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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免 了 的 懲罰 將 在 來世 等待 著 他們 , 他們 只是 以 暫時 來 交換 永恒 而已 。 」 當 他 像 被 痛苦 喚醒 的 人 又 沉入 惡夢 裡 , 在 陰鬱 而 猶豫不決 的 思考 中 搖擺 時 , 曙光 染白 了 玻璃窗 , 照亮 了 他 手 中 的 淡藍色 的 紙 , 他 剛 在 紙 上 寫下 了 上帝 的 最 高 赦免 。 這時 是 早上 五點鐘 。 突然 , 一 陣 輕微 的 響聲 傳到 他 的 耳朵 裡 。 基度山 以為 聽到 了 一下 壓抑 的 歎息聲 ; 他 轉 過 頭 來 , 環顧 四周 , 不 見 一 人 。 不過 這 響聲 清晰 地 重複 著 , 以致 他 的 懷疑 變成 確信 了 。 於是 伯爵 站起身 , 輕輕 地 打開 客廳 那 扇 門 , 他 看到 海蒂 坐 在 扶手椅 裡 , 雙臂 下垂 , 漂亮 而 蒼白 的 頭顱 往後 仰 ; 她 橫坐 在 門口 , 他 出去 時 不可能 不 看到 她 , 但 睡意 戰勝 了 她 的 妙齡 , 她 長 時間 的 熬夜 疲憊 之 極 , 終於 睡著 了 。 門 打開 時 發出 的 響聲 也 沒 能 使 海蒂 驚醒過來 。 基度山 用 充滿 柔情 和 遺憾 的 目光 凝視 著 她 。 「 她 記得 她 有 一 個 兒子 , 」 他 說 : 「 而 我 呢 , 我 忘 了 我 有 一 個 女兒 ! 」 然後 , 悲哀 地 搖 了 搖頭 : 「 可憐 的 海蒂 ! 」 他 說 : 「 她 想見 我 , 她 想 跟 我 說話 , 她 擔心 或者 猜到 了 什麼 … … 噢 ! 我 不能 對 她 不辭 而別 , 我 不能不 把 她 託付給 別人 就 死去 。 」 於是 他 又 輕輕 地 返回 原來 的 位子 , 在 紙 的 下面 寫 了 這 幾 行 字 : 我 遺贈給 我 以前 的 老闆 、 馬賽 船主 皮埃爾.摩雷爾 的 兒子 和 北非 騎兵 上尉 馬克西米利安 . 摩雷爾 二千萬 , 其中 一 部分 由 他 分給 他 的 妹妹 朱麗 和 他 的 妹夫 愛馬紐埃爾 ; 如果 他 認為 這 多餘 的 財產 不致 損害 他們 的 幸福 的話 。 這 二千萬 埋藏 在 我 的 基度 山岩洞 裡 , 貝爾圖喬 知道 這 個 岩洞 的 秘密 。 如果 他 沒有 心上人 , 又 願意 娶 雅尼納 的 帕夏阿里 的 女兒 海蒂 ( 我 懷 著 父愛 扶養 她 , 對 我 來 說 , 她 具有 女兒 的 溫情 ) , 那 他 就 將 使 我 如願 , 我 不 敢 說 這 是 我 的 遺願 , 但是 我 最後 的 希望 。 這 份 遺囑 已經 寫 明海蒂 是 我 的 其餘 財產 的 繼承人 , 這 份 財產 包括 在 英國 、 奧地利 和 荷蘭 的 土地 和 公債 , 各 座 大廈 和 別墅 的 動產 , 除了 二千萬 以及 給 我 的 僕人 們 的 各 種 遺贈 以外 , 可能 還 值 到 六千萬 。 他 寫完 這 最後 一 行 字 時 , 他 身後 發出 的 叫聲 使 他 手 中 的 筆 掉 了 下來 。 「 海蒂 , 」 他 說 : 「 您 全 看到 了 ? 」 原來 曙光 照 在 那 年輕 女郎 的 眼皮 上 , 她 醒 了 過來 , 起身 走近 伯爵 , 她 輕巧 的 腳步 被 地毯 消去 了 聲音 , 伯爵 沒有 聽到 。 「 噢 ! 老爺 , 」 她 合起 雙手 說 : 「 為什麼 您 在 這 種 時候 寫 這 種 東西 ? 為什麼 您 把 所有 的 財產 都 遺贈給 我 , 老爺 ? 您 要 離開 我 嗎 ? 」 「 我 要 去 旅行 , 親愛的 安琪兒 , 」 基度山 帶 著 無限 憂愁 和 溫情 的 神態 說 : 「 如果 我 遭到 不幸 … … 」 伯爵 住 了 口 。 「 怎麼 ? … … 」 姑娘 帶 著 一 種 威嚴 的 聲調 問 , 伯爵 從未 聽見 過 這 種 聲調 , 這 種 聲調 使 他 打 了 個 寒顫 。 「 如果 我 遭到 不幸 ,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我 希望 我 的 女兒 得到 幸福 。 」 海蒂 搖搖頭 , 苦笑 著 。 「 您 想 死 嗎 , 老爺 ? 」 她 問 。 「 哲人 說 過 , 這 是 一 種 超脫 的 想法 , 我 的 孩子 。 」 「 如果 您 要 死去 , 」 她 說 : 「 把 您 的 財產 遺贈給 別人 吧 , 因為 , 如果 您 要 死去 … … 我 就 什麼 也 不 需要 了 。 」 於是 她 拿起 這 張 紙 , 撕成 四 片 , 扔到 客廳 中間 。 這 份 毅力 對 一 個 女奴 來 說 是 不同 尋常 的 , 她 用盡 了 力氣 , 倒 了 下來 , 這 回 不 是 睡著 , 而是 暈倒 在 地板 上 。 「 請 原諒 我 要 對 您 說 的 話 , 我 的 朋友 , 這 個 人 就 是 您 的 父親 ! 」 阿爾貝 做 了 一 個 狂怒 的 動作 , 要 撲 向 博尚 ; 但 博尚 並 不 伸手 抵抗 , 而是 用 柔和 的 目光 止住 了 他 。 「 看 , 我 的 朋友 , 」 他 說 ,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張 紙 , 「 這 是 證明 。 」 阿爾貝 攤開 這 張 紙 ; 這 是 雅尼納 四 個 顯要 人物 的 證明 , 證實 費爾南.蒙德戈 上校 、 效力 於 阿里‧泰貝林 大臣 的 上校 軍官 , 曾 以 兩千 袋 的 錢 將 雅尼納宮 出賣 了 。 簽名 經 領事 鑑定 過 了 。 阿爾貝 踉踉蹌蹌 , 頹然 跌坐 在 扶手椅 裡 。 這 次 沒有 什麼 可 懷疑 的 了 , 姓氏 沒有 縮寫 。 因此 , 痛苦 地 沉默 了 一會兒 之後 , 他 的 心 膨脹 起來 , 脖子 上 的 血管 也 鼓凸 著 , 淚 如 泉湧 。 博 尚 懷 著 深深 的 同情 望 著 這 個 痛苦 萬分 的 年輕人 , 走近 了 他 。 「 阿爾貝 , 」 博尚 說 : 「 現在 您 理解 我 了 吧 , 是 嗎 ? 我 想 親眼 目睹 , 親自 判斷 , 希望 得到 的 解釋 有利於 您 的 父親 , 我 能 為 他 主持 公道 。 但 相反 的 , 蒐集到 的 情況 證實 , 這 個 教官 , 這 個 由 阿里帕夏 提升為 司令 的 費爾南.蒙德戈 就 是 費爾南 .德 . 莫爾賽夫 伯爵 。 我 回來 時 一直 想 著 您 把 我 當做 朋友 而 給 我 的 這 份 榮耀 , 一 回來 便 跑到 您 這裡 來 了 。 」 阿爾貝 一直 躺 在 扶手椅 上 , 雙手 蒙住 眼睛 , 彷彿 他 想 阻擋 陽光 照到 他 的 身 上 。 「 我 跑到 您 這裡 來 了 , 」 博尚 繼續 說 : 「 以便 對 您 說 : 阿爾貝 , 在 這 個 風雲變幻 的 時代 , 父輩 的 過錯 不能 連累 孩子 。 阿爾貝 , 我們 出生 在 革命 的 年代 , 很 少 有 人 能 經歷 了 這 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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