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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樹林 占據 著 河道 中央 , 上方 有 白鷺 築巢 , 飛翔 捿息 。 臺 六十一線 西濱 快速 公路 的 七股 溪橋 橫跨 水面 , 優雅 的 拱圈 劃出 完美 的 弧形 。 夕陽 西下 時 , 晚霞 、 落日 、 拱橋 、 樹林 與 溪流 , 交織成 蒼茫 的 景致 , 也 使得 這 段 道路 被 稱為 寂寞 公路 。 《 鹽田 兒女 》 中 , 村子 東方 遠遠 來 了 一 條 小 河流 , 村民 除了 靠 村 外 三 個 方向 的 鹽田 吃飯 外 , 這 河 是 他們 主要 的 糧食 父母 。 有 人家 中 男丁旺 , 可 四 季 靠 河 謀生 , 兼作 一 方 小 鹽田 , 只要 勤勞 , 那 河 裡 有 源源不斷 的 財收 。 小 河 雖 不 寬闊 , 卻 猶如 村民 的 父母 之 河 。 對於 七股 的 百姓 而言 , 七股溪 就 像是 小說 裡 的 這 條 父母 之 河 。 在 河 中 , 居民 可以 養 蚵 、 捕 魚 。 小 河 中心 搭滿 了 蚵棚 , 棚架 掛滿 了 一串串 的 蚵殼 。 人們 駕 著 竹筏 在 河 裡 穿梭 , 搭 蚵架 、 採 蚵 。 明月 和 妹妹 們 除了 曾 幫 村民 剝 蚵殼 賺錢 外 , 也 曾 拜託 知源伯 幫忙 在 河 中 搭 蚵棚 , 自己 結 蚵串 養 蚵 , 而後 再 向 人 租 竹筏 採收 。 河 中 豐富 的 魚蝦 , 也 是 居民 的 財源 之 一 。 打魚 除了 自家 食用 外 , 也 可 販售 。 有 些 人 會 在 清晨 三點 起來 , 在 頭 上 掛 個 探照燈 開始 打魚 , 直至 五點 左右 再 走到 附近 鎮 上 賣錢 。 七股 的 居民 幾乎 都 諳 水性 , 時常 在 河 中 比賽 游泳 。 明月 身手 矯健 , 時常 一 躍 入 水 , 泅泳 之外 還 能 捕捉 魚隻 給 弟妹 加菜 。 這 條 父母 之 河 給予 明月 的 , 不 只 是 生財 的 蚵仔 、 食用 的 魚蝦 , 更 有 心靈 的 慰藉 。 在 明心 出嫁 之後 , 能幹 的 明月 便 成 了 家 中 的 支柱 。 舉凡 三 餐 的 料理 、 晒鹽 、 捕 魚蝦 、 養 蚵 等 工作 , 都 由 明月 承擔 ; 而 弟弟 妹妹 年紀 還 小 , 無法 完全 取代 明月 。 阿舍 於是 在 心 中 盤算 , 不能 讓 明月 嫁出去 , 即便 要 結婚 , 也 只 能 招贅 一 個 女婿 。 有 一 天 , 阿舍 跟 明月 攤牌 , 明白 告訴 她 已 決定好 對象 , 要 招贅 一 個 嘉義人 慶生 。 明月 不肯 , 阿舍 一邊 哭訴 自己 命苦 , 一邊 斥喝 明月 : 「 妳 若 不 答應 相親 , 包袱 整理整理 , 給 我 死出去 。 」 明月 真的 衝出 了 家門 。 為了 這 個 家 , 她 拋棄 了 少女 應 有 的 打扮 和 寵愛 , 從 早 忙到 晚 , 付出 了 全部 的 心力 , 皮膚 變 得 黝黑 粗糙 , 肢體 變 得 健壯 , 卻 仍然 不 夠 , 仍 被 母親 嫌棄 。 哪裡 可以 接納 她 ? 大海 、 堤防 、 鹽田 ? 夜色 籠罩 大地 , 天 也 暗 了 , 海 也 沉 了 , 只 有 悠悠 的 溪水 還 潺潺 地 流 著 , 只有 那 條 河流 還可以 接納 她 。 明月 站 近 河堤 , 拿起 村人 插 在 河堤 邊 的 小 魚網 , 一 躍 入 河 中 , 她 要 抓 幾 尾 魚 , 為 家人 做道 滋補 的 魚湯。 ( 《 鹽田 兒女 . 第二 章 》 ) 龍山 社區 臺南市 七股區 龍山里 十七世紀 時 , 現在 的 七股 地區 大部分 屬於 臺江 內海 , 放眼 望去 一 片 水波 粼粼 , 外圍 則 有 綿延 的 沙洲 , 而 龍山 村民 的 先祖 來自 臺江 內海 的 一 處 小 沙嶼 : 蚶寮 山子 。 歷經 多 次 山洪 暴發 、 泥沙 淤積 , 曾文溪 多 次 改道 , 舊有 的 臺江 內海 在 晨霧 中 失去 了 蹤影 , 逐漸 淤積成 陸埔 。 只 是 海洋 還 依依不捨 地 留下 懷戀 的 足跡 , 留下 了 土壤 裡 濃濃 的 鹽分 。 有 人 說 , 這 味道 嚐起來 苦澀 ; 也 有 人 說 , 嚐 久 了 自然 就 回甘 。 而 龍山 社區 就 位在 這 片 鹹鹹 的 土地 上 。 《 鹽田 兒女 》 的 故事 背景 發生 在 七股 的 小 村落 , 一九五○年代 的 龍山村 就 是 蔡素芬 筆下 的 樣子 。 這 片 土地 飽含 著 濃濃 的 鹽分 , 不利 耕種 , 村民 們 主要 的 維生 之 道 包括 : 晒鹽 、 出海 、 養 蚵 、 捕 溪 裡 的 魚蝦 、 挖 蛤蚶 等 。 客運車 直到 一九六○年代 才 開進 了 七股 。 在 此 之前 , 村落 猶如 半 封閉 的 社會 。 明月 的 老公 慶生 嗜 賭 如 命 , 甚至 將 明心 遺留下來 的 金 戒指 偷去 典當 , 換取 賭金 。 明月 懷裡 抱 著 幼小 的 女兒 祥浩 , 氣憤 地 至 賭 間 逼問 慶生 戒指 的 下落 。 慶生 惱羞成怒 , 一 巴掌 甩 在 明月 臉 上 , 兩 人 開始 在 門口 拉扯 。 怒火 中 燒 的 慶生 下手 不 知 輕重 , 朝 明月 的 頭部 揮 了 重重 一 個 拳頭 , 懷中 的 祥浩 掉到 溝 裡 , 哇哇 大哭 。 當晚 祥浩 氣息 微弱 , 但 附近 沒有 像樣 的 醫院 , 只 能 轉往 佳里 求救 。 四周 的 鹽田 一 片 漆黑 , 分 不清 是 夜色 還是 海水 。 慶生 慌張 地 踩 著 腳踏車 , 載 著 明月 和 祥浩 就醫 , 這 趟 路程 就 得 要 耗去 兩 個 多 小時 。 村子 裡 有 保守 封閉 的 風俗 , 但 人們 心 中 也 有 熱情 激昂 的 一 面 。 祥浩 就 是 明月 心 中 的 一點 熱情 所 化身 的 女孩 。 話說 慶生 為了 籌措 賭金 , 私下 將 鹽 賣給 非法 鹽商 , 遭到 警方 通緝 , 最後 因 多 次 傳喚 未 到 , 坐牢 三 個 月 。 明月 一生 的 清白 也 受到 丈夫 的 連累 , 寸寸 染黑 , 但 她 已經 來不及 了 , 無能 再 回到 沒有 慶生 的 日子 , 無能 再 重新 營造 一 個 歸屬於 大方 的 家庭 。 這 天 , 阿舍 聽說 大方 的 母親 光敏 伯母 患 了 骨刺 , 便 要 明月 送去 一 帖 治病 的 藥方 。 明月 將 藥單 送到 , 但 光敏 夫婦 不 在 , 只有 大方 一 個 人 在 家 。 明月 主動 來到 大方 家 找 他 , 大方 等 這 一 天 有 十三 年 了 。 他 看到 明月 的 手臂 、 胸口 都 留下 了 被 慶生 割傷 的 疤痕 , 他 再 也 不能 容忍 , 不能 等待 。 兩 顆 火熱 飢渴 的 心 在 春日 宜人 的 午後 各自 尋找 著 偉大 神聖 的 理由 , 做 著 長久以來 夢寐以求 的 結合 。 ( 《 鹽田 兒女 . 第三 章 》 ) 古 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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