一條條 的 灰色 與 金色 。 每 踏出 一 步 ， 我 的 感覺 就 更 好 一 分 。 「 這 座 山 在 感覺 上 也 很 像 瑟多納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