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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怎麼 , 一 塊 麵包 十萬 法郎 ? 」 「 是 十萬 法郎 。 」 佩皮諾 說 。 「 但 一 隻 童子 雞 您 也 只 要 十萬 法郎 ! 」 「 我們 不 按 菜單 而 按 固定 價錢 供應 飯菜 。 不管 吃 多 吃 少 , 要 十 盤 菜 還 是 一 盤 菜 , 都 是 一 個 價錢 。 」 「 又 開玩笑 ! 親愛 的 朋友 , 我 要 對 您 說 , 這 是 荒唐 的 , 這 是 愚蠢 的 ! 馬上 告訴 我 , 您 想 讓 我 餓死 , 這 很 快 就 會 做到 。 」 「 不 , 閣下 , 是 您 想 自殺 。 付錢 就 有 吃 的 。 」 「 拿 什麼 來 付錢 呢 , 十足 的 畜生 ! 」 唐格拉爾 惱怒 地 說 : 「 你 以為 一 個 人 口袋 裡 會 放上 十萬 法郎 嗎 ? 」 「 您 的 口袋 裡 有 五百零五萬 法郎 , 閣下 , 」 佩皮諾 說 : 「 這 等於 五十 隻 每 隻 十萬 法郎 的 小 雞 和 半 隻 值 五萬 法郎 的 小雞 。 」 唐格拉爾 顫抖 起來 ; 就 像 綁帶 從 他 的 眼睛 上 落 了 下來 , 這 仍然 是 一 個 玩笑 , 但 他 終於 明白 了 過來 。 可以 說 他 感到 這 個 玩笑 不 像 剛才 那樣 無聊 了 。 「 得 啦 , 」 他 說 : 「 得 啦 , 付 了 十萬 法郎 , 至少 您 會 認為 我 付清 了 帳 。 我 可以 隨意 吃 了 吧 ? 」 「 當然 。 」 佩皮諾 說 。 「 怎麼 付錢 呢 ? 」 唐格拉爾 問 , 呼吸 暢快 多 了 。 「 再 容易 不過 ; 您 在 羅馬 銀行街 的 湯姆遜 和 弗倫 銀行 開 了 戶頭 ; 您 給 我 開 一 張 四千九百九十八 路易 的 支票 給 這 兩 位 先生 , 銀行家 會 給 我們 付錢 的 。 」 唐格拉爾 至少 想 表現 得 富有 誠意 ; 他 接過 佩皮諾 遞給 他 的 筆 和 紙 , 寫 了 單據 , 簽上 字 。 「 喏 , 」 他 說 : 「 這 是 一 張 憑 票 即 付 的 單據 。 」 「 而 您 呢 , 這 是 您 的 童子 雞 。 」 唐格拉爾 歎 著 氣 切 雞肉 , 他 覺得 數目 這樣 大 , 雞 也 實在 太 瘦 了 。 至於 佩皮諾 , 他 仔細 地 看過 票據 , 裝進 口袋 , 繼續 吃 他 的 鷹嘴豆 。 ( 註 1 ) 芬蘭 烏戈爾 語系 的 遊牧 民族 。 ( 註 2 ) 挪威 、 瑞典 、 芬蘭 的 少數 民族 。 ( 註 3 ) 西班牙 作家 塞萬提斯 ( 1547 ~ 1616 ) 的 著名 小說 。 ( 註 4 ) 《 聖經 》 撒母耳記 中 被 大衛 打敗 的 巨人 。 ( 註 5 ) 義大利語 , 意 為 : 幹什麼 ? ( 註 6 ) 希臘 神話 , 達娜伊得斯 意即 達那俄斯 的 五十 個 女兒 , 她們 在 新婚 之 夜 殺死 丈夫 , 在 冥界 受罰 , 要 永 不 停息 地 向 無 底 的 桶 內 倒 水 。 116 寬恕 第二 天 , 唐格拉爾 又 餓 了 , 這 個 岩洞 的 空氣 說 不 出 的 使 人 開胃 ; 肉票 以為 這 一 天 他 不 需要 花費 什麼 , 他 很 會 打算盤 , 在 單人 房間 的 角落 裡 藏起 了 半 隻 童子雞 和 一 塊 麵包 。 但 他 剛 吃完 東西 就 口渴 了 , 他 沒有 料想到 這 一 點 。 他 跟 口渴 一直 搏鬥 到 他 感到 乾燥 的 舌頭 貼住 了 上顎 。 於是 , 他 無法 抗拒 燒灼 著 他 的 烈火 , 便 叫 起 人 來 。 哨兵 打開 門 , 這 是 一 個 新 面孔 。 他 想 , 最好 還是 跟 老 相識 打交道 。 他 要 叫 佩皮諾 來 。 「 我 來 了 , 閣下 , 」 強盜 出現 說 , 那 種 殷勤 在 唐格拉爾 看來 是 好 預兆 , 「 您 要 什麼 ? 」 「 要 喝 點 東西 。 」 肉票 說 。 「 閣下 , 」 佩皮諾 說 : 「 您 知道 在 羅馬 附近 酒 貴 得 出奇 。 」 「 那麼 給 我 點水 。 」 唐格拉爾 說 , 竭力 躲開 攻擊 。 「 噢 ! 閣下 , 水 比 酒 更少 ; 天氣 這樣 乾旱 ! 」 「 得 啦 , 」 唐格拉爾 說 : 「 看來 我們 又 要 舊 話 重提 了 ! 」 不幸 的 人 微笑 著 , 擺出 開玩笑 的 模樣 , 卻 感到 汗水 濡濕 了 雙鬢 。 「 得 啦 , 我 的 朋友 , 」 唐格拉爾 說 , 看到 佩皮諾 無動於衷 , 「 請 您 給 我 一 杯 酒 ; 您 拒絕 我 嗎 ? 」 「 我 已 對 您 說 過 了 , 閣下 , 」 佩皮諾 莊重 地 回答 : 「 我們 不 零售 。 」 「 那麼 , 得 啦 , 給 我 一 瓶 吧 。 」 「 哪 一 種 ? 」 「 便宜 點 的 。 」 「 都 是 一樣 價錢 。 」 「 什麼 價錢 ? 」 「 每 瓶 二萬五千 法郎 。 」 「 說 吧 , 」 唐格拉爾 大聲 地 說 , 那 種 痛苦 只有 阿巴貢 才 能 在 人 的 聲音 中 分辨出來 , 「 就 說 你們 要 剝掉 我 的 皮 , 這 比 一 塊 一 塊 分開 吃掉 我 要 更 痛快 些 。 」 「 頭兒 的 計劃 可能 是 這樣 的 。 」 佩皮諾 說 。 「 頭兒 , 他 是 誰 ? 」 「 就是 前天 帶 您 去 見 的 那 個 人 。 」 「 他 在 哪裡 ? 」 「 在 這裡 。 」 「 讓 我 見見 他 。 」 「 這 很 容易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路易季.瓦姆帕 來到 唐格拉爾 面前 。 「 您 叫 我 嗎 ? 」 他 問 肉票 。 「 先生 , 您 是 把 我 帶到 這裡 來 的 人 的 首領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閣下 。 」 「 您 想要 從 我 身 上 拿到 多少 贖金 ? 說 吧 。 」 「 乾脆 就 是 您 帶 在 身 上 的 五百萬 。 」 唐格拉爾 感到 可怕 的 痙攣 在 撕裂 他 的 心 。 「 我 在 世上 只有 這麼 一點 錢 了 , 先生 , 一 筆 巨大 的 財產 只 剩下 這些 , 如果 您 奪走 了 , 那 不如 奪走 我 的 生命 吧 。 」 「 我們 得到 的 命令 是 不 允許 讓 您 流血 , 閣下 。 」 「 是 誰 不 允許 您們 這樣 做 的 ? 」 「 是 我們 所 服從 的 那 個 人 。 」 「 您們 服從 某 個 人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服從 一 個 頭兒 。 」 「 我 還 以為 您 就 是 頭兒 呢 。 」 「 我 是 這些 人 的 頭兒 ; 但 還 有 一 個 人 是 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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