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主式 的 思想 。 在 許多 方面 這些 學者 繼承 二○ 至 四○年代 的 熊十力 （ 一八八五 ─ 一九六八 ） 、 梁漱溟 （ 一八九三 ─ 一九八八 ） ， 張君勱 （ 張嘉森 ， 一八八七 ─ 一九六九 ） ， 唐君毅 （ 一九○九 ─ 一九七八 ） ， 徐復觀 （ 一九○二 ─ 一九八二 ） 等等 哲學家 。 最 有名 的 代表 人物 應 為 僑居 美國 的 杜維明 。 他 至於 儒家 倫理 對 現代化 、 工業 世界 可以 作出 什麼 貢獻 的 學說 ， 不但 在 華僑 社會 ， 也 是 對 中國 大陸 及 台灣 學者 有 相當 大 的 影響 。 若 說 ， 李光耀 等 政治家 是 「 保守 傳統 主義 者 」 ， 因為 他們 用 傳統 政治 觀點 來 使用 傳統 ， 那麼 ， 新儒 學派 可 稱為 「 理想 傳統 主義 者 」 試圖 通過 對 儒學 的 新 讀法 讓 傳統 思想 中 歷史 上 尚未 實現 的 成分 獲得 新 意義 。 雖然 這些 「 新儒 」 知識分子 在 不同 程度 上 已 注意到 儒學 對 中國 歷史 上 專政 的 責任 ， 但 他們 堅信 ， 在 現代 世界 情況 下 ， 儒家 學說 可以 引起 與 歷史 不同 的 作用 ， 給 世界 現代化 社會 與 政治 提供 更 理想 的 道德 基礎 來 避免 西方式 現代化 和 民主 所 帶來 的 不良 發展 。 比如 ， 台灣 大學 歷史系 教授 黃俊傑 與 美國 威斯康辛 （ Wisconsin ） 大學 哲學系 教授 Wu Kuang-ming 合著 的 一 篇 文章 就 抱有 這 種 希望 ： 本 文 涉及到 一 個 令 我們 大家 都 很 驚訝 的 問題 ， 即 ： 長期 以來 被 政治 機構 濫用 的 古老 經典 儒家 思想 ， 其實 將 會 給 二十一世紀 的 台灣 提供 革命性 、 積極 向 上 的 新義 ， 它 實質 上 與 西方 廣為 傳播 的 民主 理想 頗 有 不同 。 （ 註 26 ） 根據 「 原來 」 的 經典 儒學 就 可以 建立 一 種 「 民本主義 」 來 代替 弊病多端 的 民主 主義 。 按 他們 的 看法 《 孟子 》 等 儒書 提供 許多 具體 治國 方法 可以 借鑒 。 （ 註 27 ） 雖然 要 強調 ， 新儒 與 上述 政治家 意識 形態 目的 上 迥然不同 ， 但 如 Michael Lackner （ 1953 - ） 在 其 文 指出 ， 若 把 他們 所 主張 的 文化 道德 觀念 ， 如 人際 關係 先於 法律 ， 協商 先於 對抗 意識 ， 個人 與 社會 和諧 等 理想 ， 運用 在 政治 上 ， 他們 被 傳統 政治家 的 「 工具化 」 就 並 不 偶然 。 （ 註 28 ） 他們 的 理想 與 李光耀 所 提出 的 「 好 政府 比 民主 重要 」 似乎 沒有 矛盾 。 就 像 Lackner 指出 ， 新儒 道德 專家 由於 他們 政治 上 的 天真 理想 似乎 無法 避免 與 保守 政治家 結成 不良 聯盟 。 與 傳統 知識分子 一樣 ， 他們 為 解決 時事 問題 是 用 最 傳統 的 方式 ， 即 歸於 兩千 年 前 的 「 原來 」 經典 。 他們 著重 研究 道德 觀念 ， 輕看 民主 、 人權 是 通過 制度化 才 得以 保證 ， 令 人 擔心 。 不禁 也 聯想到 柏楊 一九六七年 有關 傳統 知識分子 與 傳統 文化 裡 所謂 的 「 對 僵屍 迷戀 」 現象 的 評論 。 （ 儒家 ） 求求 當權派 手下 留情 ， 垂憐 小民 無依無靠 ， 用 御腳 亂 踩 的 時候 ， 稍為 輕 一點 ： 其 成語 曰 「 行仁政 」 。 （ 註 29 ） 對 僵屍 迷戀 的 第一 個 現象 是 ： 「 古時候 啥 都 有 。 」 凡是 現代 的 東西 ， 古時候 都 有 ， 原子彈 有 ， 飛機 大炮 有 ， 汽車 有 ， 民主 有 ， 共和 政治 有 ， 砍殺 爾有 ， 拉稀屎 有 ， 人造衛星 有 ， 公雞 下蛋 有 ， 脫 褲子 放屁 有 ， 西服革履有 ， 阿哥哥舞 有 ， 迷你裙 有 ， 等等 等等 ， 反正 啥 都 「 古 已 有 之 」 ， 無 往 而 不 「 有 」 。 （ 註 30 ） 四 、 結語 ： 非 貴族 主義 知識分子 ： 柏楊 與 「 綠島 價值 」 上述 各 種 傾向 傳統 思潮 說明 ： 歷史 與 傳統 文化 在 目前 中國 與 華人 社會 的 勢力 有 演變 ， 但 並 沒有 減弱 。 主張 傳統式 集權 或 專政 的 政治家 或 給 傳統 予以 新 意義 的 學術人 都 源於 歷史 而 建立 自己 的 思想 系統 或 意識 形態 依據 。 他們 共同 之 處 在於 反對 他們 認為 是 西方 的 民主 、 人權 思想 。 一 個 可以 說 是 中國 政治 領導人 的 自我 保護 ， 另 一 個 是 學術性 的 社會 關懷 。 兩者 離 「 人 」 的 需求 差不多 一樣 遠 。 前者 當然 是 政治 權力 世界 ， 後者 在 其 學術界 內 進行 有關 「 人 」 的 討論 而已 。 說 柏楊 是非 貴族 知識分子 ， 就 正好 也 是 這些 原因 ： 他 是 與 政治 權力 無 關聯 的 獨立 知識分子 ； 他 不但 以 老百姓 的 立場 來 看 歷史 和 現在 ， 而且 讓 他們 參入 歷史 與 現在 的 討論 。 （ 註 31 ） 他 不 是 根據 經典 空談 價值 與 道德 觀念 ， 而是 觀察 價值觀 系統 對 老百姓 的 具體 作用 。 在 他 的 著作 和 思想 裡 ， 價值 不 是 抽象 的 理想 ， 而是 天天 在 政治 、 社會 生活 表現 和 實現 的 。總之 ： 雖然 台灣 政治 領導人 實行 民主 和 人權 政策 已經 不 受 歷史 與 傳統 文化 約束 ， 但 對 整 個 華人 世界 來 說 ， 包括 台灣 在 內 ， 種種 傳統 思潮 依然 存在 。 柏楊 通過 翻譯 《 資治通鑑 》 引發 一 種 歷史 啟蒙 與 刺激 全 世界 華人 讀者 重新 思考 中國 歷史 ， 顯然 毫無 過時 之 處 。 面對 上述 政治 上 的 傳統 主義 （ 註 32 ） 的 時候 ， 只好 敬請 柏楊 ， 這 位 名副其實 的 非 貴族 知識分子 ， 繼續 「 猛撞 」 。 參考 文獻 目錄 BO 柏楊 ： 《 柏楊 隨筆 》 ， 台北 ： 星光 出版社 ， 一九八○ ── 一九八一 ， 第九 輯 。 ── 編著 ： 《 中國人 ， 你 受 了 什麼 詛咒 ！ 》 ， 香港 ： 書城 有限公司 ， 一九八七 。 GUO 高希均 ： 《 新 台灣人 之 路 ： 建構 一 個 乾乾淨淨 的 社會 》 ， 台北 ： 天下 文化 出版 公司 ， 一九九八 。 LIU 劉曉波 ： 〈 中國式 惡性 大 循環 的 根源 〉 ， 《 明報 月刊 》 一九八八年 八月號 ， 頁 四一 ─ 四六，四九 。 MEI 梅枚 ： 〈 李登輝 ＶＳ 李光耀 ： 兩 位 亞洲 政治家 的 分歧 〉 ， 《 九十年代 》 三二四 期 ， 一九九七年 一月 ， 頁 九○ ─九五 。 YU 余英時 ： 〈 談 中國 當前 的 文化 認同 問題 〉 ， 《 二十一世紀 》 三一 期 ， 一九九五年 十月 ， 頁 一三 ─ 一五 。 ZHOU 周裕耕 （ Ritter , Jurgen ） ： 《 醬缸 ： 柏楊 文化 批評 》 ， 墨勤譯 ， 台北 ： 林白 出版社 ， 一九八九 。 ZHUANG 莊禮偉 ： 〈 「 亞洲 價值觀 」 與 世紀 之交 的 東南亞 社會 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