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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裝 潛上 飛機 , 逃回 中國 , 那麼 以 效率 出名 的 蘇聯 祕密 警察 機關 也 可 關門大吉 了 。 憶 民國 二十九年 監察院 院長 于右任 的 女婿 屈武少 將 參謀 , 奉命 到 鄂北 第五 戰區 視察 蘇聯 軍事 顧問 工作 成績 時 , 曾 告訴 我 說 , 他 與 經國 乘 同 一 飛機 回國 , 首途 之前 , 經國 曾蒙史達林 召見 , 並 贈 以 手槍 一 枝 。 我 說 : 「 你 何以 不 被 召見 呢 ? 」 屈君 笑答道 , 他 尚未 有 召見 的 資格 。 足證經國 是 在 對 我 撒謊 。 此 次 我 請 蔣 先生 吃飯 , 原是 一 番 好意 。 無奈 蔣生性 多疑 , 更 因 慣於 暗算 他人 , 深恐 我 「 以 其 人 之 道 , 還 治 其 人 之 身 」 , 故 授意 經 國嚴 為 防範 , 致 造成 類似 「 鴻門宴 」 的 緊張 場面 , 使 我 有 啼笑皆非 之 感 。 3 廣東 保衛戰 發展 至 十月 中旬 已 不可收拾 了 。 敵人 自 贛南 分兩路 入 粵 : 一路 自 南雄 一帶 越 大庾嶺 , 大庾 守軍 為 沈發藻 兵團 , 戰鬥力 過於 薄弱 , 不戰而潰 。 十月 七日 敵軍 跟蹤 竄入 粵北 門戶 的 曲江 , 沿 北江 及 粵漢路 南犯 。 另 一 路 則 自 大庾嶺 東麓 繞 至 東江 。 胡璉 兵團 早已 遠遁 廈門 、 金門 , 東江 已 成 真空 地帶 , 共軍 第四 野戰軍 乃 得以 旅次 行軍 姿態 , 自 東江 向 廣州 進逼 。 余漢謀部 只 是 一 支 訓練 未 成熟 、 械彈 兩 缺 的 部隊 。 共軍 一 到 , 即 不戰而退 。 廣州 因而 危 在 旦夕 。 至 此 , 蔣 先生 始 循 人民 團體 之 請 , 敷衍 面子 , 自 海南島 劉安祺 第九 兵團 中調 一 師人 北上 援穗 。 該 師 剛 在 黃埔 上岸 , 共軍 已 迫近 廣州 郊外 。 上岸 之 兵旋 又 下 船 , 原船 開回 海南島 。 不久 , 竟 索性 全部 調往 台灣 去 了 。 當 廣東 全 境 失守 已 成 定局 之 時 , 我 檢討 戰局 , 實 憤懣不堪 。 深覺 蔣 先生 如 稍 具 良心 , 局面 不會 弄到 如此 之 糟 , 潰敗 不會 如此 之 速 。 蔣氏 見 他 破壞 防守 廣東 的 計畫 已 圓滿 成功 , 復施展 詭譎 伎倆 , 在 黃埔 召見 白崇禧 , 故弄玄虛 , 說 那 番 言不由衷 的 鬼話 , 想來 令人髮指 。 就 於是 時 , 他 決定 離 粵 回 台北 , 我 因而 打算 在 國府 再度 搬遷 之前 , 認真 地 教訓 他 一 頓 , 稍 抒 胸 中 積憤 。 約 在 九月 中旬 , 一 天 我 特地 打電話 約 他 單獨 談話 。 蔣乃約 我 到 梅花村 他 的 行館 ( 前 陳濟棠 的 公館 ) 晤面 。 該 私宅 是 一 座 大 洋房 , 四周 有 圍牆 環繞 , 另 有 數 座 小 洋房 在 四周 拱衛 , 為 隨員 及 衛士 的 住宅 。 抵達 梅花村 之後 , 蔣引 我 走上 二樓 一 間 大 客廳 內 坐下 , 侍役 奉上 茶水 即 退下 樓 去 。 我 二 人 坐定 後 , 我 對 蔣 先生 說 的 第一 句 話 便是 : 「 今天 我 是 以 國家 元首 的 地位 來 對 你 談話 。 」 我 所以 要 鄭重 提出 這 一 句 , 是 因為 蔣 先生 獨裁 專制 數十 年 , 平日 所見所聞 都 是 一 片 奉承 之 態 , 阿諛 之 言 , 只有 他 教訓 別人 , 斷 無 人 敢 對 他 作 任何 箴規 , 更 談 不 到 疾言厲色 地 教訓 他 了 。 這 次 我 自思 或是 與 蔣 最後 一 面 ,然 當今 之 世 , 論 公論 私 , 我 都 是 唯一 可以 以 教訓 語氣 促 其 反省 的 人 。 所以 我 首先 便 搬出 國家 的 最 高 名器 來 壓抑 他 「 捨我其 誰 」 妄自尊大 的 心理 , 而 服服 帖帖 地 靜聽 我 對 他 的 指斥 。 在 蔣 先生 默坐 靜聽 之下 , 我 便 把 他 過去 的 過失 和 罪惡 一件件 地數 給 他 聽 。 我 說 : 「 因為 國事 已 至 不可收拾 地步 , 不得不 暢所欲言 。 」 接著 我 便 說 : 「 你 過去 每 把 事 弄糟 了 , 總是 把 責任 和 過失 推到 別人 身 上 。 例如 東北 剿 共 的 失敗 , 徐蚌 會戰 的 全軍覆沒 , 你 說 是 軍隊 不 聽 你 指揮 ; 又 如 發行金 圓券 , 引起 全 國 經濟 恐慌 , 人民 破產 , 自殺 成群 , 你 不 躬自 反省 , 反 責備 人民 不 擁護 你 的 經濟 政策 ; 再 如 你 縱容 特務 , 濫捕 學生 及 愛國 人士 , 引起 輿論 指摘 , 你 不 自疚 , 反 說 是 本 黨 同志 不 聽 你 話 所 使然 … … 凡此種種 , 真 不勝枚舉 ! 」 接著 , 我 又 檢討 他 在 政治 上 造成 的 過失 。 說 : 「 你 主政 二十 年 , 貪贓枉法 之 風 甚於 北洋 政府 時代 。 輿論 曾 譏評 我們 為 『 軍事 北伐 , 政治 南伐 』 。 其實 , 此 種 評語 尚 是 恕辭 , 因 北洋 官僚 政客 對 輿論 抨擊 尚 有所 畏忌 , 而 我 國民 政府 則 以 革命 旗幟 為 護符 , 凡 譏評 時政 的 , 即 誣為 『 反動 分子 』 , 以致 人人 鉗口 , 不 敢 因 片言 惹禍 。 你 對 此 情形 竟 亦 熟視 無睹 , 明知故縱 ! 「 記得 在 南京 時 , 魏德邁 特使 曾 在 國府 餞行席 上 痛詆 中國 官員 貪污 無能 。 他 以 一 外國 官員 公開 侮辱 我 政府 , 實 不成 體統 , 時 與會 眾人 中 , 竟 有 當場 掉淚 者 , 不 知 你 亦 有所 聞 否 ? 究作 何 感想 ? 」 我 亦 提到 他 在 我 秉政 之後 幕後 掣肘 的 情形 , 說 : 「 你 此 番 已 是 第三 次 引退 , 你 當時 曾 對 張治中 、 居正 、 閻錫山 、 吳忠信 各人 一再 聲明 , 五 年 之內 決不過問 政治 。 此 話 無非 暗示 我 可 放手 去 做 , 改弦更張 , 不 受 你 的 牽制 。 但 事實 上 你 所作所為 卻 完全 相反 。 不僅 在 溪口 架設 七 座 無線 電台 , 擅自 指揮 軍隊 , 且 密令 京滬 衛戍 司令 湯恩伯 親 至 杭州 逮捕 浙江 省主席 陳儀 , 並 派 周碞 接替 。嗣 到 台灣 之後 , 復命 湯恩伯 到 福建 挾持 福建 省主席 朱紹良 離 閩 , 擅派 湯氏 代理 福建 省主席 兼 綏靖 主任 。 凡 此 皆 屬 自毀 諾言 、 目 無政府 的 荒唐 行為 ! 」 我 更 進一步 解釋 道 , 即使 不 談 國事 , 專 從 蔣氏 的 自私心 而言 , 蔣氏 的 寵信 湯恩伯 亦 屬 寵 非 其人 。 因 湯氏 曾 受 過 我 指揮 , 我 知 之甚 詳 。 論品 論才 , 湯氏 任一 師長 已 嫌 過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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