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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以前 她 的 套 間 是 培植 名貴 花卉 的 溫室 。 但 她 還 有 兒子 … … 出於 對 可能 誇大 的 責任 的 熱情 , 使 他們 一直 保持 在 高度 亢奮 的 範圍 內 。 熱情 幾乎 是 亢奮 , 而 亢奮 會 使 人 無視 世間 事物 。 但 亢奮 平靜下來 之後 , 就 必須 逐漸 從 幻想 之 國 回到 現實 世界 。 在 理想 耗盡 了 之後 , 必須 談論 實際 。 「 媽媽 , 」 阿爾貝 在 莫爾賽夫 夫人 下 樓梯 時 說 : 「 讓 我們 來 計算 一下 我們 的 所有 錢財 吧 ; 我 需要 得出 總數 好來 規劃 一下 。 」 「 總數 是 零。 」 梅爾塞 苔絲 帶 著 苦笑 說 。 「 恰恰 相反 , 媽媽 , 總數 是 三千 法郎 , 有 了 這 三千 法郎 , 我 想 我們倆 就 可以 過 像樣 的 生活 。 」 「 真是 個 孩子 ! 」 梅爾塞 苔絲 感歎道 。 「 唉 ! 我 的 好 媽媽 , 」 年輕人 說 : 「 可惜 過去 我 用 您 的 錢 用 得 太多 了 , 不過 這 使 我 瞭解 了 錢 的 價值 。 「 您 看 , 三千 法郎 是 一 大 筆 錢 , 我 把 永久 安寧 的 神奇 前途 建立 在 這 筆 錢 上 。 」 「 說 是 這樣 說 , 我 的 孩子 , 」 可憐 的 母親 又 說 : 「 但 首先 我們 要 接受 這 三千 法郎 嗎 ? 」 梅爾塞 苔絲紅著臉 說 。 「 我 想 這 已經 說定 了 , 」 阿爾貝 用 堅定 的 口吻 說 : 「 由於 我們 沒有 錢 , 我們 就 更 應 接受 , 因為 您 知道 , 這 筆 錢 就 埋 在 馬賽 的 梅朗巷 那 幢 小 房子 的 花園 裡 。 「 有 兩百 法郎 , 」 阿爾貝 說 : 「 我們倆 就 可以 到達 馬賽 。 」 「 兩百 法郎 ! 」 梅爾塞 苔絲 說 : 「 你 考慮 過 了 , 阿爾貝 ? 」 「 噢 ! 至於 這 點 , 我 已 向 驛站 和 輪船 打聽 過 了 , 錢 已 計算 清楚 。 「 您 坐 公共 馬車 的 前 車廂 到達 夏隆 , 媽媽 , 您 看 , 我 用 三十五 法郎 就 待 您 像 王后 一樣 。 」 阿爾貝 拿起 一 支 筆 寫下 : 公共 馬車 前 車廂 三十五 法郎 從 夏隆 到 里昂 乘 輪船 六法郎 從 里昂 到 阿維尼翁 乘 輪船 十六 法郎 從 阿維尼翁 到 馬賽 七法郎 沿途 開銷 五十 法郎 總計 一百一十四 法郎 「 就 估算 一百二十 法郎 , 」 阿爾貝 微笑 著 添上 說 : 「 您 看 我 很 大方 , 是 嗎 , 媽媽 ? 」 「 但 你 呢 , 我 可憐 的 孩子 ? 」 「 我 嘛 , 您 難道 沒有 看到 我 為 自己 留下 了 八十 法郎 嗎 ? 「 媽媽 , 一 個 年輕人 不 需要 樣樣 安逸 ; 再 說 , 我 知道 旅行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你 要 同 你 的 貼身 男僕 一起 坐 驛車 。 」 「 無論 怎樣 都 行 , 媽媽 。 」 「 那麼 好 吧 , 」 梅爾塞 苔絲 說 : 「 但 這 兩百 法郎 呢 ? 」 「 兩百 法郎 在 這裡 ; 另外 還 有 兩百 法郎 。 「 瞧 , 我 將 我 的 錶 賣 了 一百 法郎 , 錶鏈 上 的 小 飾物 賣 了 三百 法郎 。 「 真是 運氣 ! 小 飾物 是 錶 的 三 倍 價錢 。 多餘 的 東西 總是 累贅 ! 「 因此 我們 有錢 了 , 您 旅途 花費 需要 一百一十四 法郎 , 而 您 卻 有 二百五十 法郎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們 還 欠 房租 呢 ? 」 「 三十 法郎 , 我 從 我 的 一百五十 法郎 裡 支付 。 「 這 是 恰當 的 , 因為 嚴格 說來 我 只 需要 八十 法郎 的 旅費 。 您 看 , 我 綽綽有餘 了 。 「 但 還 不止於此 。 「 您 的 看法 呢 , 媽媽 ? 」 阿爾貝 掏出 一 個 嵌有 金扣 的 小 筆記本 , 這 是 他 剩下 的 一 件 過去 的 心愛 之 物 , 或者 可能 是 那些 敲 他 的 小 門 的 神祕 戴 面紗 女人 中 的 一 位 贈與 的 信物 , 阿爾貝 從小 筆記本 中 取出 一 張 一千 法郎 的 鈔票 。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梅爾塞 苔絲 問 。 「 一千 法郎 , 媽媽 。 噢 ! 一點 不 假 。 」 「 這 一千 法郎 是 從 哪裡 來 的 ? 」 「 聽 著 , 媽媽 , 您 不要 太 激動 。 」 阿爾貝 站起來 , 走過來 抱吻 母親 的 雙頰 , 然後 凝視 著 她 。 「 媽媽 , 您 想像 不 出 我 覺得 您 多麼 美 ! 」 年輕人 懷 著 深厚 的 母子 之 愛 說 : 「 說 實話 , 您 是 我 見 過 的 最 漂亮 的 、 最 高貴 的 女人 ! 」 「 親愛 的 孩子 , 」 梅爾塞 苔絲 說 , 徒勞 地 想 忍住 在 眼角 冒出 的 一 滴 眼淚 。 「 說 實話 , 您 遭逢 不幸 , 我 對 您 的 愛 反倒 變成 崇拜 了 。 」 「 只要 我 還 有 兒子 , 我 就 不會 不幸 , 」 梅爾塞 苔絲 說 : 「 只要 我 還 有 兒子 , 我 就 決不 會 不幸 。 」 「 啊 ! 不錯 , 」 阿爾貝 說 : 「 但 考驗 就 要 開始 了 , 媽媽 , 您 知道 我們 說好 的 事 嗎 ? 」 「 我們 說好 什麼 事 啦 ? 」 梅爾塞 苔絲 問 。 「 是 的 , 我們 說好 了 您 要 住 在 馬賽 , 而 我 呢 , 我 要 到 非洲 去 , 為 了 代替 我 放棄 的 姓氏 , 我 要 確立 一 個 新 的 姓氏 。 」 梅爾塞 苔絲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媽媽 , 昨天 我 已 加入 北非 騎兵 , 」 年輕人 有點 羞愧 地 低下 眼睛 , 因為 他 連 自己 也 不 知道 , 他 所 受 的 屈辱 有 多麼 崇高 , 「 更 確切 地 說 , 我 認為 我 的 身體 是 屬於 我 自己 的 , 我 可以 賣掉 它 ; 昨天 我 頂替 了 一 個 人 。 「 像 俗話 所 說 , 我 賣掉 了 自己 , 而且 , 」 他 竭力 微笑 著 補充 說 : 「 比 我 料想 的 更 值錢 , 就是說 兩千 法郎 。 」 「 這 一千 法郎 就 是 這樣 來 的 嗎 ? … … 」 梅爾塞 苔絲 顫抖 著 問 。 「 這 是 錢款 的 一半 , 媽媽 ; 另一半 在 一 年 內 付清 。 」 梅爾塞 苔絲 帶 著 難以 形容 的 表情 舉目 望天 , 因 內心 激動 而 湧出 的 兩 滴 眼淚 本來 止住 在 眼角 上 , 如今 默默 地 沿著 面頰 流下來 。 「 他 的 血 的 代價 ! 」 她 低聲 地 說 。 「 是 的 , 如果 我 犧牲 的話 , 」 莫爾賽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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