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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心 , 那 只 是 一 個 女 寄宿生 的 理由 , 我 認為 自己 已經 完全 過 了 這 個 階段 ; 我 絕對 沒有 愛 過 一 個 人 , 先生 , 您 知道 的 , 是 嗎 ? 因此 , 我 看 不 出 為什麼 在 沒有 絕對 必要 的 情況 下 , 我 要 以 一 個 永久 的 伴侶 來 拖累 我 的 一生 。 哲人 不 是 說 過 : 『 不要 多餘 的 東西 』 , 還 有 : 『 以己 做為 一切 』 是 嗎 ? 有 人 甚至 教 過 我 拉丁語 和 希臘語 的 這 兩 個 警句 , 我 想 , 一 句 是 費德魯斯 ( 註 1 ) 說 的 , 另 一 句 是 畢亞斯 ( 註 2 ) 說 的 。 親愛 的 爸爸 , 在 生活 的 海洋 中 ── 因為 生活 是 我們 的 希望 永恒 的 海灘 , 我 把 無用 的 行李 扔到 海 裡 , 如此 而已 。 而 我 保留 我 的 意志 , 準備 完全 過 獨身 生活 , 因此 也 是 完全 自由 的 生活 。 」 「 不幸 的 孩子 ! 不幸 的 孩子 ! 」 唐格拉爾 臉色 蒼白 地 咕噥 著 說 , 因為 他 憑 自己 長期 的 經驗 知道 , 他 這 次 猝不及防 地 遇到 的 障礙 十分 堅固 。 「 不幸 的 孩子 ? 」 歐仁妮 說 : 「 您 是 說 不幸 的 孩子 嗎 , 先生 ? 說 實話 , 不 , 我 覺得 這 感歎 完全 是 誇張 的 、 做作 的 。 恰好 相反 , 是 幸福 的 人 , 因為 我 要 問 您 , 我 缺少 什麼 呢 ? 大家 覺得 我 漂亮 , 這 使 我 受到 歡迎 。 我 喜歡 得到 熱情 的 款待 , 這 使 我 笑逐顏開 , 於是 我 覺得 周圍 的 人 不 那麼 醜 了 。 我 頭腦 還 算 聰明 , 相對 來 說 也 很 敏銳 , 這 使 我 能 從 一般人 的 生活 中 擷取 我 認為 好 的 東西 , 再 融合到 我 的 生活 中 , 正 如 猴子 砸碎 綠色 的 核桃 , 取出 果仁 來 吃 那樣 。 我 有錢 , 因為 您 是 法國 的 富翁 之 一 , 因為 我 是 您 的 獨生 女兒 , 您 絕 不 會 執拗到 如 聖馬丁門 和 快樂 劇院 舞臺 上 的 那些 父親 所 表現 的 那 種 程度 , 這 種 父親 居然 剝奪 他們 女兒 的 繼承權 , 因為 她們 不 願 給 他們 生 外孫 和 外孫女 。 再 說 , 有 先見之明 的 法律 已 剝奪 了 您 完全 不 讓 我 繼承 的 權利 , 法律 也 剝奪 了 您 強迫 我 嫁給 這 位 或 那 位 先生 的 權力 。 因此 , 我 漂亮 、 聰明 , 就 像 喜歌劇 裡 所 說 的 , 有一點 才能 , 而且 富有 ! 這 就 是 幸福 , 先生 ! 所以 , 為什麼 您 叫 我 不幸 的 孩子 呢 ? 」 唐格拉爾 看到 她 的 女兒 笑吟吟 的 , 驕傲 到 目空 一切 的 田地 , 便 無法 壓抑 一 個 惱怒 的 動作 , 怒氣 爆發為 聲音 , 但 僅僅 喊 了 一 聲 。 在 女兒 探詢 的 目光 下 , 面對 因 疑問 而 蹙起 的 黛眉 , 他 謹慎 地 回過身 去 , 馬上 平靜下來 , 被 審慎 的 鐵腕 控制住 了 。 「 孩子 , 確實 , 」 他 帶 著 微笑 回答 : 「 你 完全 像 你 自我 誇耀 的 那樣 , 只 除了 一 樣 東西 , 孩子 ; 我 不 願 貿然 地 告訴 你 , 我 寧願 你 猜出來 。 」 歐仁妮 望 著 唐格拉爾 , 非常 吃驚 有 人 竟然 否定 她方 才 如此 傲慢 地 戴 在 自己 頭 上 的 驕傲 冠冕 的 一 片 花葉飾 。 「 孩子 , 」 銀行家 繼續 說 : 「 你 已 給 我 完全 解釋 清楚 , 像 你 這樣 一 個 女兒 , 一旦 下定決心 永 不 出嫁 , 主宰 這 種 決心 的 想法 是 什麼 。 現在 , 我 要 對 你 說 , 像 我 這樣 一 個 父親 , 當 他 決定 讓 女兒 出嫁 , 理由 是 什麼 。 」 歐仁妮 鞠 了 一 躬 , 但 不 是 像 聽話 的 女兒 那樣 聆聽 , 而是 像 準備 爭論 的 對手 那樣 等待 。 「 孩子 , 」 唐格拉爾 繼續 說 : 「 當 一 個 父親 要 他 的 女兒 嫁 人 時 , 他 總是 有 理由 希望 她 結婚 。 有的 父親 像 有 怪癖 似的 , 如同 你 剛才 所 說 的 那樣 , 也 就是 想 傳宗接代 。 我 沒有 這 種 弱點 , 我 先 要 向 你 聲明 , 我 幾乎 對 天倫之樂 無動於衷 。 我 可以 向 女兒 承認 這 點 , 我 知道 她 相當 明白 事理 , 能 理解 這 種 無所謂 的 態度 , 不致 把 它 看做 我 的 一 種 罪過 。 」 「 好極了 , 」 歐仁妮 說 : 「 我們 開誠佈公 地 說 吧 , 先生 , 我 喜歡 這樣 。 」 「 噢 ! 」 唐格拉爾 說 : 「 你 看 , 雖然 一般 說來 我 不 贊成 你 對 坦率 的 偏好 , 但 情況 要 我 這樣 做 時 , 我 還是 能 照辦 的 。 再 說 , 我 向 你 提議 結婚 , 不 是 為了 你 , 因為 說 實話 , 目前 我 一點 都 沒有 想到 你 。 你 喜歡 坦率 , 我 希望 這 就 是 坦率 ; 因為 我 需要 你 儘早 嫁給 這 個 丈夫 , 是 出於 現在 我 正 進行 商業 聯合 的 考量 。 」 歐仁妮 做 了 一 個 動作 。 「 我 只得 如實 告訴 你 , 孩子 , 不要 怨恨 我 , 因為 是 你 逼 我 這樣 做 的 ; 你 明白 , 我 不得不 進行 充滿 數字 的 解釋 , 而 你 這樣 一 個 藝術家 , 卻 生怕 走進 一 個 銀行家 的 書房 , 得到 令 人 不快 和 違反 詩意 的 印象 和 感受 。 「 但 在 這 個 銀行家 的 書房 裡 , 在 這 個 你 前天 心甘情願 地 進來 讓 我 每 月 給 你 一千 法郎 , 供 你 隨意 開銷 的 書房 裡 , 親愛的 小姐 , 要 知道 , 這 地方 對 不 願 結婚 的 年輕人 能 學到 許多 實用 的 東西 。 從 你 的 神經質 的 敏感 來 考慮 , 我 在 這 個 客廳 裡 也 要 告訴 你 , 在 我 的 書房 可以 瞭解到 , 一 個 銀行家 的 信用 是 他 的 靈 與 肉 的 生命 , 信用 支持 著 他 , 正 如 呼吸 使 身體 活躍 起來 一樣 。 基度山 先生 有 一 天 就此 對 我 說 過 了 一 番 話 ,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。 在 我 的 書房 裡 可以 瞭解到 , 隨著 信用 消失 , 身體 便 變成 屍體 , 而 有幸 做 一 個 明達 事理 女兒 之 父 的 銀行家 , 大概 不久 就 要 遇到 這樣 的 情況 。 」 歐仁妮 非但 沒有 垂頭喪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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