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1,910 in text YL20141738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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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人 的 不幸 還 不 夠 悲慘 到 足以 得到 幸福 , 唉 ! 那麼 , 由於 我 只有 行善 才 能 忘卻 惡 , 我 還 能 怎麼 做 呢 ? 」 「 聽 著 ! 摩雷爾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看 得 出 , 您 肝腸欲斷 ; 但是 , 您 信仰 上帝 , 您 並 不 願意 拿 自己 靈魂 的 得救 來 冒險 。 」 摩雷爾 苦笑 著 。 「 伯爵 , 」 他 說 : 「 您 知道 , 沒有 熱情 我 是 不 做 詩 的 ; 但是 , 我 向 您 發誓 , 我 的 靈魂 不再 屬於 我 自己 。 」 「 聽 著 , 摩雷爾 ,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您 知道 , 我 在 世上 沒有 任何 親戚 , 我 一向 把 您 當做 我 的 兒子 ; 為了 救 我 的 兒子 , 我 連 我 的 生命 都 能 犧牲 , 更何況 我 的 財產 。 」 「 您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摩雷爾 , 我 的 意思 是 , 您 之所以 想 離開 人世 , 是 因為 您 不 瞭解 , 有 了 一 大 筆 財產 還 要 靠 生命 的 存活 才 能 獲得 一切 享受 。 摩雷爾 , 我 擁有 近 一億 , 我 全 都 給 您 ; 有 了 這樣 一 筆 財產 , 您 可以 隨心所欲 , 達到 一切 目標 。 您 雄心勃勃 嗎 ? 所有 職業 都 向 您 敞開 大門 。 翻天覆地 , 改變 世界 的 面貌 , 幹出 瘋狂 的 事 , 如 有 必要 那 就 犯罪 ; 不過 要 活 下去 。 」 「 伯爵 , 您 對 我 有 過 諾言 , 」 摩雷爾 冷冷 地 回答 , 他 掏出 錶 來 添上 說 : 「 現在 是 十一點半 。 」 「 摩雷爾 ! 您 在 我 家 , 當 著 我 的 面 , 想 著 這 件 事 嗎 ? 」 「 那麼 讓 我 走 , 」 馬克西米利安 說 , 變 得 陰沉沉 的 , 「 否則 我 會 認為 您 不 是 為 我 , 而是 為 您 自己 而 愛 我 。 」 他 站 了 起來 。 「 好 吧 , 」 基度山 說 , 聽到 這 句 話 , 他 的 臉 豁然開朗 , 「 您 願意 這樣 , 摩雷爾 , 您 固執 己見 ; 是 的 ! 您 傷心 斷腸 , 您 說 過 , 只有 奇蹟 才 能 治癒 您 ; 您 坐下 , 摩雷爾 , 等 一 等 。 」 摩雷爾 聽從 了 。 輪到 基度山 站起來 , 走到 小心 關好 的 大 櫃 ( 他 的 金鏈 上 掛 著 大 櫃 的 鑰匙 ) , 去 找 一 只 精雕細鑿 的 銀箱 , 箱子 的 四 隻 角 雕 著 四 個 弓形 的 女人 面孔 , 酷似 容貌 悲哀 淒切 的 女像 柱 , 她們 象徵 憧憬 天國 的 天使 。 他 把 箱子 放 在 桌 上 。 然後 他 打開 箱子 , 從中 拿出 小 金盒 , 暗鈕 一 撳 蓋子 便 打 了 開來 。 這 只 盒子 裝 著 半 固體 的 油質 的 東西 , 由於 鑲嵌 盒子 的 拋光 金子 、 藍寶石 和 紅寶石 所 交相 投射出 閃光 , 使 這 種 物質 的 顏色 難以 確定 。 這 近乎 天藍色 、 鮮紅色 、 金色 的 閃光 。 伯爵 用 一 隻 鍍金 的 銀勺 舀 了 一點 這 種 東西 , 遞給 摩雷爾 , 久久 地 盯住 他 。 於是 可以 看到 這 種 物質 是 暗綠色 的 。 「 這 就 是 您 問 我 要 的 東西 , 」 伯爵 說 : 「 這 就 是 我 答應 過 您 的 東西 。 」 「 趁 我 還 活 著 , 」 年輕人 說 , 從 基度山 手 裡 接過 勺子 , 「 我 從 心 底 裡 感謝 您 。 」 伯爵 拿起 第二 把 勺子 , 在 金盒 裡 舀 了 第二 勺 。 「 您 要 幹什麼 , 朋友 ? 」 摩雷爾 問 , 擋住 他 的 手 。 「 真的 , 摩雷爾 , 」 伯爵 微笑 著 說 : 「 上帝 原諒 我 , 我 相信 我 像 您 一樣 厭倦 了 生活 , 既然 機會 出現 了 … … 」 「 得了 ! 」 年輕人 嚷道 : 「 噢 ! 您 有所 愛 也 被 人 愛 , 您 抱 著 希望 的 信念 , 噢 ! 別 做 我 要 做 的 事 ; 在 您 , 這 是 罪孽 。 再見 , 我 高貴 的 、 豪爽 的 朋友 , 我 會 把 您 為 我 所 做 的 一切 告訴 瓦朗蒂娜 。 」 摩雷爾 用 左手 按住 伯爵 , 慢慢 地 , 但 毫不 遲疑 地 吞下 , 更 確切 地 說 品味 著 基度山 給 他 的 神祕 的 物質 。 他們倆 都 默不作聲 。 阿里默默 地 殷勤 地 端上 煙草 和 土耳其 水煙筒 , 又 送上 了 咖啡 , 然後 退下去 。 大理石 塑像 手 裡 擎 著 的 燈 逐漸 黯淡 下來 , 香爐 發出 的 芬芳 , 摩雷爾 覺得 不再 那麼 沁人心脾 了 。 坐 在 對面 的 基度山 在 陰影 中 望 著 他 , 摩雷爾 只 看到 伯爵 的 眼睛 炯炯 閃光 。 極度 的 痛苦 襲上 年輕人 的 心 ; 他 感到 水煙筒 從 手 中 滑下來 ; 物體 不知不覺 地 失去 了 形狀 和 色彩 ; 他 朦朦朧朧 的 眼睛 似乎 看到 牆 上 的 門 和 簾子 打開 了 。 「 朋友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感到 我 正在 死去 ; 謝謝 。 」 他 努力 要 最後 一 次 向 伯爵 伸出 手 去 ; 他 的 手 無力 地 垂落 在 身邊 。 他 這時 覺得 基度山 在 微笑 , 這 不 是 那 種 好幾 次 使 他 看到 這 深邃 的 心靈 秘密 的 古怪 而 可怕 的 笑 ; 他 是 懷 著 父親 對 胡鬧 的 小孩子 那 種 善意 的 憐憫 在 微笑 。 這時 , 在 他 的 眼 裡 , 伯爵 開始 膨脹開來 ; 伯爵 幾乎 增加 一 倍 的 身材 映照 在 紅色 的 帷幔 上 , 他 把 黑髮 掠到 後面 , 傲然 地 站立 在 那裡 , 彷彿 末日 審判 時 要 懲罰 惡人 的 天使 那樣 。 摩雷爾 衰弱 無力 , 身不由己 , 仰倒 在 扶手椅 中 , 一 種 美妙 的 麻木 潛入 他 的 每 根 血管 。 可以 說 他 的 腦子 裡 充滿 了 變化 不定 的 念頭 , 如同 萬花筒 裡 變幻 著 各 種 新奇 的 圖案 。 摩雷爾 躺 在 那裡 , 軟綿 無力 , 一味 喘氣 , 除了 這 個 夢 , 他 感覺 不 到 活生生 的 東西 ; 他 似乎 覺得 自己 經 進入 所謂 死亡 這 一 陌生 境界 之前 模糊 的 譫妄 狀態 中 。 他 想 再一次 向 伯爵 伸出 手 去 , 但 這 一 回 他 的 手 甚至 不能 動彈 ; 他 想 說出 最後 一 聲 再見 , 但 他 的 舌頭 在 他 的 喉嚨 裡 沉重 地 蠕動 著 , 就 像 一 塊 石頭 封住 墳墓 一樣 。 他 的 眼睛 不勝倦怠 , 不由自主 地 閉上 ; 但 在 眼皮 內 活動 著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