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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在 沉寂 空曠 的 虛無縹緲 之中 。 鄰居 們 , 應該 反抗 的 是 你們 ? 還 是 我 呢 ? 你們 中間 有些 年輕 的 人 , 尋求 逸樂 , 似乎 這 便是 世上 的 一切 , 他們 已 被 裁判 、 被 譴責 了 。 我 不要 裁判 、 譴責 他們 , 我 要 他們 去 尋求 。 因為 他們 必 會 尋到 逸樂 , 但 不止 找到 她 一 人 ; 她 有 七 個 姊妹 , 最 小 的 比 逸樂 還 嬌媚 , 你們 沒 聽見 過 有 人 因 要 挖掘 樹根 卻 發現 了 寶藏 嗎 ? 你們 中間 有 些 老人 , 想起 逸樂 時 總 帶 些 懊悔 , 如同 想起 醉 中 所 犯 的 過失 。 然而 懊悔 只是 心靈 得到 蒙蔽 , 而 不 是 心靈 的 懲罰 。 他們 想起 逸樂 時 應當 帶 著 感謝 , 如同 秋收 對於 夏季 的 感謝 。 但是 假如 懊悔 能 予 他們 以 安慰 , 就 讓 他們 得 安慰 吧 。 你們 之間 有的 不 是 尋求 的 青年人 , 也 不 是 追憶 的 老年人 ; 在 畏懼 尋求 與 追憶 之中 , 他們 遠離 了 一切 的 逸樂 , 他們 深恐 疏遠 了 或 觸犯 了 心靈 。 然而 他們 的 放棄 , 就 是 逸樂 了 。 這樣 , 他們 雖 用 震顫 的 手 挖掘 樹根 , 他們 也 找到 寶藏 了 。 告訴 我 , 誰 能 觸犯 心靈 呢 ? 夜鶯 能 觸犯 夜 的 靜默 嗎 ? 螢火 能 觸犯 星辰 嗎 ? 你們 的 火燄 和 煙氣 能 使 風 覺得 負載 嗎 ? 你們 認為 心靈 是 一 池 止 水 , 你 能 用 竿子 去 攪撥 它 嗎 ? 在 你 拒絕 逸樂 的 時候 , 你 只是 把 欲望 收藏 在 你 心身 的 隱處 。 誰 知道 在 今日 似乎 避免 的 事情 , 等到 明日 不會 再 浮現 呢 ? 連 你 的 身體 都 知道 它 的 遺傳 與 正當 的 需要 , 而 不肯 被 欺騙 。 你 的 身體 是 你 靈魂 的 琴 , 無論 它 發出 甜柔 的 音樂 或 嘈雜 的 聲響 , 那 都 是 你 的 。 現在 你們 在 心 中 自問 : 「 我們 如何 辨別 逸樂 中 的 善 與 不善 呢 ? 」 到 你 的 田野 與 花園 裡 去 , 你 就 知道 在 花 中 採 蜜 是 蜜蜂 的 娛樂 ; 但是 , 將 蜜汁 送給 蜜蜂 也 是 花 的 娛樂 。 因為 對於 蜜蜂 , 花 是 牠 生命 的 泉源 , 對於 花 , 蜜蜂 是 它 戀愛 的 使者 , 對於 蜂 和 花 彼此 , 歡娛 的 給予 和 接受 是 一 種 需要 與 狂喜 。 阿法利斯 的 民眾 啊 ! 在 歡娛 中 你們 應當 像 花朵 與 蜜蜂 。 論美論美 於是 一 個 詩人 說 : 請 給 我們 談 美 。 他 回答 說 : 他們 到 那裡 追求 美 , 除了 她 自己 做 了 你 的 道路 , 引導 著 你 之外 , 你 如何 能 找 著 她 呢 ? 除了 她 做 了 你 的 言語 的 編造 者 之外 , 你 如何 能 談論 她 呢 ? 冤抑 的 、 受傷 的 人 說 : 「 美 是 仁愛 的 、 和柔 的 , 如同 一 位 年輕 的 母親 , 在 她 自己 的 光榮 中 半 含 著 羞澀 , 在 我們 之間 行走 。 」 熱情 的 人 說 : 「 不 , 美 是 一 種 全能 的 可畏 的 東西 。 暴風 似的 , 撼搖 了 上 天 下地 。 」 疲乏 的 、 憂苦 的 人 說 : 「 美 是 溫柔 的 微語 , 在 我們 心靈 中 說話 。 她 的 聲音 傳達到 我們 的 寂靜 中 , 如同 微 暈 的 光 , 在 陰影 的 恐懼 中 顫動 。 」 煩躁 的 人 卻 說 : 「 我們 聽見 她 在 萬山 中號叫 , 與 她 的 呼聲俱來 的 , 有 獸蹄 之 聲 , 振翼之音 , 與 獅子 的 吼聲 。 」 在 夜裡 守 城 的 人 說 : 「 美 要 與 曉暾 從 東方 一齊 升起 。 」 在 日 中 的 時候 , 工人 和 旅客 說 : 「 我們 曾 看見 她 憑倚 在 落日 的 窗戶 上 俯視 大地 。 」 在 冬日 , 受阻 於 雪 的 人 說 : 「 她 要 和 春天 一同 來臨 , 跳躍 於 山峰 之上 。 」 在 夏日 的 炎熱 裡 , 刈 者 說 : 「 我們 曾 看見 她 與 秋葉 一同 跳舞 , 也 看見 她 的 髮 中 有 一 堆 白雪 。 」 這些 都 是 他們 關於 美 的 談 說 , 實際 上 , 你 卻 不 是 談 她 , 只是 談 著 你 那 未曾 滿足 的 需要 , 美 不 是 一 種 需要 , 只 是 一 種 歡樂 。 她 不 是 乾渴 的 口 , 也 不 是 伸出 的 空虛 的 手 , 卻 是 發燒 的 心 , 陶醉 的 靈魂 。 她 不 是 那 你 能 看到 的 形象 , 能 聽到 的 歌聲 , 卻 是 你 閉目 時 也 能 看見 的 形象 , 掩耳 時 也 能 聽見 的 歌聲 。 她 不 是 犁痕 下 樹皮 中 的 液汁 , 也 不 是 聯繫 著 爪 的 翅膀 。 她 是 一 座 永遠 開花 的 花園 , 一 群 永遠 飛翔 的 天使 。 阿法利斯 的 民眾 啊 ! 在 生命 揭露 聖潔 面容 的 時候 , 美 就 是 生命 。 但 你 就 是 生命 , 你 也 是 面紗 。 美 是 永生 攬 鏡 自照 。 但 你 就是 永生 , 你 也 是 鏡子 。 論 宗教 論 宗教 於是 一 個 老 道人 說 : 請 給 我們 談 宗教 。 他 說 : 這 一 天 中 我 曾 談 了 別的 嗎 ? 宗教 豈不是 一切 的 功德 , 一切 的 反省 , 或者 那 不 是 功德 , 也 不 是 反省 , 只是 在 鑿石 或 織布 時 , 靈魂 中 永遠 湧溢 的 一 種 嘆異 、 一 陣 驚訝 嗎 ? 誰 能 把 他 的 信心 和 行為 分開 , 把 他 的 信仰 和 事業 分開 呢 ? 誰 能 把 時間 展現 在 面前 , 說 「 這 時間 是 為 上帝 的 , 那 時間 是 為 我 自己 的 ; 這 時間 是 為 我 靈魂 的 , 那 時間 是 為 我 肉體 的 」 呢 ? 你 的 一切 光陰 都 是 那 在 太空 中 鼓動 的 翅翼 , 從 自我 飛到 自我 。 那 穿上 「 道德 」 , 只 如同 穿上 他 最 美 的 衣服 的 人 , 還不如 赤裸 著 , 太陽 和風 不會 把 他 的 皮膚 裂成 洞孔 。 那 把 他 的 舉止 範定 在 倫理 之內 的 , 是 把 善鳴 之 鳥 囚 在 籠 裡 。 最 自由 的 歌聲 , 不 是 從 竹木 絃線 上 發出 的 。 那 以 「 禮拜 」 為 窗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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