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 和 孩子 的 早期 相處 情況 ， 大多 是 走 了 「 隔代 教養 」 的 路 。 心理學家 阿德勒 說 過 ： 所謂 母親 的 技巧 ， 我們 指 的 是 她 和 孩子 合作 的 能力 ， 以及 她 使 孩子 和 她 合作 的 能力 。 這 種 能力 是 無法 用 教條 來 傳授 的 。 每 天 都 會 產生 新 的 情境 ， 其中 有 很多 地方 都 需要 應用 她 對 孩子 的 領悟 和 了解 。 她 只有 真正 對 孩子 有 興趣 ， 而且 一心一意 要 贏取 他 的 情感 ， 並 保護 他 的 利益 時 ， 才 會 有 這 種 技巧 。 ① 中國 民間 有種 說法 ， 孩子 要 親自 把 屎 把 尿 的 才 會 親 ， 這 是 非常 有 道理 的 。 血緣 固然 是 一 條 紐帶 ， 但 僅 靠 血緣 溝通 親情 ， 恐怕 不 夠 。 如果 和 孩子 早期 相處 不足 ， 彼此 間 的 情感 聯結 就 會 比較 稀疏 ， 而 這 種 聯結 是 有 階段性 的 ， 錯過 了 就 很 難 再 建立 新 的 聯結 。 這 一 點 現代 心理學 研究 也 已 證實 。 大自然 設計 人類 是 有 深意 的 。 讓 我們 想 一下 ， 為什麼 民間 會 總結出 「 寧 死 當官 的 爹 ， 不 死 討飯 的 娘 」 這樣 一 種 真理 般 的 俗語 ？ 為什麼 男人 的 生育 能力 可以 維持 到 六 、 七十 歲 ， 甚至 八十 歲 ， 而 女人 的 生殖 能力 只 能 到 五十 歲 左右 ？ 這樣 的 設計 ， 就 是 要 保證 一 個 孩子 出生 後 ， 他 的 媽媽 有 足夠 的 時間 和 精力 來 撫養 他 長大成人 。 一 個 孩子 失去 父親 是 失去 了 世界 的 完整 ， 而 失去 母親 則 是 失去 了 整 個 世界 。 父親 教養 都 不能 完全 取代 母親 ， 何況 爺爺 奶奶 ！ 女性 角色 在 幾千 年 的 人類 發展史 中 有 了 很 大 的 變化 ， 由 家庭人 變為 社會人 。 但 人類 的 天性 在 過去 三千 年 中 幾乎 沒有 什麼 改變 。 ②幾千 年 前 降落 在 草叢 和 獸皮 上 的 孩子 需要 母親 的 懷抱 ， 幾千 年 後 在 電子 儀器 監護 下 和 高檔 嬰兒 產品 包圍 中 出生 的 孩子 也 同樣 需要 。 母親 是 孩子 早期 生活 中 不可或缺 的 角色 。 生命 最初 的 幾 年 ， 是 人生 的 黃金期 ， 幾乎 奠定 了 孩子 一生 發展 的 基礎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很多 母親 卻 在 現代 生活 中 失去 母性 ， 尤其 是 一些 高學歷 或 事業心 強 的 女性 ， 由於 她們 過分 看重 自我 奮鬥 的 價值 ， 且 嚴重 低估 母子 相處 的 價值 ， 不能 很 好 地 協調 自己 的 自然 角色 和 社會 角色 間 的 矛盾 ， 經常 為了 一些 眼前 的 現實 利益 ， 很 輕易 地 就 放棄 作為 母親 的 義務 。 幼年 的 孩子 如果 缺失 了 這 兩 樣 東西 ： 豐富 的 語言 交流 和 母愛 的 溫暖 ， 正常 的 生命 潛能 就 有 可能 無法 被 啟動 。 我 認識 一 位 媽媽 ， 孩子 出生 後 ， 本來 奶水 很 充足 ， 但 產假 結束 時 ， 為了 心無旁鶩 地 工作 ， 硬生生 給 孩子 斷 了 奶 ， 並 把 孩子 交給 婆婆 帶 。 婆婆 雖然 和 她 住 在 同 一 個 城市 ， 但 離 得 比較 遠 ， 她 只有 週末 去 看 孩子 一下 ， 吃 頓 飯 ， 然後 就 走 了 。 婆婆 本身 不 愛 說話 ， 也 很少 帶 孩子 到 外面 玩 ， 經常 讓 孩子 看 電視 或 自己 玩 ， 並且 為了 家 裡 的 整潔 ， 只 讓 孩子 在 專門 闢出 的 「 兒童房 」 裡 玩 ， 不 允許 到 其他 房間 去 ， 邁出 「 兒童房 」 的 活動 ， 基本 上 只 限於 坐 在 客廳 看 電視 。 到 三 歲 要 上 幼兒園 時 ， 才 發現 不對勁 。 孩子 有 嚴重 的 語言 障礙 ， 基本 上 不會 和 人 交流 ， 且 十分 膽小 ， 隨便 一點 聲音 都 會 把 他 嚇 得 躲到 奶奶 懷裡 ， 好 久 不 出來 。 而且 他 對 媽媽 似乎 沒有 感情 ， 很少 表現出 一般 孩子 對 母親 的 親近 和 留戀 ， 情緒 也 十分 不 穩 ， 經常 發脾氣 或 大哭 。 這 位 媽媽 後來 帶 孩子 去 醫院 看 心理科 ， 被 診斷為 自閉症 。 我 曾 和 一 位 心理科 醫生 交流 過 ， 他 說 現在 罹患 自閉症 、 過動症 等 神經 官能 症 的 孩子 越來越 多 ， 就診 的 孩子 往往 有 較為 典型 的 成長 經歷 ， 如 百分之九十 以上 在 幼年 早期 和 母親 有 較 長 時間 的 分離 ， 由 祖父母輩 或 保母 帶 大 。 而 負責 照看 孩子 的 人 如果 對 孩子 管 得 太 嚴 ， 包辦 太多 ， 或 經常 把 孩子 交給 電視機 ， 不 注意 和 孩子 的 互動 交流 ， 幾 種 原因 加起來 ， 很 容易 造成 孩子 的 心智 無法 正常 發育 。 隔代 教養 開始 的 年齡 越 小 、 和 父母 相處 的 時間 越 短 ， 孩子 的 症狀 越 嚴重 。 自閉症 當然 是 比較 極端 的 一 種 情況 ， 但 即使 孩子 不得 這 種 病 ， 也 會 因 「 隔代 教養 」 而 留下 經久 難 癒 的 心理 創傷 。 我們 在 生活 中 一定 見 過 這樣 的 例子 ， 那些 早期 由 爺爺 奶奶 或 他人 撫養 的 孩子 ， 和 父母 間 永遠 隔 著 一 層 紗 ， 不 是 互相 不 理解 ， 衝突 不斷 ； 就是 特別 客氣 ， 宛如 外人 。 沒有 相守 的 長度 ， 就 缺乏 感情 的 厚度 。 我 的 一 位 好友 ， 她 一 歲 半 時 被 送回 老家 由 奶奶 來 撫養 。 當時 交通 不便 ， 且 父母 工作 忙 ， 再 加上 弟弟 妹妹 相繼 出生 ， 她 直到 四 歲 才 再次 見到 父母 。 父母 在 她 眼 裡 完全 是 陌生人 ， 別人 讓 她 喊 爸爸 媽媽 ， 她 很 想 喊 ， 可是 喊 不 出來 ， 為 此 遭到 責罵 。 兩 年 後 ， 父母 準備 把 她 接到 身邊 。 當 她 知道 這 件 事 時 ， 恐懼 大於 興奮 。 為了 見到 父母 時 能 喊出 「 爸爸 」 、 「 媽媽 」 ， 一 個 六 歲 的 孩子 ， 居然 獨自 躲到 一 個 沒 人 的 地方 悄悄 練習 這 兩 個 發音 ， 尤其 是 「 媽媽 」 這 個 音 。 她 說 父母 是 有 文化 且 很 善良 的 人 ， 他們 也 想 努力 愛 她 ， 彼此 都 做 了 最 大 的 努力 。 她 後來 克服 心理 障礙 ， 終於 學會 了 喊 爸爸 媽媽 ， 但 和 父母 間 的 隔閡 卻 一生 也 不能 消除 。 用 她 的 話 說 就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