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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不 考慮 地 決定 以 台灣 文化 做為 他 的 研究 對象 。 郭文泰 曾 提及 , 在 印度 時 見 過 當地 的 喪葬 風俗 , 並 不 哀痛 死者 的 離世 , 而是 祝福 逝者 前往 另 一 個 世界 。 對 他 而言 , 台灣 的 喪葬 習俗 同樣 具備 文化 層面 上 的 表演 性質 , 有些 誇示 意味 的 電子琴 花車秀 , 轉化 哀傷 情緒 而 營造 了 歡慶 的 氛圍 , 迥異 於 他 所 熟知 的 西方 文化 。 郭文泰 便 以 台灣 的 電子琴 花車秀 做為 他 的 碩士 論文 研究 主題 目 。 從 民俗 文化 著手 研究 , 郭文泰 一面 試圖 體驗 台灣 多元 性格 中 的 在地性 , 一 面 也 開啟 了 在 台灣 駐地 深耕 的 契機 。 一九九七年 , 正在 西北 大學 攻讀 博士 學位 的 郭文泰 來到 台灣 蒐集 研究 素材 , 原先 預計 以 八○年代 台灣 小劇場 運動 做為 研究 主題 , 卻 因 對象 紛雜 、 主題 龐大 , 遂 改 而 聚焦 於 研究 「 優 劇場 」 為主 。 當 郭文泰 著手 進行 研究 時 , 優 劇場 方才 結束 持續 多 年 的 「 溯 計劃 」 , 那 是 一 場 跟隨 民間 藝人 學習 傳統 技藝 、 參與 宗教 祭儀 及 民俗 活動 的 漫長 旅程 。 為了 接近 研究 對象 , 郭文泰 花 了 許多 時間 隨著 他們 一同 在 木柵 老泉山 上 靜坐 、 練 功 , 簡樸 的 自給 生活 配合 著 大量 的 肢體 操練 , 彷彿 修道 者 般 鍛鍊 著 身心 。 與 郭文泰 當年 在 陽明山 上 的 國劇 經驗 不同 的 是 : 優 劇場 是 從 小 劇場 的 前衛 氛圍 中 , 轉而 向 傳統 文化 尋求 一 種 「 台灣人 的 身體 」 。 肢體 訓練 和 身體觀 的 探索 , 一直 是 台灣 小劇場 著重 的 面向 , 映射 著 政治 、 教育 等 社會 建構 的 支配 作用 。 而 優 劇場 在 台灣 小劇場 中 , 選擇 了 一 條 少見 的 路徑 , 受到 「 貧窮 劇場 」 __UNDEF__ 和 中國 傳統 表演 訓練 體系 的 啟發 , 從 劇場 的 現代性 爭論 中 , 回歸 至 身體 技藝 的 本質 探掘 。 這 份 選擇 , 本身 便 具有 文化 認同 上 的 高度 自覺 。 郭文泰 曾 言 , 優 劇場 追索 「 人 」 的 本質 , 不僅 超越 了 小劇場 的 政治 與 社會 思辨 , 也 開發 了 表演 型態 新 的 可能性 。 受到 優 劇場 積極 向 民俗 活動 取經 的 影響 , 自 一九九八年 起 , 郭文泰 連續 五 年 參與 了 「 白沙屯 媽祖 進香 」 活動 , 自 苗栗縣 通霄 白沙屯 徒步 前往 雲林 北港 朝天宮 。 優 劇場 最早 於 一九九一年 便 參與 了 這 趟 進香 活動 , 隨後 有 許多 小劇場 創作 者 陸續 參與 。 對於 藝術 創作 與 民俗 儀式 的 連結 , 郭文泰 的 觀察 是 : 「 劇場 創作 者 並 不 是 為了 學習 動作 技巧 才 來 進香 , 而是 他們 藉著 參與 這 具體 的 、 動態 的 田野 活動 去 重新 認識 他們 的 土地 、 文化 、 社會 、 族群 以及 自己 。 」 這 趟 具有 近 兩百 年 歷史 的 進香 行程 , 得 花 十 天 九 夜 來回 近 四百 公里 , 對於 初次 參與 的 郭文泰 而言 , 身體 的 疲累 疼痛 不在話下 , 但 也 真切 體會到 了 獲得 被 島嶼 接納 的 喜悅 感受 。 「 進香 行程 開始 沒 多久 , 我 就 能 感覺到 褲子 的 布料 不停 摩擦 著 我 的 腿 , 一 腳 磨 得 痛 了 就 換 另 一 隻 腳 使力 。 後來 , 兩 腳 都 異常 地 疼 , 我 只 能 張 著 胯部 緩緩 前進 , 腳底 的 水泡 不 知 何時 長 了 好多 個 。 夜裡 投宿 休息 時 , 一 位 阿嬤 看 我 走路 的 怪 樣子 , 就 領 我 過去 , 用 縫衣針 幫 我 把 水泡 一一 刺破 。 」 素昧 平生 的 阿嬤 熱心 幫助 , 讓 郭文泰 有 了 被 當成 在 地 一 份子 的 窩心 感受 。 「 其實 我 很 尷尬 , 走 那麼 長 的 路 、 留 了 許多 汗 , 腳底 又 髒 又 臭 , 那 位 阿嬤 卻 毫不 當 一 回 事 , 十分 自然 地 幫 我 處理 傷口 , 我 很 感動 。 」 雖然 沒 能 全程 走完 第一 次 的 進香 路線 , 沿途 過路人 、 機車 騎士 的 打氣 , 以及 各 地 信眾 熱心 提供 的 食宿 、 茶水 , 在在 感染 了 郭文泰 。 「 第二 年 開始 , 我 有備而來 , 在 腳 上 貼 著 銀色 貼布 , 就 能 減低 許多 不適 。 同伴 看 我 健步如常 , 覺得 有效 , 也 來 跟 我 討用 。 他們 自然 、 沒有 多餘 禮節 的 態度 , 說明 了 我 不再 是 外人 。 」 媽祖 進香 對 信眾 而言 是 無上 要事 , 沒有 宗教 信仰 的 郭文泰 卻 在 一同 參與 的 過程 中 , 逐步 地 感到 「 身為 台灣人 」 的 意識 也 進入 了 他 的 內在 、 不可 分割 。 一 扇 又 一 扇 的 房門 打開 在 第一 次 參與 進香 活動 之後 , 郭文泰 於 同年 成立 「 河床 劇團 」 , 意謂 著 他 得 居停 台灣 一 段 時間 , 與 在地 藝術 工作者 一起 創作 。 對於 「 生活 」 上 的 考量 , 郭文泰 直言 : 「 台灣 就 是 我 的 第二 個 家 ! 」 順利 取得 博士 學位 後 , 二○○二 年 起 , 郭文泰 結束 定期 往返 美國 和 台灣 的 候鳥 生活 , 開始 定居 台北 的 生活 。 在 郭文泰 進行 博士 論文 的 研究 時 , 他 也 勤於 實踐 自我 的 創作 , 在 美國 各 城市 累積 了 多 齣 自 編 自導 的 劇場 作品 。 一九九八年 , 甫 成立 的 台灣 「 小劇場 聯盟 」 舉辦 了 「 第一 屆 放風 藝術節 」 , 以 「 Living Room , Living Here ?
」 為 主題 , 要求 演出 團隊 在 相同 的 舞台 物件 之 限制 下 進行 創作 。 郭文泰 以 《 出山 》 參與 了 此 次 盛會 , 劇 中 「 演員 頭 上 帶 著 一 個 巨大 的 紅色 怪瘤 , 連接 著 細長 的 管線 , 看起來 有 說 不 出 的 詭異 」 。 在 許多 直言 「 看 不 懂 作品 」 的 觀眾 中 , 郭文泰 以 並置 不同 意象 的 非 寫實 手法 , 也 喚起 了 一 部分 人 進行 詩意 的 想像 , 使得 這 齣 作品 能夠 憑藉 著 優異 的 意象 構連 和 節奏 掌控 , 而 得到 劇場人 的 注目 。 隨後 , 郭文泰 便 在 台灣 成立 了 「 河床 劇團 」 。 劇團 迥異 於 台灣 小劇場 注重 身體 訓練 和 探索 的 途徑 , 而 以 塑造 精緻 的 視聽 意象 為 目標 , 演員 、 劇本 和 其他 要素 等 量齊觀 , 儼然 揭示 了 「 總體 劇場 」 ( total theatre ) 的 創作 方向 。 「 台灣 的 藝術圈 很 小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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