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份子 的 思想 和 行為 , 使 中國人 的 知識 , 無法 實驗 。 知識 和 技術 , 無法 運用 在 日常 生活 上 。 而 西方 的 學者 , 往往 是 手 拿 釘鎚 、 斧頭 的 人 。 在 西風 東漸 之前 , 中國 學者 , 是 不 拿 工具 , 不 在 實驗室 中 做工 的 。 西方 的 知識 、 技術 , 卻 在 實踐 的 過程 中 , 獲得 不斷 的 修正 和 突破 。 而 中國人 縱有 聰明 的 思考力 , 精於 算術 , 很 早 能 發明 火藥 、 羅盤 、 弓箭 , 卻 沒有 辦法 推動 科技 , 發展 機械 文明 。 因為 , 在 儒家 思想 影響 之下 , 高級 知識 份子 的 領導 階層 , 輕視 用手 做工 。 機器 的 發明 與 運用 , 只 限於 末流 的 平民 階段 , 大大 的 阻礙 了 知識 的 發展 。 」 我 承認 這 是 中國 士大夫 階層 的 特徵 。 「 身居 領導 地位 的 知識 份子 , 高高在上 , 和 大眾 生活 脫節 , 知識 的 斷層 , 使 中國人 思考 與 行為 分家 , 嚴重 的 妨礙 中國 社會 的 進步 。 」 司 神父 提起 一 位 已故 的 中國 考古學家 李濟 先生 , 他 說 : 「 其實 , 以上 這 個 見解 , 是 李 先生 說 的 , 我 只是 同意 他 的 意見 而已 。 」 李濟 先生 當年 在 河南 安陽 , 親自 參與 挖掘 古物 出土 , 結果 被 人 誤當作 幹活 的 粗人 的 經驗 , 使 他 說 了 上面 一 段 話 。 而 司 神父 在 山西 大同 一帶 , 做 民俗 、 歌謠 、 語言 的 研究 工作 時 , 由 一 位 乞丐 帶 著 他 深入 民間 , 到處 尋訪 。 他 曾經 用 一 個 制錢 換 一 句 俚言 的 方法 , 向 圍繞 在 他 四周 的 中國 孩子 , 交換 俚語 。 而 當地 的 人 , 對 他 這 種 行徑 , 視 做 怪誕 , 甚至 把 他 當作 一 個 瘋子 。 所以 , 司 神父 覺得 中國人 的 學問 , 完全 被 儒家 士大夫 的 傳統 觀念 架空 。 「 另外 , 阻礙 中國 變成 一 個 現代化 國家 的 原因 , 是 缺乏 法治 和 民主 的 觀念 , 」 司 神父 繼續 他 的 話 , 「 中國 的 法律 , 從 很 早 開始 , 有 唐律 、 宋律 、 明律 、 清律 , 但 , 基本 觀念 只 有 一 種 , 就 是 犯罪法 , 也 就 是 人 觸犯 了 法律 , 應 接受 什麼 樣 的 刑罰 。 而 羅馬法 基本 上 有 二:一 是 公民法 , 讓 人民 知道 , 天生下來 自己 有 什麼 權利 。 另 一 才 是 犯罪法 , 讓 人民 知道 , 觸犯 了 刑案 , 得 受 什麼 處罰 。 這 二 者 相輔相成 , 既 保護 自己 , 也 保護 他人 。 所以 , 人民 對 法律 產生 重視 和 遵守 的 心理 。 反觀 中國 , 在 西化 之前 , 人民 對 自己 的 權利 毫無 概念 , 甚至 連 一己 的 性命 , 都 認為 是 君王 所 賜 , 更 遑論 其他 。 傳統 中國 社會 中 , 權勢 假 道德 之 名 行使 統治 , 領導 階層 稱為 民 之 父母 , 人民 只 知道 服從 權威 , 完全 沒有 現代 法治 的 觀念 , 這 是 基本 上 很 大 的 錯誤 。 在 這 種 單軌 法律 統治 之下 , 中國人 不 知道 法 是 可以 保護 自己 的 規則 。 所以 , 對 法律 只有 產生 畏懼 、 逃避 , 甚至 枉法 、 違法 , 基本 上 是 因為 不 知道 尊重 法律 的 緣故 。 」 司 神父 下 了 一 句 斷語 : 「 在 現代化 的 社會 中 , 孔子 那 個 時代 『 以 德化 民 』 的 政治 理論 , 完全 沒有 立足 餘地 。 」 停 了 一會 , 司 神父 看 我 保持 沉默 , 他 繼續 說 : 「 一 個 國家 在 上述 那 種 單軌 法律 治理 下 , 五千 年 之 久 , 不 是 一 代 、 兩 代 就 能 改變 , 因為 人民 一下子 還 不能 去掉 根深蒂固 的 思想 。 所以 , 也 不能 怪 人民 , 這 實在 是 歷史 文化 累積 的 結果 。 譬如 , 今天 的 中國人 仍然 對 民主 毫無 概念 。 」 「 我們 已 有 選舉 和 立法 機構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世界 上 沒有 一 個 一 黨 專政 的 國家 , 是 民主 國家 。 所以 , 雖然 有 選舉 和 立法 機構 等 民主 的 外形 , 卻 沒有 實質 , 」 司 神父 說 , 「 民主 是 現代化 國民 的 生活 方式 , 人民 必須 知道 怎麼樣 做 一 個 國民 。 受 了 苦 要 知道 怎麼樣 去 奮鬥 、 爭取 , 不 是 只 坐 等 政府 來 改善 。 我 最 常 聽到 中國 人民 對 不 合理 的 事 的 抱怨 是 : 『 沒有 辦法 ! 』 對 空氣 污染 如此 , 對 交通 紊亂 也 如此 , 一切 都 『 沒有 辦法 ! 』 」 司 神父 感慨 的 說 : 「 歸根究底 是 , 中國 人民 並 不 真的 想 改善 ! 」 「 請 你 再 說說 , 」 我 說 , 「 中國人 受 了 那麼多 苦難 、 專制 、 腐敗 、 戰爭 、 貧窮 、 外侮 、 內亂 , 層出不窮 , 是 不 是 這些 阻礙 了 中國 的 進步 ? 而且 , 世界 上 別的 國家 受難 之後 , 很 快 能 復興 , 為什麼 中國 不能 ? 」 司 神父 思如 泉湧 , 情感 澎湃 , 表現出 他 對 中國 觀察 之 深 , 對 中國人 寄望 之 殷 。 聽到 我 提出 這 個 問題 , 他 一口氣 提出 了 下面 幾 個 看法 。 他 認為 中國 復興 得 慢 , 起碼 有 幾 個 原因 : 第一 , 中國人 只有 家 的 觀念 , 沒有 國 的 觀念 , 中國人 的 美德 、 忠誠 、 愛心 、 保護力 , 都 以 家 為 目標 , 一切 努力 , 到 此 為止 。 司 神父 說 : 「 中國人 的 心目中 , 國家 是 一 部 收稅 的 機器 , 也 是 一 部 剝削 人民 的 機器 。 因為 , 在 上位 的 人 不管 人民 是 怎麼 過活 , 他 本身 是 這 部 機器 的 受益人 , 在 下位 的 人民 , 是 這 部 機器 的 被 剝削 者 , 他 沒有 辦法 抗拒 剝削 , 變成 一 種 惡性 循環 ( Vicious Circle ) 。 」 「 你 會不會 太 悲觀 了 一點 ? 」 我 問 : 「 你 不 覺得 我們 在 進步 ? 」 「 也許 是 有點 悲觀 , 但 大致上 說來 , 我 覺得 中國 進步 得 太 慢 。 至少 , 中國人 對 國家 的 觀念 , 到 目前 仍 是 一成不變 , 」 司 神父 心情 沉重 , 說 , 「 中國 有些 在 上 層 領導 的 人物 , 本身 是 個 好人 , 可是 , 他們 就是 不 懂 別人 是 怎麼 活 的 。 這 種 上下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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