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是 互相 啟發 , 竟然 從 「 師徒相授 」 變成 「 同門 切磋 」 。 方冀一生 見 過 不少 武學 高手 , 但是 從未 見 過 如 傅翔 這 等 悟性 高超 之 人 , 傳授 他 武功 , 不但 學得 快 , 幾乎 立時 便有 回饋 , 對 練 時 只要 施加 壓力 , 他 立即 提升 領悟 , 爆發 潛能 。 方冀 一面 暗喜 , 一面 暗自 心驚 , 真 不 知 這 個 徒兒 未來 的 進展 會 到達 何 種 境界 ? 然而 此時 , 方冀 心 中 正 為 另外 一 件 大事 而 困擾 。 這 天 晚上 , 師徒倆 吃 過 簡單 的 晚餐 , 方冀 對 傅翔 道 : 「 翔兒 , 去 把 滷鍋 中 的 好 東西 切 他 一 盤 , 咱們 好好 喝 兩 杯 。 」 傅翔 切 了 一 盤 滷菜 端上來 , 有 半 隻 醬鴨 、 三 個 滷蛋 , 還 有 半 盤 醃 白菜 , 淋 了 些 滷汁 , 看上去 確 是 下酒 的 好 東西 。 那 鴨 和 蛋 都 是 自家 養 的 , 菜 也 是 傅翔 學 著 醃製 的 , 這 幾 年 兩 人 自理 生活 , 調理 吃 的 都 有 一手 功夫 , 每逢 師徒倆 坐下 對 飲 , 都 倍覺 輕鬆 愉快 。 但 此時 方 冀啜 一 口 烈酒 , 心 中 卻 思量 反覆 , 竟然 忘 了 吃 菜 。 傅翔 見 師父 面色 凝重 , 似乎 心事 重重 , 便 問道 : 「 師父 , 您 在 想 什麼 難事 ? 」 方冀 呵 了 一 聲 , 放下 手 中 酒杯 , 望 著 傅翔 道 : 「 不錯 , 師父 是 在 想 一 件 難事 … … 」 但 說到 這裡 又 打住 。 傅翔 深知 師父 是 個 足智多謀 、 反應 極 快 的 人 , 從未 見 過 他 如此 躊躇 難 定 的 模樣 , 不禁 也 感到 一 陣 莫名 的 緊張 , 將 手 中 酒杯 輕輕 放 在 石桌 上 。 這時 方冀 開口 道 : 「 翔兒 , 為 師 想要 離開 一 段 時間 。 」 傅翔 吃 了 一 驚 , 不 知 如何 接腔 , 方冀 接著 說 : 「 師父 打算 明日 一早 下山 辦 一 件 事 , 你 則 留在 此 地 好好 讀書 練 功 , 為 師 此 行 快 則 兩 個 月 便 回 , 慢 則 , 慢 則 … … 」 方冀 忽然 停口 , 拿起 桌 上 酒杯 喝 了 一 口 , 續道 : 「 翔兒 , 你 是 為 師平生 僅 見 的 習武 奇才 , 以 你 目前 的 功夫 , 武林 中 能 打敗 你 的 已經 不 多 , 但 為 師 感到 最為 驚奇 的 是 , 你 更 上 層 樓 的 進步 餘地 似乎 是 永無止境 。 如果 你 能 突破 明教 十 位 前輩 獨門 內力 之間 的 阻絕 , 你 必 將 成為 明教 有史以來 的 第一 高手 , 甚至 成為 天下無敵 的 武學 巨人 。 」 傅翔 聽 師父 把 話題 轉到 自己 的 武功 進境 上 來 , 連忙 恭聲 道 : 「 弟子 不 敢 有 此 奢望 , 只 是 一 步 一 步 紮實 苦修 , 希望 不 負 師父 教誨 … … 」 方冀 搖手 止住 傅翔 往 下 說 : 「 你 先 別 說 這些 , 為 師 離開 之前 , 自 會 為 你 定下 一 份 功課表 , 讓 你 在 為 師 離開 的 這 段 時間 內 繼續 修習 。 你 雖 只有 十六 歲 , 但 獨立 生活 不成 問題 , 身 上 武功 足以 自保 , 為 師 此 去 甚 是 放心 。 」 傅翔 終於 壯起 膽子 , 問道 : 「 師父 此 去 要 辦 的 事 一定 十分 艱難 ? 」 方 冀望 著 傅翔 , 過 了 半晌 , 長嘆 一 聲 道 : 「 翔兒 , 明教 從 教主 以下 所有 高手 被 一網打盡 , 這 筆 血債 能 不 清算 一下 麼 ? 為 師 這 唯一 的 漏網之魚 , 難道 就 躲藏 偷生 一 輩子 麼 ? 」 傅翔 只 覺 一 股 熱血 湧上 心頭 , 嘶聲 道 : 「 還 有 翔兒 的 殺 祖 滅門 之 仇 , 也 要 報 了 ! 」 方冀 抬手 道 : 「 翔兒 你 莫急 , 咱們 師徒 情 同 父子 , 我 仇 如 能 報 , 汝 仇 也 就 報 了 。 我 仇 如 不能 報 , 憑 你 十五 、 六 歲 一 個 少年 , 這 大 仇 又 怎能 報得了 ? 是 以 你 當下 最 重要 者 , 乃是 苦練 功夫 。 」 傅翔 腦 中 飛快 地 思索 師父 的 想法 , 忍不住 打斷 道 : 「 師父 要 去 南京 ? 」 方冀 點 了 點頭 。 傅翔 顫聲 又 問 : 「 師父 要 去 殺 皇帝 ? 」 方冀 沒有 回答 。 傅翔 想到 師父 要 一 個 人 去 南京 殺 皇帝 , 又 想到 在 靈谷寺 的 鄭芫 , 便 衝口而出 : 「 我 陪 師父 一 道 去 。 」 方冀 搖搖頭 , 微微 一 笑道 : 「 翔兒 , 師父 不會 莽撞 地 以 一 人 之 力 去 殺 皇帝 , 但 我 必須 去 南京 好好 打探 一 番 , 瞭解 一下 情況 ; 這些 年 來 , 師父 無 一時 或忘 。 如今 你 習武有成 , 我 明教 絕學 在 世上 已 有 傳人 , 師父 終於 可以 放心 去 辦 這 樁 大事 。 算算 看 , 今年 是 洪武 三十一年 , 朱元璋 已經 七十 歲 了 ! 」 傅翔 知道 師父 是 怕 皇帝 得 個 善終 , 明教 的 血海 深仇 就 找 不 到 正主兒 了 , 這 才 急 著 要 去 南京 。 但 他 聽 師父 說 要 先 去 京城 打探 狀況 , 並非 立刻 要 以 一 人 之 力 刺殺 皇帝 , 便 暫時 放下 了 心 。 方冀續 道 : 「 師父 此 去 , 來回 兩 個 月 儘夠 了 , 若是 過 了 兩 月 師父 仍 未 回來 , 翔兒 , 你 就 到 南京 靈谷寺 來 尋 我 。 就 你 現下 這 個 小伙子 的 模樣 , 走遍 天下 也 沒有 人 認得 你 , 大可不必 躲躲藏藏 。 哈哈 , 恐怕 鄭芫 見著 你 都 不 認識 了 。 」 傅翔 一 聽到 鄭芫 , 無端 臉 上 一 熱 , 但 此時 不及 多 想 , 他 抓住 要點 追問 : 「 師父 若是 兩 個 月 仍 未 歸來 , 那 … … 那 意味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方冀 沉吟 了 良久 , 才 答道 : 「 也許 被 什麼 事 絆住 了 , 來不及 趕回 吧 。 」 接著 他 又 說 : 「 翔兒 記住 , 為 師 此 去 沿 南河 入 漢 水 而 下 , 再 順 長江 到 京城 , 一 路 上 都 會 用 咱們 明教 的 秘記 留下 行蹤 。 你 如下來 尋找 , 一 路 上 也 留下 記號 , 如此 咱們 無論如何 不會 錯過 。 」 傅翔 仍 想 陪 師父 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