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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 , 蕭衍 又 恢復 了 他 的 封號 。 這些 事情 , 在 太子 蕭統 的 世界觀 中 可能 都 是 驚天動地 、 無法 理解 的 。 蕭統 能夠 做 的 , 只是 繼續 孝順 仁恕 的 老路 。 在 宮 中 , 他 發現 飯菜 裡 有 蠅蟲 也 不 指出 , 以免 廚師 受罰 ; 對於 賭博 嬉戲 的 下人 們 , 他 也 只 是 簡單 訓誡 而已 ( 按照 南梁 律法 應當 流配 ) 。 蕭衍 對 太子 的 所作所為 雖然 找 不 到 可以 教訓 或者 警告 的 地方 , 但 從 心 底 是 不 認同 的 。 蕭統 和 父親 心目中 的 帝王 形象 有 相當 的 距離 ── 儘管 臣民 們 都 稱讚 太子 。 太子 料理 生母 喪事 的 時候 , 孝行 太過 。 蕭衍 曾經 委婉 地 給 兒子 點 了 一下 , 還 要求 兒子 多 看看 自己 的 言行 , 可惜 蕭統 沒有 讀懂 父皇 的 話 。 儒家 的 道德 要求 也好 , 臣子 們 的 認同 與 讚譽 也好 , 這些 雖然 是 影響 太子 能夠 順利 繼位 的 重要 因素 , 但 並 不 是 最 重要 的 因素 。 最後 的 決定權 還是 在 皇帝 本人 手 中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說 , 做 太子 的 , 符合 儒家 和 輿論 的 要求 固然 重要 , 但 最 要緊 的 還是 與 皇帝 保持 高度 一致 。 這 種 一致 不僅 是 個人 能力 上 的 一致 , 更 是 性格 秉性 和 執政 思路 的 一致 。 蕭統 雖然 表面 上 做 得 盡善盡美 , 盛名 在外 , 但 並 沒有 與 父親 蕭衍 保持 真正 的 、 深度 的 一致 。 蕭衍 並 沒有 從 內心 深處 認同 太子 。 這 就 為 父子 之間 可能 的 分歧 和 決裂 埋下 了 伏筆 。 蠟鵝 事件 一 大通 三 年 ( 西元 五二九年 ) , 梁武帝 蕭衍 和 太子 蕭統 之間 的 矛盾 終於 爆發 了 出來 。 當年 發生 了 一 件 讓 蕭統 「 慚憤 終身 」 的 蠟鵝 事件 。 事情 的 前因後果 是 這樣 的 。 生母 丁貴嬪 死 的 時候 , 蕭統 派 人 給 母親 找 了 一 塊 好 墓地 , 當時 都 已經 開始 除草 和 平整 土地 了 。 有 一 個 賣 地 的 人 想 把 自己 的 土地 賣給 朝廷 作為 丁貴嬪 的 墓地 , 從中 獲利 。 因此 他 就 去 找 了 太監 俞三副 , 說 只要 俞三 副 能 把 自己 的 土地 「 忽悠 」 給 朝廷 , 就 可以 從 地價 中 拿走 三分之一 的 提成 。 賣地人 的 報價 是 三百萬 。 俞三 副 心動 了 , 秘密 啟奏 蕭衍 說 太子 找到 的 土地 並 不如 自己 知道 的 一 塊 土地 風水 好 。 他 著重 向 皇帝 介紹 了 那 塊 地 是 如何 的 有利於 皇家 的 運氣 。 蕭衍 的 疑心 本來 就 重 , 俞三副 的 話 很 自然 牽動 了 他 頭腦 深處 那 根 對 太子 不 滿意 的 神經 , 馬上 下令 重新 買 地 預備 丁貴嬪 的 葬事 。 蕭統 沒有 辦法 , 只好 買 了 俞三 副 推薦 的 土地 安葬 母親 。 俞三副 也 就 輕易 獲得 了 一百萬 的 好處 。 葬事 完畢 後 , 有 個 真正 懂 風水 的 道士 就 對 蕭統 說 , 丁貴嬪 的 墓地 風水 其實 並 不 好 。 蕭統 忙 問 怎麼 個 不 好 法 。 那 個 道士 說 這 塊 地 不利 於 長子 , 也 就是 不利 於 太子 蕭統 的 運道 , 如果 用 東西 厭伏 , 也許 可以 克制 。 蕭統 就 按照 道士 的 解釋 , 備齊 蠟鵝 b 等 東西 埋 在 墓 側 的 長子位 上 。 東宮 有 兩 個 宮監 鮑邈之 、 魏雅 , 都 是 蕭統 的 親信 。 慢慢 的 , 魏雅 在 蕭統 跟前 更加 得寵 , 鮑邈之 則 被 疏遠 了 。 鮑邈 之 心 中 憤恨 , 就 向 梁武帝 誣告 說 魏雅 勾結 道士 , 以 魘 魔術 詛咒 蕭衍 , 盼 著 蕭衍 早點 死 了 好 讓 太子 蕭統 早 登 帝位 。 為了 證明 誣告 的 真實性 , 鮑邈之 就 說 魏雅 和 太子 在 丁貴嬪 的 墓 側 埋下 蠟鵝 等 物 詛咒 皇帝 。 在 墓地 一 事 上 , 蕭衍 原本 就 對 太子 有所 懷疑 , 接到 舉報 後 忙 秘密 派 人 挖開 墓地 查看 , 果然 發現 了 蠟鵝 等 東西 。 蕭衍 瞬間 就 相信 了 鮑邈之 的 告發 , 之前 兒子 蕭統 建立 起來 的 美好 形象 頃刻 倒塌 。 南北朝 是 一 個 政治 道德 敗壞 的 時代 , 父子 兄弟 相殘 的 事情 頻頻 發生 , 難道 這樣 的 悲劇 要 發生 在 我 蕭衍 身 上 了 嗎 ? 即位 前 矯揉 造作 、 沽名釣譽 的 太子 很多 , 難道 我 的 兒子 蕭統 也 是 那樣 內外 不一 的 人 嗎 ? 蕭衍 震驚 、 憤怒 , 要 深入 追究 這 件 事情 。 事情 牽涉到 太子 , 追究 下去 勢必 動搖 蕭統 的 政治 地位 。 一些 同情 太子 的 大臣 ( 徐勉 等 ) 慌忙 勸諫 蕭衍 , 反對 將 此 事 發展成 血腥 大案 。 蕭衍 不愧為 開國 君主 , 很 快 就 抑制 了 衝動 , 最後 只 殺掉 那 個 風水 道士 。 事情 雖然 化解 了 , 但是 蕭衍 對 蕭統積累 的 不滿 第一 次 表現 了 出來 , 沖塌 了 父子 信任 的 堤防 。 蕭統 在 這 個 時候 表現出 了 幼稚 的 政治 素質 。 對 整 件 事情 , 他 選擇 了 沉默 , 沒有 辯白 , 也 沒有 補救 措施 。 蕭統 就 好像 此 事 沒有 發生 過 一樣 , 繼續 過 著 先前 仁孝 文雅 的 生活 , 繼續 和 文人 學士 們 選 文 。 在 內心 , 他 知道 自己 的 太子 地位 開始 動搖 了 , 但是 他 不 知道 怎麼辦 。 憂鬱 的 蕭統 對於 「 蠟 鵝 事件 」 終生 「 不能 自 明 」 。 就 在 蕭統 終日 惶恐 的 時候 , 長期 出鎮 外地 的 三弟 晉安王 蕭綱 突然 被 父皇 徵召 入朝 。 這 是 一 個 危險 的 信號 。 一 天 , 蕭統 對 左右 人 說 : 「 昨天 我 夢見 與 晉安王 對弈 , 我 把 班劍 送給 了 他 。 晉安王 近日 來到 京師 , 難道 是 來 接替 我 的 地位 的 嗎 ? 」 班劍 並 不 是 普通 的 佩劍 , 而是 有 著 嚴格 標準 規定 , 證明 個人 身分 的 寶劍 。 蕭統 的 夢境 和 擔憂 說明 他 也 意識到 了 自己 的 地位 岌岌可危 。 梁武帝 蕭衍 在 對待 父子 親情 的 問題 上 並 不能 像 處理 政治 鬥爭 一樣 明快 快刀 斬 亂 麻 。 他 苦苦 思索 , 如何 重新 處理 與 兒子 蕭統 的 關係 。 蕭衍 思考 的 結果 是 找 不 到 結果 , 只好 在 當年 九月 , 在 同泰寺 出家 , 要 做 和尚 。 群臣 趕緊 湊錢 把 這 個 「 皇帝 和尚 」 從 寺廟 中 贖 了 回來 。 十月 , 蕭衍 改元 「 中大通 」 。 蕭衍 保留 了 蕭統 的 太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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