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站 在 離 岩石 幾 步 路 的 地方 ， 凝望 著 他們 ， 因為 那兒 有 一 種 魔力 ， 它 使 我 的 目的 明朗化 、 具體化 了 ， 並且 觸動 了 我 的 幻想 。 這 時候 三 個 人影兒 中 有 一 個 站 了 起來 ， 他 用 一 種 在 我 聽起來 像是 發自 大海 深處 的 聲音 說道 ： 「 沒有 愛情 的 生命 像是 沒有 花 或 果 的 樹 ， 而 沒有 美 的 愛情 就 像是 沒有 芳香 的 花 、 沒有 種子 的 果 。 「 生命 、 愛情 、 美 ， 三 者 統一 於 一 個 自我 ， 自由自在 ， 無窮無限 ， 「 既 不 知 變化 ， 又 不會 分離 。 」 說罷 ， 就 重新 坐 在 他 的 位置 上 。 於是 第二 個 站 了 起來 ， 用 一 種 像是 激流 澎湃 的 聲音 說道 ： 「 沒有 反抗 的 生命 像是 沒有 春天 的 季節 。 「 而 沒有 正義 的 反抗 就 像是 春天 埋沒 在 乾旱 荒蕪 的 沙漠 裡 。 「 生命 、 反抗 、 正義 ， 三 者 統一 於 一 個 自我 ， 其中 既 無 變化 ， 又 無 分離 。 」 他 說罷 ， 就 重新 坐 在 他 的 位置 上 。 然後 第三 個 站 了 起來 ， 用 像是 雷鳴隆隆 的 聲音 說道 ： 「 沒有 自由 的 生命 像是 沒有 心靈 的 肉體 ， 「 而 沒有 思想 的 自由 就 像是 個 混淆 是非 黑白 的 心靈 。 「 生命 、 自由 、 思想 ， 三 者 統一 於 一 個 永恆 的 自我 ， 既 不 消失 ， 又 不 化為烏有 。 」 接著 ， 三 個 人 都 站 了 起來 ， 用 莊重 威嚴 的 聲音 說道 ： 「 愛情 和 愛情 所 產生 的 一切 ， 「 反抗 和 反抗 所 創造 的 一切 ， 「 自由 和 自由 所 孕育 的 一切 ， 「 這 三 者 是 神祇 的 三 個 面向 … … 「 而 神 祇是 有限 的 和 有 意識 的 世界 之 無限 無窮 的 心靈 。 」 隨之 而 來 的 是 寂靜 ， 寂靜 中 充滿 了 看 不 見 的 翅膀 的 振動 以及 縹緲 的 身體 的 顫慄 。 我 閉上 了 眼睛 ， 靜聽 著 我 所 聽見 的 格言 的 回聲 。 當 我 張開 眼睛 的 時候 ， 我 只 看見 大海 藏 在 一 條 霧靄 毛毯 之下 ， 我 向 岩石 走去 ， 我 只 看見 一 炷 香煙 冉冉 升 向 天空 。 靈魂 靈魂 … … 於是 眾 神 之 神 便 創造 靈魂 ， 按照 美 的 模樣 製作 靈魂 。 眾 神 之 神 賦予 靈魂 黎明 微風 的 溫柔 ， 花 的 芳香 ， 月光 的 明媚 。 神 也 給 靈魂 以 歡樂 的 酒杯 ， 並且 囑咐 道 ： 「 除非 你 忘掉 了 過去 ， 拋棄 了 將來 ， 你 可 別 喝 這 歡樂 的 酒杯 。 」 神 也 給 靈魂 悲哀 的 酒杯 ， 囑咐 道 ： 「 喝 吧 ， 喝 了 你 就 懂得 歡樂 的 意義 了 。 」 神 在 靈魂 裡 存放 了 愛情 ， 發出 第一 聲 心滿意足 的 嘆息 時 便會 離去 的 愛情 ； 也 存放 了 甜蜜 ， 吐出 第一 句 傲慢 不遜 的 話 時 便 會 逃之夭夭 的 甜蜜 。 神 做 了 個 手勢 引導 靈魂 走上 真理 之 路 ， 神 在 靈魂 深處 安置 了 一 隻 可以 看見 那 看 不 見 的 東西 的 眼睛 ， 神 在 靈魂 裡 創造 一 種 幻覺 ， 它 像 一 條 河 ， 載 著 幻影 和 活動 的 形象 川流不息 。 神 給 靈魂 穿上 渴望 的 袍子 ， 袍子 是 天使 們 紡織 而 成 的 ， 原料 來自 彩虹 。 神 也 在 靈魂 裡 放進 了 迷惑 昏亂 的 黑暗 ， 那 黑暗 是 光明 的 影子 。 神 還 取來 了 憤怒 的 鍛鐵爐 裡 的 火 ， 從 愚昧 的 沙漠 裡 颳出來 的 風 ， 神 從 自私 自利 的 海灘 上 採集 了 砂子 ， 從 時代 的 腳 下 採集 了 塵土 ， 神 就 這樣 的 製作 了 人 。 神 賦 予 人 盲目 的 力量 ， 這 力量 在 激情 瘋狂 的 片刻 裡 一 躍 而 為 火燄 ， 在 慾望 面前 又 躺倒 了 。 神 賦予 人 生命 ， 而 生命 就 是 死亡 的 影子 。 於是 眾 神 之 神 微笑 而 又 哭泣 ， 神 懂得 一 種 無垠 而 又 無窮 的 愛 ； 神 就 這樣 的 把 人 和 靈魂 結合 在一起 。 夜歌 夜 歌夜 是 默不作聲 的 ， 夢 躲藏 在 寂靜 裡 。 月亮 正在 升起 ── 月亮 有 眼睛 守望 著 白晝 。 來 吧 ， 田野 的 女兒 ， 讓 我們 到 葡萄園 裡 去 ， 情人 們 都 在 那兒 約會 。 因為 ， 也許 在 那兒 我們 也 會 以 愛情 的 美酒 為 我們 的 慾望 解渴 ， 聽 哪 ， 夜鶯 把 牠 的 歌聲 傾注 在 幽谷 裡 ， 而 眾 山 已 使 幽谷 充滿 了 薄荷 的 綠色 芳香 。 別 害怕 ， 親愛的 ， 繁星 將 對 我們 的 幽會 嚴守 祕密 ， 而 溫柔 的 夜霧 也 將 遮掩 我們 的 擁抱 。 別 害怕 ── 神靈 的 年輕 新娘 ， 在 她 那 迷人 的 山洞 裡 ， 沉醉 於 愛情 ， 躺 在 那兒 沉沉 睡去 ， 幾乎 躲過 了 女神 的 眼睛 。 即使 神靈 之 王 萬一 走過 ， 那麼 愛情 也 會 使 他 轉身 折回 ， 因為 ， 難道 他 並非 跟 我 一樣 是 個 情人 ， 難道 他 自己 心 裡 的 痛苦 不 是 一吐為快 ？ 我 的 靈魂 勸導 我我 的 靈魂 勸導 我我 的 靈魂 同 我 說話 ， 勸導 我 愛 別人 憎恨 的 一切 ， 勸導 我 同 別人 所 誹謗 的 人們 友好 相處 。 我 的 靈魂 勸導 我 、 啟發 我 ： 愛 不僅 使 愛 者 尊嚴 高貴 ， 而且 使 被 愛 者 尊嚴 高貴 。 在 此 之前 ， 我 認為 愛 是 彼此 挨近 的 兩 朵 鮮花 間 的 一 絲 蛛網 ； 如今 在 我 心目中 ， 愛 變成 了 神聖 的 光環 ， 無始無終 ， 環繞 著 已經 存在 的 一切 ， 而且 永遠 在 增長 擴大 ， 以 擁抱 那 行 將 存在 的 一切 。 我 的 靈魂 勸導 、 教育 我 洞察 那 被 形式 和 色彩 所 遮掩 的 美 。 我 的 靈魂 責令 我 目不轉睛 地 注視 著 被 認為 醜 的 一切 事物 ， 直到 我 看出 美 來 。 在 我 的 靈魂 這樣 責令 我 、 勸導 我 之前 ， 我 看到 的 美 彷彿 是 一 炷 炷 濃煙 之間 搖曳 不定 的 火燄 ， 可是 如今 濃煙 消散 了 ， 化為烏有 了 ， 我 只 看見 熊熊 燃燒 。 我 的 靈魂 勸導 我 、 責令 我 諦聽 那 並非 來自 舌 上 嗓 間 的 聲音 ， 在 此 之前 ， 我 的 聽覺 遲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