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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, 我 已經 利用 了 這 個 代理權 。 「 因此 , 您 有 一半 的 利息 , 計 四萬 法郎 , 外加 第一 筆 本錢 十萬 法郎 , 就是說 您 的 部分 是 一百三十四萬 法郎 。 「 然而 , 夫人 , 」 德佈雷 繼續 說 : 「 為 了 小心 起見 , 我 在 前天 就 把 您 的 錢 提 了 出來 , 您 看 , 時間 不 長 , 可以 說 , 我 預料到 隨時 會 被 叫去 和 您 結帳 。 您 的 錢 放 在 那裡 , 一半 是 鈔票 , 一半 是 具名 支票 。 「 我 說 放 在 那裡 是 實話 ; 因為 我 認為 我 的 家 不 夠 安全 可靠 , 公證人 也 不 夠 謹慎 , 房地產 本身 比 公證人 更 會 張揚 ; 最後 , 您 沒有 權利 買 任何 東西 , 也 沒有 權利 佔有 夫婦 共同 財產 之外 的 東西 。 我 將 這 筆 錢 ── 現在 是 您 的 唯一 財產 , 鎖 在 這 個 大 櫃 的 一 隻 箱子 裡 , 為 了 更加 安全 起見 , 我 親自 將 錢 放 了 進去 。 「 現在 , 」 德佈雷 繼續 說 , 先 打開 大 櫃 , 再 打開 錢箱 , 「 現在 , 夫人 , 這 是 八百 張 一千 法郎 的 鈔票 , 您 看 , 就 像 一 大 卷 裝訂好 的 畫冊 ; 我 再 加上 一 張 十萬五千 法郎 的 公債 息票 ; 還 有 一 筆 不 小 的 差額 , 我 想 是 十一萬 法郎 , 這 是 給 我 的 銀行家 見 票 即 付 的 支票 一 張 。 由於 我 的 銀行家 不 是 唐格拉爾 先生 , 支票 會 兌現 的 , 您 儘 可 放心 。 」 唐格拉爾 夫人 機械 地 接過 見 票 即 付 的 支票 、 公債 息票 和 那 捆 鈔票 。 這 一 大 筆 財產攤 在 桌 上 顯得 只有 很少 一點 東西 。 唐格拉爾 夫人 眼睛 乾澀 , 但 胸 中 鼓脹 著 嗚咽 , 把 這 筆 錢 放進 提包 , 關上 鐵鈕 , 又 把 公債 息票 和 見 票 即 付 的 支票 放進 皮夾 。 她 站 在 那裡 , 臉色 蒼白 , 沉默 不 語 , 等待 著 一 句 溫柔 的 話 來 安慰 她 變 得 如此 富有 。 但是 她 白等 了 。 「 現在 , 夫人 , 」 德佈雷 說 : 「 您 有 一 筆 可觀 的 財產 , 相當於 六萬 利佛爾 的 年 收入 , 對於 一 個 至少 在 一 年 內 不能 待在 巴黎 的 女人 來 說 , 數目 很 大 。 「 您 有 權 隨興 之 所 至 行事 。 還 不 說 您 要是 感到 入不敷出 , 看 在 過去 的 份 上 , 您 可以 用 我 的 , 夫人 ; 我 準備好 提供給 您 , 噢 ! 我 擁有 的 所有 的 錢 , 即 一百六十萬 法郎 , 當然 是 以 借 的 名義 。 」 「 謝謝 , 先生 , 」 男爵 夫人 回答 : 「 謝謝 ; 您 明白 , 您 給 我 的 錢 已 大大 超過 可憐 的 女人 的 需要 了 , 至少 在 很 長 一 段 時期 內 , 她 不 打算 再 在 上流 社會 露面 。 」 德佈雷 驚訝 了 一下 , 但 他 又 恢復 了 過來 , 做 了 一 個 手勢 , 如 用 最 客氣 的話 , 這 個 手勢 可以 表達為 這 個 意思 : 「 悉 聽尊便 ! 」 唐格拉爾 夫人 或許 至今 還 在 期望 某些 東西 ; 但 當 她 看到 德佈雷 剛 做出 的 不 在意 的 手勢 , 看到 伴隨 這 個 手勢 的 斜睨 的 目光 , 以及 隨後 的 畢恭畢敬 和 意味 深長 的 沉默 時 , 她 抬起 了 頭 , 打開 房門 , 既 不 憤怒 也 不 發抖 , 毫不 猶豫 地 衝到 樓梯 , 甚至 不屑 向 讓 她 這樣 走掉 的 人 道別 。 「 哼 ! 」 德佈雷待 她 走 後 說 : 「 想 得 倒美 , 她 可以 留在 公館 裡 看 小說 , 雖然 不能 在 交易所 投機 做買賣 , 照樣 可以 在 家 玩 紙牌 。 」 他 又 拿起 筆記本 , 仔細 地 把 剛才 付出 的 款項 劃掉 。 「 我 還 剩下 一百六十萬 法郎 , 」 他 說 : 「 德 . 維勒福 小姐 死 了 是 多麼 倒楣 啊 ! 這 個 姑娘 各 方面 都 合 我 的 意 , 我 本來 可以 娶 她 。 」 他 按照 習慣 , 冷靜 地 等 唐格拉爾 夫人 走 後 再 過 二十 分鐘 , 才 決定 也 離開 。 在 這 二十 分鐘 裡 , 德佈雷 都 在 算帳 , 錶 放 在 他 身旁 。 如果 勒薩日 ( 註 1 ) 在 他 的 傑作 中 沒有 先 創造出 那 個 惡魔 角色 阿斯莫戴 , 凡是 有 冒險 精神 的 、 富有 想像力 的 作家 , 都 會 創造出 這 個 人物 ; 阿斯莫戴 愛 掀開 屋頂 窺探 內部 情形 , 如果 他 在 德佈雷 計算 時 掀開 聖日耳曼‧德‧普雷街 這 幢 樓 的 屋頂 , 他 就 會 看到 一 幅 奇異 的 景象 。 在 德佈雷 剛才 跟 唐格拉爾 夫人 平分 二百五十萬 法郎 那 個 房間 的 上面 , 還 有 一 個 房間 , 也 住 著 我們 認識 的 房客 , 他們 在 剛剛 敍述 的 事件 中 具 相當 重要 的 分量 , 以致 我們 頗 有 興味 地 再 見到 了 他們 。 在 這 個 房間 裡 住 著 梅爾塞 苔絲 和 阿爾貝 。 幾 天 來 , 梅爾塞 苔絲 大為 變樣 , 並非 她 不再 顯露 倨傲 奢華 的 排場 , 跟 各 種 身分 的 人 形成 明顯 對照 , 或 在 樸素 的 服裝 下 使 人 認 不 出 她 來 , 因為 即使 在 她 最 有錢 的 時候 , 她 也 是 這樣 的 打扮 ; 更 不 是 她 陷於 潦倒 的 境地 , 不得不 穿上 看來 窮困 的 衣服 ; 不 , 梅爾塞 苔絲 之所以 改變 , 是 因為 她 的 眼睛 不再 閃閃發光 , 是 因為 她 的 嘴巴 不再 露出 微笑 , 最後 是 因為 以前 雋永 機敏 , 談吐 敏捷 , 如今 總是 遲疑 不決 , 欲言又止 。 並 不 是 貧困 使 梅爾塞 苔絲 思想 枯竭 , 並 不 是 缺乏 勇氣 使 她 的 貧困 沉重 難熬 。 梅爾塞 苔絲 從 她 生活 的 環境 中 降落下來 , 陷入 她 選擇 的 新 處境 中 , 就 像 從 燈火 通明 的 客廳 遽然 來到 黑暗 裡 ; 梅爾塞 苔絲 宛如 一 個 女王 , 從 宮殿 被 貶到 茅屋 要 節衣縮食 , 既 不能 適應 她 不得不 親自 拿到 桌 上 的 陶皿 , 也 不能 習慣 代替 軟床 的 破床 。 確實 , 美麗 的 加泰隆尼亞 姑娘 或 高貴 的 伯爵 夫人 已 失去 驕傲 的 目光 和 迷人 的 微笑 , 因為 她 看 周圍 的 東西 時 , 只 看到 令 人 心酸 的 物品 。 這 個 房間 糊 著 灰不溜秋 的 牆紙 , 節樽 的 房東 偏愛 選擇 這 種 牆紙 , 因為 最 不 顯髒 ; 方磚 地 沒有 鋪 地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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