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火 不能 照亮 它 ； 如果 它 斷糧 絕草 ， 你 的 鄰人 的 儲備 不能 裝滿 它 ； 如果 它 位於 一 片 不毛之地 ， 你 不能 把 它 移到 別人 的 花園 裡 ， 那 是 由 別人 的 手 耕耘 過 、 栽植 過 的 園地 。 如果 它 位於 高山 之 巔 ， 你 不能 把 它 降到 別人 的 腳 踩踏 過 的 山谷 裡 。 我 的 兄弟 ， 你 的 靈魂 的 一生 為 孤獨 和 寂寞 所 包圍 ， 假如 沒有 那 種 孤獨 和 寂寞 ， 你 將 不 是 你 ， 我 將 也 不 是 我 。 假如 沒有 那 種 孤獨 和 寂寞 ， 我 一 聽到 你 的 聲音 就 會 相信 ， 這 是 我 的 聲音 在 講話 ； 或者 我 一 見到 你 的 面孔 就 會 相信 ， 這 是 我 自己 在 照 鏡子 。 談 人 之 法則 的 殉道 者 們 你 可 是 一 個 誕生 在 悲傷 的 搖籃 裡 ， 被 撫養 在 不幸 的 襁褓 和 壓抑 的 屋子 裡 的 人 ？ 你 可是 在 吃 用 淚水 濡濕 的 乾餅皮 ？ 你 可是 在 喝 混有 血 和 淚 的 濁水 ？ 你 可 是 一 個 士兵 ， 被 人 的 嚴酷 法則 逼 得 拋 妻 棄兒 ， 為了 貪婪 （ 你 的 長官 們 卻 誤稱 之為 義務 ） 的 緣故 ， 奔赴 戰場 ？ 你 可 是 一 個 詩人 ， 滿足 於 你 人生 的 麵包屑 ， 為 佔有 羊皮紙 和 墨水 而 沾沾自喜 ， 像 一 個 不 為 你 的 同胞 所 熟知 的 陌生人 旅居 在 你 的 國土 上 ？ 你 可 是 一 個 囚徒 ， 為了 某些 細小 過失 而 身 陷 囹圄 ， 被 企圖 透過 腐化 人 來 改造 人 的 人們 所 判罪 ？ 妳 可 是 一 個 年輕 的 女子 ， 上帝 賜給 妳 美貌 ， 卻 成為 富人 的 卑鄙 慾望 的 犧牲品 ， 他們 欺騙 了 妳 ， 買 妳 的 身 而 不 買 妳 的 心 ， 把 妳 拋給 了 不幸 與 痛苦 ？ 如果 你 是 這些 人 之 一 ， 你 就 是 一 位 人 之 法則 的 殉道 者 。 你 是 不幸 的 ， 你 的 不幸 就 是 強者 的 不義 、 暴君 的 不公 、 富人 的 殘忍 、 淫猥 者 和 貪婪 者 的 自私 所 造成 的 。 寬慰 一下 自己 吧 ， 我 所 鍾愛 的 孱弱 者 們 ， 因為 在 這 個 物質 世界 的 背後 與 外面 ， 有 一 個 偉大 的 強國 ， 一 個 充滿 正義 、 慈悲 、 憐憫 和 愛 的 強國 。 你 像是 生長 在 陰暗 處 的 一 朵 花 ； 柔和 的 輕風 吹來 ， 把 你 的 種子 吹到 陽光 下 ， 你 將 在 那兒 重新 優美 地 生長 。 你 像是 一 棵 被 冬雪 壓彎 的 禿樹 ； 春天 定 會 到來 ， 把 她 綠色 的 外衣 覆蓋 在 你 身 上 ； 真理 定 會 揭開 掩蔽 你 笑容 的 淚水 的 面紗 。 我 親近 你們 ， 我 受苦 受難 的 兄弟 們 ， 我 愛 你們 ， 我 蔑視 你們 的 壓迫 者 。 沉思 與 冥想 人生 載荷 著 我們 ， 把 我們 從 一 個 地方 帶到 另 一 個 地方 ； 命運 把 我們 從 一點 移到 另 一 點 。 我們 陷 在 這 兩 者 之間 ， 聽見 可怕 的 聲音 ， 只 看見 像 障礙物 一樣 的 東西 擋 在 我們 的 面前 。 美 ， 坐 在 榮耀 的 寶座 上 ， 顯現 在 我們 面前 ； 但是 ， 我們 卻 以 貪慾 的 名義 接近 她 ， 抓掉 她 純潔 的 王冠 ， 用 我們 的 劣行 污染 她 的 衣裳 。 愛情 以 溫順 做 袍服 ， 從 我們 身旁 走過 ； 但是 ， 我們 恐懼 地 逃避 她 ， 或者 躲藏 在 黑暗 之中 ； 不然 則 追求 她 ， 以 她 的 名義 做 惡 。 連 我們 之間 最 明智 的 人 都 屈身 於 愛情 的 重壓 ； 但是 ， 愛情 實際 上 卻 像 黎巴嫩 嬉戲 的 微風 一般 輕柔 。 自由 請 我們 赴宴 ， 我們 在 那兒 可以 嚐到 她 的 佳餚 和 美酒 ； 但是 ， 我們 一 坐下來 ， 便 狼吞虎嚥 ， 以致 吃膩 了 。 自然 向 我們 伸出 歡迎 的 手臂 ， 請 我們 享受 她 的 美 ； 但是 ， 我們 卻 畏懼 她 的 寂靜 ， 衝到 擁擠 的 城市 去 ， 像 逃避 惡 狼 的 羊群 一樣 擠成 一 團 。 真理 向 我們 召喚 ， 使 我們 為 孩子 天真 的 笑聲 或 戀人 的 親吻 所 吸引 ； 但是 ， 我們 卻 在 她 的 面前 關閉 了 愛慕 之 門 ， 把 她 當作 敵人 對待 。 人 的 心 哭喊 著 尋求 幫助 ； 人 的 靈魂 懇求 我們 解救 ； 但是 ， 我們 並 不 留意 它們 的 哭喊 ， 因為 我們 既 沒 聽見 也 聽 不 懂 。 但是 ， 對 聽見 並 聽懂 的 人 ， 我們 卻 稱之為 癲狂 ， 並 逃離 他 。 一 夜 夜 像 這樣 過去 ， 我們 不知不覺 地 活 著 ； 白晝 迎接 我們 ， 擁抱 我們 。 但是 ， 我們 卻 活 在 對於 晝夜 的 持續 恐懼 中 。 儘管 上帝 的 心扉 敞開 著 ， 我們 卻 依戀 塵世 。 我們 踐踏 生命 的 麵包 ， 雖然 飢餓 折磨 著 我們 的 心 。 生命 對於 人 是 多麼 好 啊 ； 可是 ， 人 離開 生命 又 是 多麼 遠 啊 ！ 談 初 瞥 這 是 對於 生命 的 沉醉 同 清醒 分開 的 一剎那 ； 這 是 照耀 內心 領地 的 第一 縷 火燄 ； 這 是 從 銀色 的 心弦 上 撥出來 的 第一 個 神奇 音符 ； 這 是 在 靈魂 面前 展開 時間 的 紀錄 ， 把 夜 的 功績 和 良心 的 勞作 顯示 在 眼前 的 短暫 片刻 。 它 打開 了 未來 的 永恆 祕密 ； 它 是 由 愛神 艾施特 （ 註 4 ） 所 拋 撒 、 由 戀人 的 眼睛 在 愛 的 田野 所 播種 、 由 柔情 所 萌發 、 由 靈魂 所 收穫 的 種子 。 戀人 眼 中 的 初 瞥 就 像 移動 在 水面 的 精靈 ， 當 上帝 開口 說 ： 「 要 有 天 和 地 」 ， 它 便 產生 了 天 和 地 。 談 初吻 這 是 從 女神 用 生命 的 瓊漿 玉液 斟滿 杯盞 的 第一 啜 。 這 是 哄騙 精神 並 使 心靈 悲哀 的 懷疑 ， 和 用 歡樂 淹沒 內心 的確信 之間 的 分界線 。 這 是 生命 之 歌 的 開端 和 理想 人物劇 的 第一 幕 。 這 是 把 過去 的 生疏 和 未來 的 歡樂 結合 起來 的 紐帶 ； 是 情感 的 靜默 及 其 歌唱 之間 的 鏈環 。 這 是 由 四 片 嘴唇 吐出 的 一 句 話 ， 宣布心 是 王位 ， 愛 是 國王 ， 忠誠 則 是 王冠 。 這 是 微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