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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。 惟 其 有 此 五 點 , 故 科學 無論如何 發達 , 而 人生觀 問題 之 解決 , 決 非 科學 所 能 為力 , 惟 賴諸 人類 之 自身 而已 。 君勱 敍述 那 五 個 特點 時 , 處處 排斥 科學 , 處處 用 一 種 不可捉摸 的 語言 ── 「 是非 各 執 , 絕不能 施以 一 種 試驗 」 「 無所謂 定義 , 無所謂 方法 , 皆 其 身 良心 之 所 命 起 而 主張 之 」 「 若 強 為 分析 , 則 必 失 其 眞義 」 「 皆 出於 良心 之 自動 , 而 決 非 有 使 之 然 者 」 。 這樣 一 個 大 論戰 , 卻 用 一 篇 處處 不可捉摸 的 論文 作 起點 , 這 是 一 件 大 不幸 的 事 。 因為 原文 處處 不可捉摸 , 故 駁論 與 反駁 都 容易 跳出 本 題 。 戰線 延長 之後 , 戰爭 本意 反 不 很 明白 了 。 ( 我 常 想 , 假如 當日 我們 用 了 梁任公 先生 的 「 科學 萬能 之 夢 」 一 篇 作 討論 的 基礎 , 我們 定 可以 使 這 次 論爭 的 旗幟 格外 鮮明 , ── 至少 可以 免去 許多 無謂 的 紛爭 。 ) 我們 為 讀者 計 , 不能不 把 這 回 論戰 的 主要 問題 重說 一 遍 。 君勱 的 要點 是 「 人生觀 問題 之 解決 , 決 非 科學 所 能為力 」 。 我們 要 答覆 他 , 似乎 應該 先 說明 科學 應用到 人生觀 問題 上去 , 會 產生 什麼 樣子 的 人生觀 ; 這 就是說 , 我們 應該 先 敍述 「 科學 的 人生觀 」 是 什麼 , 然後 討論 這 種 人生觀 是否 可以 成立 , 是否 可以 解決 人生觀 的 問題 , 是否 像 梁 先生 說 的 那樣 貽禍 歐洲 , 流毒 人類 。 我 總觀 這 二十五萬 字 的 討論 , 終 覺得 這 一 次 為 科學 作戰 的 人 ── 除了 吳稚暉 先生 ── 都 有 一 個 共同 的 錯誤 , 就 是 不 曾 具體 地 說明 科學 的 人生觀 是 什麼 , 卻 去 抽象地 力爭 科學 可以 解決 人生觀 的 問題 。 這 個 共同 的 錯誤 原因 , 約 有 兩 種 : 第一 , 張君勱 的 導火線 的 文章 內 並 不 曾 像 梁任公 那樣 明白 指斥 科學家 的 人生觀 , 只 是 籠統 地 說 科學 對於 人生觀 問題 不能為力 。 因此 , 駁論 與 反駁論 的 文章 也 都 走上 那 「 可能 與 不可能 」 的 籠統 討論 上去 了 。 例如 丁在君 的 「 玄學 與 科學 」 的 主要 部分 只是 要 證明 : 「 凡是 心理 的 內容 , 眞 的 概念 推論 , 無 一 不 是 科學 的 材料 。 」 然而 他 卻 始終 沒有 說出 什麼 是 「 科學 的 人生觀 」 。 從此 以後 , 許多 參戰 的 學者 都 錯 在 這 一 點 上 。 如 張君勱 「 再 論 人生觀 與 科學 」 只 主張 : 「 人生觀 超於 科學 以上 」 , 「 科學 決不能 支配 人生 」 。 如 梁任公 的 「 人生觀 與 科學 」 只 說 : 「 人生 關涉 理智 方面 的 事項 , 絕對 要 用 科學 方法 來 解決 ; 關於 情感 方面 的 事項 , 絕對 的 超科學 。 」 如 林宰平 的 「 讀丁 在 君 先生 的 玄學 與 科學 」 只是 一面 承認 「 科學 的 方法 有益於 人生觀 」 , 一 面 又 反對 科學 包辦 或 管理 「 這 個 最 古怪 的 東西 」 ── 人類 。 如 丁在君 「 答 張君勱 」 也 只是 說明 : 「 這 種 ( 科學 ) 方法 , 無論 用 在 知識界 的 那 一 部分 , 都 有 相當 的 成績 , 所以 我們 對於 知識 的 信用 , 比對於 沒有 方法 的 情感 要好 ; 凡 有 情感 的 衝動 都 要 想 用 知識 來 指導 他 , 使 他 發展 的 程度 提高 , 發展 的 方向 得當 。 」 如 唐擘黃 「 心理 現象 與 因果律 」 只 證明 : 「 一切 心理 現象 都 是 有因 的 」 。 他 的 「 一 個 癡人 的 說 夢 」 只 證明 : 「 關於 情感 的 事項 , 要 就 我們 的 知識 所及 , 儘量 用 科學 方法 來 解決 的 。 」 王撫五 的 「 科學 與 人生觀 」 也 只是 說 : 「 科學 是 憑藉 『 因果 』 和 『 齊一 』 兩 個 原理 而 構造 起來 的 ; 人生 問題 無論 為 生命 之 觀念 , 或 生活 之 態度 , 都 不能 逃出 這 兩 個 原理 的 金剛圈 , 所以 科學 可以 解決 人生 問題 。 」 直到 最後 范壽康 的 「 評 所謂 科學 與 玄學 之 爭 」 , 也 只是 說 : 「 倫理 規範 ── 人生觀 ── 一 部分 是 先天 的 , 一 部分 是 後天 的 。 先天 的 形式 是 由 主觀 的 直覺 而 得 , 決不 是 科學 所 能 干涉 。 後天 的 內容 應 由 科學 的 方法 探討 而 定 , 決不 是 主觀 所 應 妄定 。 」 綜觀 以上 各位 的 討論 , 人人 都 在 那裏 籠統 地 討論 科學 能不能 解決 人生 問題 或 人生觀 問題 。 幾乎 沒有 一 個 人 明白 指出 , 假使 我們 把 科學 適用到 人生觀 上去 , 應該 產生 什麼 樣子 的 人生觀 , 然而 這 個 共同 的 錯誤 大都 是 因為 君勱 的 原文 不 曾 明白 攻擊 科學家 的 人生觀 , 卻 只 懸空 武斷 科學 決不 能 解決 人生觀 問題 。 殊不知 , 我們 若 不 先 明白 科學 應用到 人生觀 上去 時 發生 的 結果 , 我們 如何 能 懸空 評判 科學 能不能 解決 人生觀 呢 ? 這 個 共同 的 錯誤 ── 大家 規避 「 科學 的 人生觀 是 什麼 」 的 問題 ── 怕 還 有 第二 個 原因 , 就 是 一 班 擁護 科學 的 人 雖然 抽象 地 承認 科學 可以 解決 人生 問題 , 卻 終 不 願 公然 承認 那 具體 的 「 純 物質 , 純 機械 的 人生觀 」 為 科學 的 人生觀 。 我 說 他們 「 不 願 」 , 並 不 是 說 他們 怯懦 不 敢 , 只是 說 他們 對於 那 科學家 的 人生觀 還 不能 像 吳稚暉 先生 那樣 明顯 堅決 的 信仰 , 所以 還 不能 公然 出來 主張 。 這 一 點 確是 這 一 次 大 論爭 的 一 個 絕大 的 弱點 。 若 沒有 吳 老先生 把 他 的 「 漆黑 一 團 」 的 宇宙觀 和 「 人 欲 橫流 」 的 人生觀 提出來 做 個 押陣 大將 , 這 一 場 大戰 爭眞 成 了 一 場 混戰 , 只 鬧 得 個 一 鬨 散場 ! 關於 這 一 點 , 陳獨秀 先生 的 序 裏 也 有 一 段 話 , 對於 作戰 的 先鋒 大將 丁在君 先生 表示 不 滿意 。 獨秀 說 : 「 他 ( 丁 先生 ) 自號 存疑 的 唯心論 , 這 是 沿襲 赫胥黎 、 斯賓塞 諸 人 的 謬誤 ; 你 旣 承認 宇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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