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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 , 不致 重演 惡性 通貨膨脹 的 悲劇 , 民心 士氣 亦 可 賴以 保持 , 則 死裡 或可 求生 。 至於 政治 方面 , 粵籍 將領 都 主張 簡化 政治 機構 , 使 廣東 綏靖 主任 余漢謀 和 廣東 省主席 薛岳能 掌握 實權 , 實行 軍政 配合 。 粵 主席 薛岳尤 竭力 慫恿 內政部 部長 李漢魂 將 廣州 市府 改制 。 因 廣州 為 一 直轄市 , 市府 與 省府 平行 。 今 因 軍事 的 影響 , 致 廣東 全 省 的 稅收 不及 廣州 一 市 , 而 省府 、 市府 同 城 而 居 , 機構 疊床 架屋 , 尤 無 此 需要 。 故 薛岳為 便於 掌握 戰時 行政 起見 , 主張 將 廣州 由 直轄市 改為 省轄市 。 至於 防守 廣東 的 軍事 措施 , 國防部 最初 的 計畫 擬 充分 利用 胡璉 、 劉安祺 兩 個 兵團 配合 白崇禧 的 華中 部隊 , 堅守 湘南 、 粵北 , 當時 更 有 人 主張 必要 時 將 白部 調入 廣東 , 在 廣州 設立 總部 , 居中 調度 。 凡 此 均 由 行政院 院長 兼 國防部 部長 閻錫山 作 縝密 計畫 , 直接 處理 。 我 因 實行 責任 內閣制 , 除 按例 蓋印 之外 , 不 加 干預 。 不過 身居 幕後 的 蔣 先生 卻 要 作 更 進一步 的 積極 控制 。 七月 十四日 他 忽 自 台北率 大 批 隨員 專機 飛穗 。 自 七月 十五日 至 二十日 , 以 國民黨 總裁 身分 在 梅花村 陳濟棠 舊寓 召集 一連串 的 會議 。 最後 以 「 中國 國民黨 中央 常務 委員會 」 名義 通過 議案 , 設立 一 項 法外 機構 叫做 「 中央 非常 委員會 」 , 由 中常會 選 他 做 主席 , 我 做 副主席 , 張群 、 閻錫山 、 吳鐵城 、 吳忠信 、 陳立夫 等 為 委員 。 洪蘭友 、 程思遠 分 任 正 、 副祕書長 。 這 完全 是 蔣 先生 為 加強 他 對 黨政軍 的 直接 控制 , 而 特地 設置 的 疊床 架屋 的 機構 。 數 月 以來 , 他 在 幕後 的 非法 操縱 已 加速 了 政治 、 軍事 、 財政 的 崩潰 ; 如今 他 再 利用 此 一 「 非常 委員會 」 加以 控制 , 尤 將 使 大局 從速 崩潰 。 我 對 蔣 此 舉 深覺 痛心 , 然而 顧全 大局 , 未便 與 蔣 先生 公開 齟齬 , 隱忍 了事 。 但是 副祕書長 程思遠 卻 萬分 消極 , 他 參加 了 一兩 次 會議 之後 , 便 去 香港 居住 了 。 根據 憲法 , 行政院 按 既定 計畫 推行 政務 , 總統 的 職權 只是 在 各 種 法令 頒布 之前 蓋印 副署 而已 。 今 蔣 先生 妄自 恢復 一 黨 專政 , 設置 「 非常 委員會 」 為 最 高 權力 機關 , 將 憲法 束諸 高閣 。 政府 一切 措施 必須 先 經 「 非常 委員會 」 議決 通過 ,方 為 有效 。 蔣 先生 以 國民黨 總裁 身分 兼任 「 非常 委員會 」 主席 , 無異 恢復 一 人 獨裁 的 把戲 。 如此 他 屢次 聲言 五 年 內 不 問 政治 , 非 自欺欺人 而 何 ? 至是 我 更 覺 無 事 可 辦 , 所以 在 七月 底 決意 出巡 一 趟 , 藉以 了 解 政府 轄內 軍事 、 民政 的 實際 情形 和 民間 的 疾苦 。 2七月 二十六日 我 自 廣州 飛往 衡陽 , 在 白崇禧 指揮部 裡 與 白氏 晤談 兩 小時 。 白崇禧 此時 方 從 長沙 脫險 歸來 。 他 認為 戰局 危急 萬分 ,程 潛 和 陳明仁 既已 叛變 , 中央軍 嫡系 又 不 聽 調度 。 他 只有 把 第七 軍用 在 衡陽 正面 作 總預備隊 , 以 大卡車 百餘 輛 集中 待命 , 何處 吃緊 , 便 向 何處 輸送 應急 。 因此 那時 湘南 正面 唯一 可 用 的 精銳 部隊 ── 第七 軍 , 在 卡車 之上 日夜 奔波不息 。 我 說 : 「 這樣 調度 , 官兵 不 是 太 辛苦 了 嗎 ? 」 白 感慨 地 說 : 「 現在 能 用 的 部隊 實在 太少 了 , 有 什麼 辦法 呢 ? 」 衡陽 晤白 之後 , 正午 乃 續飛 福州 。 福建 省主席 朱紹良 率 大 批 文武 官員 和 各 民眾 團體 代表 在 機場 歡迎 。 我 與 朱 主席 同 車 入 城 , 全 城 各 機關 、 學校 、 團體 以及 全 城 民眾 均 佇立 道 左 , 歡迎 情緒 的 熱烈 , 前所未有 。 晚間 , 朱氏 並 在 省府 設宴 為 我 洗塵 , 所 致 歡迎詞 , 尤恭維 備至 , 對 我 的 招待 亦 極 周到 。 我 本人 一向 是 輕車 簡從 , 所 到 之 處 向 例 不 願 鋪張 , 朱紹良 對 我 的 歡迎 實出 我 意料 之外 。 尤 因 朱 是 蔣 先生 的 心腹 , 我 深恐 他 熱烈 招待 我 而 惹 蔣不快 。 所以 我 領 其 盛情 , 而 內心 頗為 他 的 處境 不安 。 福建 為 我國 東南 濱海 的 重要 省分 。 海道 交通 便利 , 人民 富於 冒險性 , 故 赴 海外 謀生 者 甚 眾 。 歷代 人才 迭出 , 文物 甚 盛 。 福州 古跡 尤 多 , 我 嚮往 已 久 , 今日 才 得 親臨 其 地 。 惜 因 政局 逆轉 , 心情 撩亂 , 又 為 時間 所 限 , 故此 無心 遊山玩水 。 我 在 福州 住 了 兩 夜 , 曾 拜訪 海軍 宿將 薩鎮冰 。 此 公 已 九十 高齡 , 而 精神 矍鑠 , 令 人 生敬 。 後聞 為 中共 迎養 於 北平 , 尊為 上賓 。 與 朱紹良 亦 數 度 長談 。 他 深恐 招 蔣之忌 , 對 軍國 大事 多 不 涉及 , 不過 對 時局 的 悲觀 , 則 時時 溢於言表 。 閻氏 送 我 四十萬 元 也 是 一 段 有趣 的 故事 。 當 民國 十九年 八月 上旬 擴大 會議 正在 北平 進行 時 , 余妻 郭德潔 適閒 住 於 香港 。 她 的 一 位 好友 ── 舒之銳 女士 忽 自 北平 來信 , 約 她 往故 都 一 遊 。 德潔 以 我 在 軍 中 , 一 人 住在 香港 也 感覺 無聊 , 遂 答應 舒 女士 之 請 , 往 北平 觀光 。 此 行 原是 私人 遊歷 性質 , 事 前 我 且 不 知 其 事 。 孰知 此時 正當 北平 冠蓋雲集 , 擴大 會議 最高潮 時期 , 內子 忽然 北來 , 汪 、 閻 諸公 不 知 其 詳 , 都 誤以為 我 專派 內子 為 私人 特別 代表 前來 與會 。 因此 , 當 她 在 天津 登岸 時 , 軍政 各界 代表 到 碼頭 歡迎 的 不下 數百 人 。 抵 北平時 , 歡迎 的 場面 更為 熱烈 , 黨 中元老 如 鄒魯 、 謝持 、 張知本 , 及 陳璧君 、 陳公博 等 , 紛來 拜訪 懇談 。 內子 因 事先 無 此 心理 上 的 準備 , 最初 頗覺 尷尬 , 幸而 她 尚 有 應變 捷才 , 乃 索性 假 戲真做 , 與 各 方 代表 酬酢 一 番 。 後來 因 張學良 袒蔣 , 率兵 入關 , 北平 局面 緊張 , 擴大 會議 決定 移往 太原 , 內子 遂 也 乘機 往 太原 拜訪 閻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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