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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方 山腳 的 醜陋 房舍 是 無邊無際 的 海洋 ; 我 假想 我 這 二十六 層 的 高樓 是 十五世紀 的 葡萄牙 商船 , 而 我 是 站 在 甲板 上 第一 個 發現 島嶼 的 水兵 。 我 指 著 遠方 的 群山 興奮 地 喊 著 : 「 啊 ! 福爾摩沙 ! 」 二月 十日 ( 星期日 ) 我 決定 要 轟轟烈烈 , 我 不要 再 忍受 在 這 小 水槽 裡 庸庸碌碌 過 一生 , 我 決心 要 擺脫 這 十二 隻 幼稚 的 孔雀魚 。 我 能 跳躍 , 雖然 , 我 不 知道 這 二十六 層 樓 底下 是 什麼 , 但 我 聽 過 那 男人 說 過關於 山 和 海 的 故事 , 或許 下面 是 海 或是 溪谷 吧 ! 就算 不 是 又 怎樣 呢 ? 我 曾經 差點 死 過 好幾 次 , 我 太 熟悉 那 種 感覺 , 我 不再 害怕 。 我 已經 觀察 過 了 , 當 下午 的 陽光 照到 陽臺 護欄 的 厚 玻璃 時 , 那 玻璃 便會 散出 如 彩虹 般 的 七彩 光線 , 那時 整 片 玻璃 的 輪廓 會 格外 鮮明 , 我 將 不會 因 撞上 那 玻璃 而 又 反彈 回 水槽 裡 。 我 耐心 地 等到 下午 時刻 , 陽光 好不容易 已經 偏 西 , 但 無奈 又 被 烏雲 擋住 , 我 一直 蟄伏 在 水面 等待 著 那 道 虹光 的 出現 。 等 了 好 久 好 久 , 心 裡 算計 了 整 個 下午 , 似乎 就 快 過去 了 , 但 我 仍 不 願 放棄 , 我 不 願意 明天 明天 地 一直 等 下去 , 我 擔心 我 會 因為 明天 而 失去 勇氣 。 我 一直 蟄伏 在 水面 等 著 , 終於 一 道 好 斜 的 陽光 破 雲 而 出 , 斜 的 程度 幾乎 是 照 不 到 水面 , 那 厚 玻璃 護欄 所 散出 的 虹光 真是 令 人 炫目 。 我 把握住 這 一 刻 , 馬上 潛進 水 裡 , 看見 了 那 隻 勇敢 的 小 紅 孔雀魚 … … 「 嘿 ! 小傢伙 ,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我 問 。 「 撒 母耳 ! 」 「 撒 母耳 ! 嗯 … … 好 名字 , 你 很 勇敢 , 也 很 聰明 … … 」 「 黃金 英雄 … …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你 叫 我 黃金 英雄 ? 嗯 … … 不錯 的 稱呼 … … 我 的 名字 呀 … … 」 我 望 著 水面 的 虹光 吐 了 口 氣 。 「 … … 跳過 那 道 彩虹 我 就 是 上帝 了 ! 」 我 看準 了 水面 上 的 虹光 , 奮力 往 那 虹光 缺口 一 躍 … … 我 成功 了 … … 我 的 身體 以 飛快 的 速度 下墜 , 但 我 並 不 看 下方 , 既然 這 是 一 場 生命 的 賭注 , 所以 不管 是 粉身碎骨 或是 重 獲 自由 , 我 決定 體會 當下 。 我 的 眼睛 勇敢 地 往 那 我 平常 不 敢 直視 的 陽光 看去 。 我 從來 不 知道 原來 水面 外 的 陽光 是 如此 地 紅 , 是 如此 地 溫柔 , 原來 它 就 掛 在 那 遠方 的 山頭 … … 山 邊 的 雲層 布滿 了 七彩 的 光暈 , 特別 是 紅色 、 藍色 和 綠色 , 美 極了 , 我 終於 親身 體會到 那 男人 每 天 面對 西方 的 眷戀 , 我 的 身體 仍然 快速 地 下墜 。 一 隻 魚 從 天 上 飛下來 , 我 想 我 是 值得 了 。 我 是 黃金魚 將 。 我 是 撒母耳 。 首 部 曲序 A 場 時 : 夜 / 日景 : 溪 邊 / 尪姨 茅屋 裡 △夜 , 野地 裡 , 全身 刺滿 圖騰 的 西拉雅 戰士 扶 著 即將 要 生產 的 西拉雅 女子 一路 上 慢慢 地 走 著 。 △日 , 陰暗 的 茅屋 內 偷 著 幾許 憤怒 的 目光 , 那 年輕 的 戰士 和 大 肚子 的 女子 靜靜 地 看 著 。 △ 年輕 的 戰士 扶 著 女子 到 沼澤 邊 的 大樹 下 , 女子 痛苦 地 呻吟 著 。 老尪姨 : 災難 來自 海 上 , 降臨 在 你 子女 的 身 上 。 △日 , 老 尪姨 屋 內 , 卜卦 的 老尪姨 突然 抬起 頭 。 年輕 的 戰士 和 女子 驚訝貌 。 △夜 , 溪 邊 , 女子 痛苦 地 呻吟 。 女子 : 就算 是 這 孩子 被 下 了 大海 的 詛咒 , 我 也 一定 要 把 他 養大 … … 我 的 肚子 已經 被 刨去 了 三 個 孩子 , 這 次 無論如何 , 我 一定 要 留下 這 孩子 。 △ 在 痛苦 的 喊叫 中 , 畫面 又 突然 閃回 老尪姨 神祕 的 臉 突然 看 向 鏡頭 。 小 嬰兒 哭聲 進 。 △夜 , 溪 邊 的 女子 終於 產下 一 子 , 年輕 戰士 抱起 了 小 嬰孩 給 女子 看 著 , 女子 疼惜 地 摸摸 嚎啕大哭 的 小 嬰兒 。 △ 年輕 的 戰士 一手 抱 著 嬰兒 , 一手 扶 女子 一起 走進 冰冷 的 溪水 裡 。 然後 將 小 嬰兒 泡到 水 裡 洗淨 , 而 那 小 嬰孩 一 泡 到 溪水 便 停止 哭叫 。 戰士 : 就 讓 溪水 的 靈氣 洗去 這 孩子 的 詛咒 , 保護 著 我們 全家 … … △ 女子 輕輕 地 清洗 著 嬰孩 。 女子 : 沙喃 ! 我 要 為 這 孩子 起 名叫 沙喃 ! 序 B 場 時 : 黎明 前景 : 倒風 內海 △ 安靜 的 內海 , 濃霧 在 海面 上 飄動 著 。 加踏 : 沙喃 ! … … 沙喃 ! … … 風 出現 了 , 正在 驅趕 著 濃霧 吶 … … △ 剛 蓄 長髮 的 沙喃 和 短髮 的 加踏 划 著 一 艘 小 獨木舟 在 低矮 的 海茄 苳叢 裡 , 十七 歲 的 沙喃 舉 著 弓箭 一直 注意 著 四周 , 箭 的 上頭 還 拴 著 一 條 細 麻繩 , 十六 歲 的 加踏 在 後頭 操 著 舟 邊 聒噪 地 一直 發問 。 加踏 : 沙喃 ! 你 已經 看過 十七 次 的 刺桐花 開 , 夠 資格 成為 一 個 獵人 了 , 想 不 想 拿 著 獵物 去 換 一些 東西 回來 送給 年輕 女孩 啊 ? … … 聽說 在 大灣 有 許多 由 漢人 船隻 從 海 上 帶來 的 美麗 花布 和 琉璃珠 … 沙喃 : 你 這 個 只 看過 十六 次 刺桐花 開 的 短髮 少年 , 別 老 妄想 著 少女 們 的 乳房 和 遮陰布 … … 加踏 : 我 只是 想 去 看看 真正 的 大海 … … 伊 來 長老 說 內海 像 是 一 位 安靜 的 婦人 , 在 外頭 被 她 那 兇暴 的 丈夫 不斷 毆打 吶 … … △沙喃 邊 划船 邊 注意 著 水 裡 的 動靜 。 加踏 : 你 不 想 看看 真正 的 大海 嗎 ? 可以 裝下 無數 大 船 的 大海 ? 沙喃 : 西北方 是 蕭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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