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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 的 病徵 ── 醬缸 ‧ 姚立民 / 203 如何 糾正 死 不 認錯 之 病 ‧ 紐約 《 華語 快報 》 社論 /219 推理 能力 發生 故障 ‧ 紐約 《 華語 快報 》 社論 /221 從 醬缸 跳出來 ‧ 紐約 《 北美日報 》 社論 / 223 「 醬缸 文化 」 ‧ 朱正生 / 225 要 隱惡揚善 ‧ 勿 作踐 自己 ‧ 徐瑾 / 239 賤 骨頭 的 中國人 ‧ 王亦令 /242 醜陋 的 王亦令 ‧ 江泐 / 247 評王亦令 〈 賤 骨頭 的 中國人 〉 ‧ 張紹遷 / 250 王 亦 令 越 描 越 醜 ‧ 江泐 / 254 不 懂 幽默 ‧ 迴旋處 /257 中國人 的 十 大 奴性 ‧ 柏仁 / 259 沒有 文明 那 有 文化 ‧ 胡菊人 / 266 中國 文化 不容 抹黑 ‧ 劉前敏 / 268 中國 文化 之 「 抹黑 」 與 「 搽粉 」 ‧ 張紹遷 / 278 偉大 的 中國人 ‧ 朱桂 / 283 你 這樣 回答 嗎 ? ‧ 張香華 / 298 【 上輯 ‧ 沉痛 出擊 】 醜陋 的 中國人 本 文 是 柏楊 於 一九八四年 九月 二十四日 在 美國 愛荷華 大學 講辭 , 呂嘉行 記錄 。 多少 年 以來 , 我 一直 想 寫 一 本 書 , 叫 《 醜陋 的 中國人 》 。 我 記得 美國 有 一 本 《 醜陋 的 美國人 》 , 寫出來 之後 , 美國 國務院 拿來 做為 他們 行動 的 參考 。 日本人 也 寫 了 一 本 《 醜陋 的 日本人 》 , 作者 是 駐 阿根廷 的 大使 , 他 閣下 卻 被 撤職 , 這 大概 就 是 東方 和 西方 的 不同 。 中國 比起 日本 , 好像 又 差 一級 , 假定 我 把 這 本 書 寫出來 的話 , 可能 要 麻煩 各位 去 監獄 給 我 送 飯 , 所以 我 始終 沒有 寫 。 但是 我 一直 想 找 個 機會 , 把 它 作 一 個 口頭 報告 , 請教 於 全 國 各 階層 朋友 。 不過 作 一 個 口頭 報告 也 不 簡單 , 在 台北 , 請 我 講演 的 人 , __UNDEF__ 一 聽說 要 講 這 個 題目 , 就 立刻 不 請 我 了 。 所以 , 今天 是 我 有生以來 , 第一 次 用 「 醜陋 的 中國人 」 講演 , 我 感到 非常 高興 , 感謝 各位 給 我 這 個 機會 。 有 一 次 , 台中 東海 大學 請 我 演講 , 我 告訴 他們 這 個 題目 , 我 問 同學會 會長 : 「 會不會 有 問題 ? 」 他 說 : 「 怎麼 會 有 問題 ? 」 我 對 他 說 : 「 你 去 訓導處 打聽 一下 , 因為 我 這 個 人 本來 就 被 當作 問題 人物 , 又 講 一 個 問題 題目 , 那 可 是 雙料 。 」 跟 訓導處 談 過 之後 , 他 打電話 到 台北 來 說 : 「 問題 是 沒有 的 , 不過 題目 是 不 是 可以 改 一 改 ? 訓導處 認為 題目 難聽 。 」 接著 把 他 擬定 的 一 個 很 長 的 冠冕堂皇 的 題目 告訴 我 , 他 問 : 「 同意 不 同意 ? 」 我 說 : 「 當然 不 同意 , 不過 你 一定 要 改 , 只好 就 改 ! 」 那 是 我 第一 次 講 有關 「 醜陋 的 中國人 」 。 我 對 他 說 : 「 希望 我 講 的 時候 能 做 個 錄音 , 以後 我 就 可以 把 它 改寫成 一 篇 文章 。 」 他 慷慨 承諾 。 結果 講 過 之後 , 把 錄音帶 寄來 , 只有 開頭 的 幾 句 話 , 以後 就 沒有 了 聲音 。 今年 我 六十五 歲 , 台北 的 朋友 在 三月 七日 給 我 做 了 一 個 生日 , 我 對 他們 說 : 「 我 活 了 六十五 歲 , 全 是 艱難 的 歲月 ! 」 我 的 意思 是 : 不僅僅 我 個人 艱難 , 而是 所有 的 中國人 都 艱難 。 在座 的 朋友 都 很 年輕 , 尤其 是 來自 台灣 的 朋友 們 , 多數 擁有 富裕 的 經濟 環境 , 同 你們 談 「 艱難 」 , 你們 既 不 愛 聽 , 也 不 相信 , 更 不了解 。 我 所 談 的 艱難 , 不 是 個人 問題 , 也 不 是 政治 問題 , 而是 超出 個人 之外 的 , 超出 政治 層面 的 整 個 中國人 問題 。 不僅僅 是 一 個 人 經歷 了 患難 , 不僅僅 是 我 這 一 代 經歷 了 患難 。 假使 我們 對 這 個 患難 沒有 了 解 , 對 這 個 有 毒素 的 文化 沒有 了 解 , 那麼 我們 的 災禍 還 會 再度 發生 , 永遠 無盡無期 。 在 泰國 考伊蘭 難民營 中 的 難民 , 百分之九十 是 從 越南 、 柬埔察 、 寮國 被 驅逐出來 的 中國人 ( 我們 所 講 的 「 中國人 」 不 是 國籍 的 意思 , 而是 指 血統 或 文化 ) __UNDEF__ 。 有 一 位 中國 文化 大學 華僑 研究所 的 女 學生 , 是 派到 泰國 為 難民 服務 的 服務團 的 一 員 , 到 了 那裏 幾 天 之後 , 不能 忍受 , 哭 著 回來 。 她 說 : 「 那 種 慘狀 我 看 不 下去 。 」 後來 我 到 了 泰國 , 發現 中國 難民 的 處境 使 人 落淚 。 好比 說 : 中國人 不可以 有 私有 財產 , 而且 不能 有 商業 行為 , 假使 你 的 衣服 破 了 , 鄰居 太太 替 你 縫 兩 針 , 你 給 她 半 碗 米 作為 回報 , 這 就 是 商業 行為 , 然後 泰國 士兵 會 逼 著 那 位 太太 全 身 脫光 , 走到 裁判所 , 問 她 : 「 妳 為什麼 做 這 種 違法 的 事情 ? 」 這 只 是 一 件 很 輕微 的 侮辱 , 我 除了 難過 和 憤怒 外 , 只 有 一 個 感慨 ── 中國人 造 了 什麼 孽 ? 為什麼 受到 這 種 待遇 ? 前年 , 我 同 我 太太 從 巴黎 的 地下鐵 出來 , 看到 一 個 賣 首飾 的 攤子 , 賣主 是 一 個 東方 面孔 的 中年 婦女 , 我 同 我 太太 一面 挑 , 一面 講 , 賣主 忽然 用 中國話 向 我們 解釋 , 我們 覺得 很 親切 , 問 她 : 「 妳 怎麼 會 講 中國話 ? 」 她 說 : 「 我 是 中國人 , 從 越南 逃出來 的 。 」 他 就 住在 考伊蘭 難民營 , 一面 說 , 一面 嗚咽 , 我 只好 安慰 她 : 「 至少 現在 還好 , 沒有 挨餓 。 」 在 告辭 轉身 時 , 聽到 她 嘆 了 一 口 氣 : 「 唉 ! 做 一 個 中國人 好 羞愧 ! 」 我 對 這 一 聲 嘆息 , 一生 不忘 。 十九世紀 的 南洋群島 , 就 是 現在 的 東南亞 , 那時 還是 英國 和 荷蘭 的 屬地 , 有 一 個 英國 駐 馬來西亞 的 專員 說 : 「 做 十九世紀 的 中國人 是 一 個 災難 。 」 因為 他 看到 中國人 在 南洋群島 像 豬仔 一樣 , 無知無識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